不能说的爱恋 第16章

作者:凌豹姿 标签: 近代现代

阳光照在金聪英的眼皮上,他醒了过来,一扫前几日难以安稳入睡的焦躁感,他今日感觉到神清气爽,甚至还觉得全身轻快。

他只记得昨晚找朱栋栏喝酒,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但是今早显然的,他回到了家里老宅,应该是朱栋栏将烂醉的他送回来。

家里的管家仍然把他的房间照顾得很好,他没带走的衣服,依然在衣柜中挂着,躺在床上,他有安心的感觉,这里才是他真正的家,不是饭店,也许他应该保有这间老宅,让金颜搬出去。

他忽然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这间宅邸属于他父亲与母亲的,也是在那个时候,双亲建立这栋屋子,期盼着婚姻的美好,纵然后来结果不如人意,但这宅子应该也要属于他,这才是传承。

他不急着起床,将脸侧向一边,深深吸呼,感觉在自己床上那种舒适安全的感觉,他甚至有种久违的放松感,让他忽然嘴角上翘的笑了起来。

他慢吞吞的穿上衣服,也脚步放慢的走下楼梯,餐厅里传来争吵的声音,朱栋栏怒吼道:「我知道我没看走眼,昨晚也不是作梦。」

金颜冷冷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甚至可以询问管家,他昨晚有看到你吗?答案一定是没有。」

管家在一旁摇头,以示昨夜没看过朱栋栏,朱栋栏只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知道自己昨夜看到什么,但是他们今天全以他梦到光怪陆离的梦来解释。

「栋栏,早!」金聪英只特意向朱栋栏道早安,无视坐在餐椅上的金颜。

朱栋栏转向他,直接就问道:「你昨晚跑去金颜的房间吗?金聪英?」

金聪英今早心情太好,差点狂笑出声,「你搞什么,一早就讲这种好笑的笑话,想也知道怎么可能。」

「对,不可能,我跟聪英哥交情没有好到那种程度。」金颜冷声道。

两造的否认,让朱栋栏怀疑了好一会儿,他坐下了椅子,送上的早点有往日的芳香,他却再也没有胃口品尝,金聪英心情很好的拍了他手臂一把,「怎么了?栋栏,你看起来心情很坏。」

朱栋栏看着神采焕发的金聪英,昨日他的焦躁与不安仿佛就像梦境一样,他现在满足愉悦的表情就像……

他恍然一惊的想起,就像每个新学期,他从台湾回到宿舍的表情,而他昨夜的暴躁,就像越到学期末,他的表情就更阴暗,浑身像在撕扯着肌肉的暴动心情,怎样都控制不了。

他就像没看过金聪英一样的看他,如金聪英所言,他高中时父亲将他从家中驱逐,甚至说出气话,说不管他的死活,也不愿意他跟金颜母子讲话,甚至遗嘱中,他大部分的股份都分给了金颜,金聪英怨恨的说出自己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要让父亲这么对待他。

那天来餐厅的老人,从他的言语中,他是金聪英父亲遗嘱的见证人,他对金聪英骂声不断,甚至说他人面兽心,还说他有神经病,甚至说遗嘱会那么分配,是因为这是金聪英亏欠金颜的,而金颜早已被他毁了。

为什么那个老人要这么说?在他初见金颜的时候,金颜的一切看起来完美无缺,为何老人会说金颜早已被金聪英毁了?这句话是纯粹骂人的话,还是话中有话?

一股不能想像的想法,冲入他的脑袋中,他嘶声道:「你看起来心情非常好,聪英。」

「我昨晚喝得烂醉,竟然隔日起来不会头痛,当然心情很好。」

「聪英,你知道吗,你这种好法,就像男人发泄完了精虫的好法。」

金聪英啊哈一声,「你真厉害,连我昨天跟小媚在饭店狂欢一晚的事都猜得到,栋栏,你真神。」

他伸手想要拍朱栋栏的肩膀,朱栋栏却站起来后退了一大步,他的手停在空气中,而朱栋栏又跟着后退了一大步。

「我要去上班了,聪英,我们改天见。」

朱栋栏三步并作两步的立刻离开,金聪英的手掌在空气中蜷曲,他望向金颜,仿佛他是引致这一切的原因,怒声道:「你跟栋栏讲了什么?他为什么看到我,像看到毛毛虫的表情?」

「我没讲任何不利你的话。」

金颜非常憔悴,他眼眶下方是浓浓的黑眼圈,整个颊骨瘦得突出,粉嫩的双唇只剩灰白的颜色,这些日子的折磨及无眠,让他声音再也无法平稳。

「你怎么舍得对爸爸的公司这么做?为什么?」

这场合并是谁主导,甚至是谁牵线,还有谁有看到合并的内容,他们都知之甚详,金颜只后悔自己当初事情太多,再加上金聪英有未婚妻的打击,而且也太轻易对公事放心,没有像郑福燕警告的,再去查看每一条合并案的条约。

而金聪英根本就不必掩饰,他一把拉开椅子坐了下来,啜饮着咖啡道:「爸爸几乎把公司所有股票都留给你了,这间公司不是属于我的,是属于你的。」

「那也是你的公司,爸爸在临死前,已经托付很多好友,让董事会永远都不会推翻你总经理的座位,这个公司是为了你而存在的。」

听到他的说法,让金聪英怒火交集,再也无法控制,他摔下咖啡,整个黑浓的汤汁就溅在桌面上,那乌黑就如同他心里的黑洞那么沉黑。

「那又如何,那改变不了我这一辈子都在为你做事,公司越兴盛,你得到的利益就越大,我算什么,我只是帮你累积财富的工蚁而已。」

「你要股票,我可以无条件转让给你,你为什么要毁了爸爸辛辛苦苦一生操持的公司?」

金聪英不屑道:「你说得好听,现在这间公司的股票一落千丈,你当然可以说得这么好听,说你愿意无条件给我。」他音调转大,「还有到现在你还搞不懂为什么吗?这么明显的事实早就显而易见,我恨你,金颜,看到你会让我想吐,会让我想到悲惨的青少年生活,会让我想到父亲是怎么厌恶我,却单单只宠爱你,你们母子让我成了名副其实的孤儿,我就如同在地狱中孤身行走,痛苦万分!」

金聪英说到后来声嘶力竭,金颜站起来的身体摇摇欲坠,匡啷的一声,管家摔碎了盘子,阻止他们之间再对话下去。

「两位少爷,你们都应该上班了。」

金聪英收了声,金颜发出的声音像欲死之人的微弱气音,「我不会让这间公司倒下去的!」

「随便你,不过我今天早上想通了,我不该避走家门,这栋房子是属于我的,我愿意花二亿买你另一半的产权,你无权住在这里,我才是最有资格住在这里的人,不是你。」

金颜摇头,「我绝不会卖,也不会搬出去的。」

金聪英冷声而笑,「那不是你能决定的,金颜,你需要钱,而且是很多很多的钱,现在没有任何人会借你一毛钱,银行也不会贷款给你或你的公司,到了最后,不会是我求你,是你来求我的。」

「我不会搬出去的。」

金颜声音低鸣在早晨的空气中,仿佛在春末即将消逝的花朵,终究抵挡不住春末骤雨狂风的无情摧残。

一个月后,金颜面如死灰的签下了转让房子的买卖契约书,金聪英在这一场战役中大获全胜,面子、里子、名誉、金钱,他全部到手,而且丝毫没有半分损失。

金颜搬了出去,在他快刀断乱麻的决定下,公司付了大量的违约金给美国公司,拒绝再履行当初合并的约定。

经过这一场伤害,市占率低了下来,公司变卖了大部分的资产偿债,股票下市,敌对的汉阳集团吃下了他们大部分的通路,前三十年最风光的公司,却落得现在的下场,多少懂财经的人都是一场唏嘘。

金颜将公司申请重整,留下最重要的几个干部,而引致大部分人同情的是,金颜遭到损失许多的某个失去理智的股民重伤害,在医院住了二个月,却不愿意对当初就逮的现行犯提起诉讼。

舆论本来一面倒的批评金颜,却在这件事发生后,开始有些支持的声音,有人说金颜的确卖力在稳住公司,不论之前做了多大的错误决定,至少金颜与公司同存活,他甚至置卖掉家宅尽力偿还公司债务,负责到底的个性引起了些许回响。

有与金颜共事过的人,在电视上含着眼泪说金颜是个仁慈和善的人,当初他们兄弟不合,她没挡住金颜进入金聪英的办公室,金聪英立刻迁怒就要辞退她,还是金颜为她美言,纵然电视将她打了马赛克,金聪英也认得出来,那是他在公司里的秘书。

她信誓旦旦在记者访问下说是金聪英对金颜怀恨在心,金颜从来没有在公司说一句金聪英的坏话,就算到了现在的关头仍然如此,她可以作证,这场合并的主导是金聪英,不是金颜,她还拿出了复印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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