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说的爱恋 第18章

作者:凌豹姿 标签: 近代现代

「住口,金聪英,注意你的态度,这份遗嘱还有附带条件。」

郑福燕丢给金聪英一叠纸张,金颜默然的坐了下来,双手交握,仿佛知道那是什么。

郑福燕厉声道:「那些钱是给金颜的遮羞费,条件是金颜永远不能对他人说出你干了什么事,若是说出来的话,会剥夺他所有继承的财产。是你干了不清不白的事,不是你父亲,从国中开始,你会到金颜的房间侵犯他,你父亲全都知道这些事情。」

「胡说八道!」那是梦,不是事实,他仍在心里强辩。

郑福燕指着丢给他的纸张,「你父亲请人帮你做了心理评估,你自己识字,慢慢看吧!」

金聪英翻开纸张,每一页都写了心理医师的评估想法。国高中时,父亲金义日确实有找几个人说要跟他谈谈,他认为是金颜母亲搞的鬼,虽然表面配合,但是心底恨意从来没有消减过。

他一页页的翻开,他的症状是梦游,会到特定房间去,将金颜换了房间也没有用,他会去找金颜,然后侵犯他,曾经将金颜送到国外游学一个月,但那一个月金聪英的心理状况越来越暴躁,而且只要有理智的时候,就会忘记梦游时做过的事情。

金聪英口干舌躁的看着这些报告书,最后说明可能是他幼年目睹母亲惨死,属于报复性的心理创伤。

「你从国三开始到金颜的房间去,让金颜换房间也没用,你就是找得到金颜,若是没去找金颜发泄性欲,你的脾气会暴躁易怒,注意力完全不集中,你父亲最后的安排是将他们的房间移到楼下,楼上只住你跟金颜,方便你侵犯金颜,从金颜国中开始你就继续这种犯行。」

「胡扯,我国三的时候,金颜已经国一,难道他不会反抗、不会大叫吗?」

「金颜是继子,他母亲很喜欢你父亲,他承受的原因,也许是不让你父亲将他们母子驱逐出金家。」

「少来了,说得这么好听。」

金聪英转向金颜,金颜的沉默只让他更加怒火勃发。此刻指责金颜,比指责自己容易。

「金颜,你为什么不承认是你勾引我呢?是你趁我意识不清的时候,让我对你做这种事,你就是做得出这样烂事的人,不必在一旁假装你有多清纯可怜,这一套对我来说没有用。」

郑福燕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金聪英,这混蛋竟然还说得振振有辞,简直是败类。

「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到了现在,还说得出这种混帐话来!」

金颜握住双手,低切沙哑的声音传了出来,他若是扪心自问,这些事他都是始作俑者。

「聪英哥说得没错,我有机会喊叫,也有机会对爸妈讲这一件事,但是我没有提过,甚至爸爸安排聪英哥出国念书的时候,我非常的痛苦。我苦恋着聪英哥,他到我房间的时候,我没有一丝一毫的不愿意,甚至还觉得非常的高兴,因为在现实中,他不会看我一眼。」

听到他的自白,郑福燕怒得脸庞全都红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金颜?这家伙明明就把你当成……」

金颜声调更加缓慢,仿佛承载了不能承受的悲痛,但是当他抬起白皙的面容时却非常坚定,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永远也不会后悔。

「我知道我在说什么,聪英哥没有罪,有罪的是我,他神智不清楚,但是我的神智非常清楚,我期待着他寒暑假回来,我知道聪英哥只有全黑的时候才会到我房间来,我就会把窗帘都拉上,我很明白聪英哥在做什么,但是这不是强暴,也不是侵犯,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其实爸爸不需要留这些钱给我,聪英哥没有强迫我,爸爸不需要为他赎罪。」

郑福燕愤恨的闭紧嘴巴,金聪英心口一震,此时的金颜面容削瘦,但是他坚定无畏的眼光却美丽得宛如夜空中放亮的独一无二星光,他那清雅的艳光是如此强而有力,让他震慑在他的眼光下无语。

金颜再度发话,脸色发白却仍然坚定的说出口。

「但是我并不认为那些评估聪英哥的心理医师说的是对的,我的想法是这样的,聪英哥很喜欢我,但是因为上一代的事情,他的理智不允许他自己喜欢我,当情感跟理智相对立的时候,在白天,理智还能压过情感,到了夜晚,无法压制的时候……」

「住口!金颜,住口!」

母亲过世时的场景再度浮现,她要他永远不能忘记她们母子所承受的耻辱,所以他无法接受金颜母子进入家里,更无法接受自己对金颜有异样的感情。

那些孤独与仇恨,深深浸透他的灵魂,母亲临终时诅咒的话,时时刻刻都在他脑海中回旋,所以那些黑夜中的交缠只能是梦境!

泪水滑过金颜的脸颊,纵然从未与金聪英谈过有关他母亲的事,但是上一代的爱恨情仇控制着金聪英的人生,让他也为此而怨恨着他,难道就没有解决的方法吗?

「为什么我们不试试看?聪英哥,只要你肯忘记仇恨,那怕只有一点点,我们都可能……」

金聪英低吼:「不可能,我对你没有那种感情!也许心理医师说的是对的,在我的情感深处是想要报复你们母子,但是该怎么报复才能做到最重大的伤害,也许伤害你,一定会让爸爸与你母亲的感情生变,我觉得这样的解释合情合理。」

如此残忍的话,听起来却像是他不愿承认的事实。

「不要这么说,纵然那是事实,也不要说出来。」金颜悲痛道:「我想要你再抱着我,我离开大宅这段日子,你有再去房间找我吗?我若非万不得已,绝不会卖掉房子的产权,我想你,好想你。」

郑福燕眼眶都湿了,「别再说了,阿颜,金聪英像个秃鹰一样,你今天对他说了这些话,以后他都会拿这些弱点来攻击你。」

金聪英的心摇摇欲坠,就像在狂风暴雨中苟延残喘的小船般摇曳不定,那一句「想你」刺穿了脑袋中火红仇恨的迷雾,带来了春风微拂般的柔和花香。

每一次他从国外回家时,焦急的进入金颜的房间,只有在交缠时、听着他这句想你时,他在国外暴躁惶然的心才会沉静下来,才能够确定身下的人仍然是属于自己。

但是他要怎么承认这一件事?

他不能承认!母亲临终的话言犹在耳,她要他憎恨将他们母子搞到如此凄惨地步的女人,他却在那个女人的儿子上国中时,无法自拔的被吸引,迫不及待的肌肤相亲,更在见不到他的国外留学时期,时时刻刻的焦躁不已,害怕他耸然一惊,害怕失去。

害怕失去,但是他却又更怕拥有,他害怕自己不能达到母亲的期望,他怕他真的恨不了金颜母子,而母亲含恨而亡的眼眸,仿佛在谴责着他软弱、让她失望的心。

而这世间上,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人怀念着他的母亲,难道连他也要弃她母亲于不顾?

所以他不能软弱,不能!

因此他说出攻击的词语,「你疯了吗?金颜,我是个有婚约的人,我的女朋友是真正的女人,不是你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同性恋!」

「够了,金聪英,你到底要伤害金颜到什么程度。」郑福燕制止他。

但是金颜总是能无畏他用寒冰堆制成的寒雪盔甲,一步步的向他逼近,让他一次次的挫败,就像踏进他的办公室,无畏的争取想要办动土典礼。

「为什么我们不试试看?聪英哥,就像你在车上对我讲的,我们可以试试看,我不相信你一点记忆都没有,这十多年来我们在一起无数次,我不要你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金颜冲上前来,金聪英措手不及,四片唇瓣相接,他的鼻端嗅到那股玫瑰混合迷迭香的香味,整个心脏忽然狂跳起来,血液也在同时逆流,脑袋发麻,指尖抖颤起来,他记起来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中,底下人柔媚火热的呻吟,而他挖戳着他的秘处,那湿热柔软的部位紧紧圈住他狂热躁动的部位,并施与最顶级的快感,用句句爱语安抚着他寂寞孤独的荒漠心海,他就这样沉沦下去,希望这梦境永远的持续下去。

他心底那只饿鬼满足的吞咽着对方的细腻肌理,重重的啃咬,仿佛要留下自己的印记,不准金颜被任何人夺去。

一股恐慌与嫌恶感也紧接而来,他在做什么?他为什么与那个女人的儿子亲吻,却没有丝毫不快?金颜母子毁灭了他的母亲,害得他母亲自杀身亡,夺去了他的父亲,父亲一生中都在放逐他,他却……

他狠狠的推开他,用力的擦拭着嘴唇。「你真够恶心了,金颜!」

金颜被金聪英用力一推,重重的撞上柜子后跌在地上,郑福燕怒叫一声,赶紧来扶金颜,金颜含着泪水,泪水中满是浓浓的绝望,仿佛连最后一丝的希望也在金聪英嫌恶的目光下燃烧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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