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的美味食客 第10章

作者:凌豹姿 标签: 玄幻灵异

阿狼一直以为神明是高高在上的,一听到有这样的神明,不禁嘴巴张得都吞得下一颗鸡蛋。

魔傲则半信半疑,唤来府里一个美婢,让高明带回静平郡王府。

为了印证月季的话,魔傲三人当然也跟着去了,一入夜,所有人都避离灶房,唯独魔傲还待在里头。

那美婢受命脱衣,但英俊魅人的国师在一旁看着,她扭扭捏捏,脸都红了,身上的衣服无论如何都脱不下来。

「快脱呀!」急着知道结果,魔傲催促。

「国师大人不回避,奴家……羞、羞涩。」那美婢还以为他对她有意,羞答答道。

「羞什么?舞衣比你亮丽百倍,我也等闲视之,你——呃……」没好气的说着,他忽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语气一顿。

对呀,舞衣美艳无双,媚骨如柳,能让男子为之销魂,那样倾城倾国的女子,他都不放在眼里。

为什么看着月季那排骨似的胸口,他就像饿了大半天的狗儿,垂涎三尺的啃上去。

尤其是对那两枚粉嫩的茱萸,他更是含在嘴里流连的逗弄啃咬,每每直到月季扯着他的头发,说他要破皮了,他才不甘不愿的往下吻去。

他正浮想联翩时,一道低哑的声音也急不可耐的催促,「对呀,快脱啊!」

那声音平空出现,美婢吓得尖叫,急忙掩住衣衫拉开门扉而逃。

那低哑声音夹杂哭嗓的叫喊,「别、别走呀!我只是想要看你洗澡而已啊——」

魔傲走向灶台,一手就扯出那声音的主人,只见这人其貌不扬,蒜头鼻,嘴唇也肥肥厚厚的,一双眼睛泪汪汪的,盯着那跑出去美婢的背影,一边看还一边擦口水。

「咦,你怎么捉得了我?唔,你不是人?」

那人傻愣愣的问,似乎直到这时才稍微从那美婢的小蛮腰及俏臀中回神。

「你就是灶神?就是你在叫冤?」魔傲问。

灶神神情哀苦道:「对,我是一个神,但干得这么窝囊的神也只有我了,我英明神武的爹叫我当灶神,闲时记录人们说的闲言闲语,大家都知道,女人就爱在灶房嚼舌根,所以我就选了这郡王府的灶房当落脚处,因为这儿人口简单,没啥大事,不用写什么记录,日子过得既轻松又快活,而且这里的婢女一个比一个美……」

他本来说得两眼发光的,忽地话语一顿,又苦下脸来。

「哪知道郡主嫁了之后,那些婢女……呜,我歹命呀,我才搬来这里没一年,那些婢女就全跟着郡主嫁了,会在这里洗澡的只剩胸部像布袋、臀部大得像水缸的婆子,看她们在我面前洗澡,我就眼睛像有针在刺的痛苦,日子过得这么惨,我能不喊冤叫惨吗?」

这种屁事也叫惨?魔傲不屑。「那你干什么不搬家?」

「呃……」他表情更愁苦了,「因为没看到年轻漂亮的女人,我就像没吃饭一样,全身软绵绵的,连这灶房的门都跨不出去。」

「所以只要有年轻漂亮的女人洗澡给你看,你就不会成天喊冤了?」

「是呀,但是我实在饿太久了,麻烦找个天香国色来,补足我的精神。」这小子能把他揪出来,肯定不是人,说话也不必拐弯抹角。

「刚才那婢女就长得不错,我再唤她进来。」

那灶神的蒜头鼻都红了,一手拉着他的衣袖,感动不已,「恩公呀,您真是个好人,以后我一定会报答您的,一定。」

让烂神报答,他魔傲还没落魄到那种地步。他嫌弃的拉开他的手要唤人时,灶房的门已经开了,月季手拂灰衣的走进来。「事情办完了吗?」

「哇呀——」

刚才哭哭啼啼的灶神忽然跳起来,缩紧圆滚滚的肚子,背脊挺得像竹竿一样,两眼发直,口水直流,比着月季方向,就像被鬼迷了心窍般。

「如此冰肌玉骨、出尘脱俗、清新高洁之人,别说人间,就连天庭我也不曾见过,我、我要他洗澡给我看。」

魔傲怔了,月季则侧身看着发话的男人。

灶神呼呼喘气,「嗯,你应该是人,是人就好办了。」

他语气一换,连表情也换上一脸的正经。「吾乃灶神,是天帝最疼爱的么子,吾观汝印堂发黑、面色青黄,近日必有灾难,吾因与汝有缘,特来相救,汝只消每日在灶台前以绿叶洗身月余,必能避灾除祸、运势大转……」

灶神长袖飘飘,满脸颇有仙气的指示,只因这招屡试不爽,他已经使得炉火纯青,足可上戏台,演大戏来着。

可惜他还没把话给说完,魔傲已经迅如疾雷的一拳揍向他,魔傲额际青筋毕露、一脸凶相,气得简直要发狂。

「你要月季洗一个多月的澡给你看?你活腻了,找死!」

「呜哇,你怎么说打就打,我可是神明,你知不知道得罪我,我能降灾下祸让你过得苦不堪言……」

他的威胁被魔傲一记重击腹部的拳头给截断,他弯下腰,差点连肝肺都吐出来,但魔傲还没打完呢。

他大腿疾抬,正中他胃部,手肘粗暴的往下,打得他脊椎差点断成两截,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般一通乱打。

魔傲一边打还一边怒吼:「想看月季洗澡?呸,连我都没看过,轮得到你吗?癞虾蟆也想吃天鹅肉,我就淹死你,看你还能看谁洗澡?」

他扯着狼狈不堪的灶神的头发拖出灶房,往后头水井而去,一手将他压进水里。

灶神衣衫全湿,呛得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大喊饶命的跪地叩头道歉。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偷看别人洗澡,求你别杀我,别杀我呀!」

他被吓得尿裤子,那股尿骚味终于让魔傲停手,捏着鼻子倒退好几步。

灶神浑身发抖,呼吸急促,身为天帝之子,他第一次被人修理得这般惨兮兮,果然如他老爹说的,人间好混,多少凶神恶煞是人间出身,罩子要放亮点,别惹到不该惹的人。

「哼,算你捡回一条命。」

想占月季的便宜?

这死灶神,亏他认错得早,不然绝对揍他揍到连他老娘都认不出。

「呜,多谢恩公,小的以后再也不敢了。」

他再也不敢摆出神明的派头,还自称「小的」。想必这人就是老爹说的「不能惹的人」,他得长眼点。

月季拋了块白巾给他,摇头无奈道:「擦擦吧。傲傲,回去了。」

灶神拾起白巾,擦了脸上的鼻涕、眼泪,然后凑在鼻端,用力的吸了好几口,一脸陶醉。这帕子好香呀。

魔傲见状,手已变为厉爪,好像随时要放出残厉的毒咒,那灶神瞧他再次暴怒,抖了下身子,哀怨识相的把白巾放下。

「不能看月季公子洗澡,那、那可以给我一条——月季公子的亵裤吗?」灶神色胆包天的说了惊人之语。

「你——」魔傲脸色遽变。

他马上掌嘴,「对不起,恩公,我随口说说而已,您别生气。」他露出一脸讨好的笑容,生怕他又怒掌袭来,把自己给打个半死。

「月季公子气质独特,一定深受恩公疼爱,我了解,我非常了解,这是小的珍藏之物,可以外服内用,保证恩公满意,月季公子也会满意。」他奉上一只瓷瓶。

「哼,算你有眼光,知道月季的好,也明白我跟他关系匪浅。」

这灶神色迷迷的眼光令人讨厌,但他一眼就看出月季的天香国色,比那高明眼色不知高明几十倍。

而这瓷瓶也不知是啥玩意。

魔傲拔开瓶盖一闻,就一股馨香飘出似乎没啥特别,但看灶神涎着脸讨好的笑着,他猜想一定另有名堂,不如就收下吧。

阿狼还在一旁探头探脑,似乎对瓷瓶很好奇,那灶神一见阿狼,也知他不是人,低声嘀咕。

「恩公好大的胃口,连兽类也吃得下呀。」

他从袖里又拿出一个木盒,一样涎着脸笑,但是这回比较卖弄了,他挤眉弄眼的呈上去。

「恩公,这东西更难得了,对兽类特别有效,给他闻闻,他就会发情的扑上,恩公的三人行保证回味无穷、销骨蚀魂……」

「三人行?我跟阿狼,还有月季?」为什么又是阿狼?魔傲突然一脚踢翻他,「你这满脑子肮脏思想的烂神,给我下去醒醒脑吧!看能不能清醒些。」

灶神被他给一脚踢进水井里,在水里载浮载沉,要不是月季叫人捞起他,他恐怕真的要死在井里。

这下他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也不敢胡乱喊冤。

只是心底对月季的倾心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原来月季公子不只气质出众,更难得的是心善仁慈,他一定要追随他、保护他,纵使中间隔个恐怖的恩公,他也不退却,因为真爱往往要经过试炼。

于是过没三日,国师府搬进新住民,就住在灶房里,听说偶尔会显现神迹,告知哪里有钱捡,或是走哪个方位会遇见好事。

不久,在国师府当差的人都欢喜的说,国师是天下第一人,这国师府则是天下第一福地,老有神明显灵。

只不过这神明有个怪癖,非得要人在灶房洗澡不可,但若是你不想洗澡,只要放上月季公子用过的东西,听说他也会报以好事。

号称神人降世的国师,近来脾气暴躁、神情不快,但是国师府其余人等则是满脸春风、笑意盈盈,外头的人更是每日打听国师府缺不缺人,能不能进来谋份职事,就算是扫茅厕的也行。

原因全出在这里有个爱显灵的神明,已经多人得了好处,传得街头巷尾都知晓。

「这混蛋竟敢搬进我的府邸,在这里装神弄鬼,还妄想偷你的亵裤!」魔傲气得要命。

月季揉着额,头疼不已。傲傲对他有兴趣已经够匪夷所思的,最近还搬来个爱偷窥的灶神,千方百计想偷件他的亵裤,他真不知这是青睐,还是一个难笑的玩笑。

他苦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他要就给他,反正不过是件裁过的小布料罢了。」

「他敢拿,我就灭了他,管他是不是神明。」

「不过是件身外之物,那值几文钱……」

「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是——」

他气炸了,想起那日在静平郡王府水井旁,灶神拿了月季的白巾,几乎塞在鼻端嗅闻,月季的迷人体香哪能被那烂神给闻去。

他恨不得把他抓出来毒打一顿,然后丢出国师府,但这烂神没啥法力,倒是挺会逃的,一听到他的脚步声,就立刻跑得无影无踪。

「别摆脸色了,等会有客人来呢。」

几上摆了一壶香茶,没一会有三人到来,为首的是林为和,站在他身侧的是张雅君,而张雅君身后是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稚气未脱,双肩微垂,像是肩骨歪了,整个人站不太直,看来他就是张幼君了。

「雅君前些日子因为事务繁忙未能来访请安,请国师莫怪。」张雅君一张俊秀的脸带些倦累。

月季心想这些日子,为了张幼君之事,他定当忙碌不堪。

听说,张雅君带着弟弟离家独立门户,张老头派人查找,前去强行要将张幼君带走,张雅君靠着林为和的帮助勉强不让张老头进门,但张老头就像疯了般天天去闹,后来林为和让他们住进城郊的别院,张老头不敢与官为敌,骚扰才少些。

「恩公大恩,今天雅君特地带舍弟前来拜谢。」他说完拍了拍弟弟。

张幼君起身,轻拜了下,只见他双肩僵硬,动作不甚灵活。

「这伤还没医好?」月季问。

张雅君摇头,「遍访名医,还是医治不了,弟弟怕一辈子也难再用手画画了。」

张幼君脸上带着笑,「哥,有什么关系,这样我就再也不用画画了。」

「胡说。」

张雅君张口轻斥,眼里却含着轻愁。别人看不出来,难不成身为画师的自己也看不出来吗?

四下无人时,幼君试着用嘴叼着笔做画,有时失败了便低声哭泣,他听得都要心碎了。一想到自己若是双臂废了,再不能画画,惧怕的感觉就让他心凉了一半。

画画就像自己的生命,有朝一日若是不能再画画,那也等于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他是如此,幼君难道就不是?

「雅君,你画过花中之王牡丹吗?」月季的问话让张雅君愕然,随即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是的,他画过,还记得清风拂过,那些牡丹摇曳款摆,日光照得花儿就像在欢笑一般,如此艳美、夺人心魄,让人看一眼就被迷去心神的花朵,他怎么可能不画?

「城西的普观寺种满各色牡丹,万株争艳,美不胜收,我见了便手痒不已的画下好几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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