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的美味食客 第13章

作者:凌豹姿 标签: 玄幻灵异

「若我没有回来,那也是因为我带你走了,要不然就是山神把你带走。」他开着玩笑。

「你这乌鸦嘴,不要跟你说话了,笨蛋!」

「我才不是笨蛋!」

「你是,你最笨了,不会捕鱼,也不会抓兽,家里的嬷嬷说,你是个吃白饭的,哈哈哈,瞧你,笨得要命,连石头也不会爬。」

一抹青影敏捷跃上石头,而来自城里的他手脚不太俐落,爬不上去,只能站在石下被讥笑……

从梦中醒来,月季张开眼睛,四周摆设极尽奢华。他已不是那个父母双亡,被亲戚接进村里的天真孩童。

当大官?

赚大钱?

买下满山的土地?

那里的童言童语里,藏着的是什么样的真心?

现在想起都还觉得一股刺痛。其实他想的哪里是当大官、赚大钱,他想的,是万一她被选上,那她年轻的生命就殒灭了。

「你醒了,月季。」

粗嘎的声音响起,他瞧向人称为国师的绝世美男子。

他不是人,只是只用咒毒创造出来的魔兽,却披上人皮,学会运用权势在人间快活,他惊人的生命力与智慧,总是让他惊叹不已。

「我叫下人煮了些补身的药粥,喝吧。」

魔傲将碗递给他,月季手脚无力,魔傲也不知要喂他,见他不伸手接,瞪大眼睛瞧他。

月季叹口气,「我不饿。」

他的确没胃口,但最主要是,他没力气拿碗。

「快吃,吃了才有体力。」

魔傲至少知道人不吃饭就没体力。月季身体已够虚弱,当然要多吃点东西才行,但他为何不吃?

月季又叹了口气。这魔兽一副他不喝,他可能当场砸了那碗,顺便杀了煮粥的人泄愤的模样,想来他必定怀疑是药粥煮得不好,自己才不吃。

「你不是说会乖吗?怎么话讲没两句,就要掀了桌子似的脸色。」

魔傲脸涨成青色,显然深以当初说的话为耻,但覆水难收,话已被月季听去,其他证人还可杀,月季他可下不了手。

知他不懂,月季低语解释,「我不是不吃,是我没有力气拿碗,你要嘛就找人来喂我,要嘛就让我再睡会,等醒来后,看会不会恢复点力气。」

「你连拿碗的力气都没?」魔傲错愕。

这碗那么轻,月季竟无法捧起,还需要他人喂食。

等等,喂食?

他脸色转黑。谁敢喂他的月季,他就先杀了那个人,而且还要剁成一块块,丢到不同的地方,让他死无全尸。

「我喂!」他声音从喉头挤出来,夹杂着一股愤怒。

月季失笑:「你连孩子都没抱过,还说要喂我,我看你就别折腾自己了,叫个婢女过来吧。」

他脸色一横,「不行,我会喂,我会。」

他不会,也一定要学会,绝不能让别人来喂月季,月季的便宜只有他能占。

「我——」

他大吼道:「住口,我说我要喂就是要喂。」

哎呀,之前还口口声声保证自己会乖,现在这坏脾气的样子,谁养了他准倒楣的,只怕还要被他反咬几口呢。

月季脑里胡乱想着,与此同时魔傲把碗捧到自己面前,咕噜喝了一口,月季错愕的看着他,这魔傲干么?这药粥不是要给自个儿喝的吗?他怎么先喝了起来?

正疑惑着,魔傲已抬起他的下巴,按住他双颊,月季自然的张开口,他便凑近,把嘴里的药粥喂给他。

喂喂喂!

这就是他以为的喂食吗?

月季又再次面临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的状况,从遇见这魔兽以来,他的生活中就时不时有这种令人啼笑皆非的「惊喜」。

「唔。」

他才吞下一口,魔傲立刻又咕噜的喝一口,然后喂给他。

月季敲了敲他的肩膀,想要告诉他拿支汤匙来就好,不必如此「亲力亲为」。

这一敲却让魔傲误会,以为是自己喂得太慢,于是他吞得大口些,而且喂得更密集,让月季忙得没空说话,只能拼命吞下嘴里的药粥。

没一会碗底朝天,最后的几口好像让魔傲开始情欲大发,他整个身子都坐到床上,然后将月季抱得死紧,下半身不由自主的厮磨他的大腿。

同时,他开始吸吮他的舌头,一双大手探进衣襟,轻轻拈弄几下那粉色的乳尖,鼻尖朝他脖子蹭去。

月季浑身没有气力,但冰冷的身子却被魔傲舔得有些发热。

他这会实在没有精力让他在床上折腾来折腾去,脚巧妙的一缩,就蹭在魔傲的大腿根处,魔傲哎呀一声惨叫,跳下床去,痛得眼里已经噙着泪水。

「你——你——」

捂着疼痛的部位,他暴怒的瞪着他。月季竟用脚踢他的命根,疼死了他,这世上,谁敢让他这么疼痛的?

没有人!

因为敢这样做的,一定早就被他给杀死了。

当成没看到他暴怒的眼神,月季缩进床被里,又合上眼睛睡觉。这魔兽发情自有发泄处,凭他现在这张俊美的风流皮相、高贵尊荣的国师地位,要多少女子就有多少。

魔傲咬牙切齿、气愤难平,毒咒在指上旋着,缓步靠近月季,但当月季翻过身来时,指上的毒咒已经变成护身咒,然后从他的心脏灌进去。

他既窝囊又没种,连月季惹他气成这样,他还是舍不得伤他分毫。

月季轻声呻吟,那咒力量太过强横,若不是生死交关,魔傲也不会把自己最强的护身咒施给他。

「你、你——」他呼了口气,「其实不必这样做……」这条命只是拖着,不必浪费了。

「你快点好起来,我兄弟等不了你那么久。」

本来的感动都被这话破坏得烟消云散,月季头枕在枕头上,散乱的发丝盖住眼睛,他一手撑在额前,另一手拐了一记,就重重的顶在魔傲的裤裆处,连点情分都不留。

魔傲嗷的一声,发出惨绝人寰的嚎叫,不知晓的人还以为有人刺杀国师。

啊,不对!

国师乃神人降世,谁刺杀得了他,但国师这声惨叫,叫得可真教人心慌。众奴仆瞧着国师的院落,却没人有勇气踏入。

因为国师治下甚严,他住的院落,除了阿狼、月季公子、舞衣,其余人不能进入,就算打扫的人,也要通报后才能进入。

房内,魔傲摇摇晃晃,这一顶比刚才那一脚更加用力,让他疼得往后跳一大步,一双腿抖得像秋风落叶,若不是他两手扶着桌子,早就难看的腿软坐倒在地。

看来他那护身咒必定十分有用,月季刚才还病恹恹的,现在却能气力十足的赏自己一拐,但他这种行为分明是恩将仇报!

「你——」

他如雷咆哮震动屋瓦。

月季不为所动,比着门口,「出门去,好好修身养性。」

「我修什么身、养什么性,你信不信我一个不爽快,把你扒光倒吊,然后——」

「坐下!」

他屁股像有千斤重一样,一跤跌坐在地,无计可施的他用力的捶地撒气泄恨,一边还发出狂吼声。为什么这个坐咒只有上一次失灵,其余的时候都有效?

为什么——

月季全当听不见,照样闭上眼睡他的大头觉。

魔傲气得浑身发抖,双手捶打得更加用力。

过了一个时辰,他打得乏力,终于身体也能够动弹,他怒气冲冲的冲了出去,就看到日正当中,这热得要人命的时候,竟有人色胆包天的在他头上动土。

那晾衣杆下,一个身影偷偷摸摸,满脸渴望的轻碰晾着的衣衫,那探头探脑的贼样,一整个猥琐下流。

而晾起的衣衫就单一灰色,也没绣花绘虎,既不华美,质料也没特好,全国师府会穿这么简朴衣物的,只有一人。

而会来偷的,也只有一人。

他正满肚子的怒火无处可泄,就刚好遇见这烂神鬼鬼祟祟想要偷月季的衣物,而且他摸的还是月季的亵裤,他整个火山爆发,足尖一点,就跃到灶神面前。

「哇呀——」

灶神还想这几日魔傲都在照顾月季,正好没空理会衣服这点小事,哪知道东西还没偷到,那煞星已经站在面前,而且脸色铁青、怒气腾腾,看来就是想把他五马分尸。

魔傲一手提起他,用力一丢,摔得他头晕脑胀、眼冒金星。

被当场人赃俱获,灶神抵赖不得,只好哭哭啼啼的认错。

「国师大人,求你饶了我——」

「饶你不得,竟敢在我的院落探头探脑,想要偷件月季的亵裤回去干那等事,看我不毙了你。」

他话撂得这么狠,灶神也知自己大祸临头,可是又哭着辩道:「国师此言差矣,我哪会干什么烂事,我一拿回去一定供起来,像弄个专门地方,只放月季公子的纸、笔、衣衫,保证会保存完好。」

「你死后,再到黄泉路上说给别人听吧。」

言下之意,是懒得听他这些废话了,魔傲一手袭来,灶神侧头滚了一圈,鸡猫子鬼叫的喊冤。

「国师你也太忘恩负义了,得了我的好处,没有投桃报李就罢了,还想来个杀人灭口,哇,我苦命呀——」

他泪眼汪汪的控诉,比那戏台上的窦娥还要冤,红通通的蒜头鼻已经哭得两管鼻水直流。

魔傲一听更加暴怒,「我得了你什么好处?胡说八道!今日非把你那张嘴给扯个稀巴烂。」

灶神这下也豁出去了,反正怕也是死,不怕也是死,他回得义正辞严,「有,你拿了我的瓷瓶,用在月季公子上,想必销魂又快活,结果你不道一句谢也就罢了,我不过拿件裤子就喊打喊杀的。」

「什么瓷瓶?」

魔傲眯起眼睛,他不记得这件事。

「就是上次拿给你的瓷瓶,里面的好东西只要一些,立刻全身骨头酥软、心跳加速,若抹在对方秘处效果更强,那人便春潮泛滥、娇媚可人、百依百顺……」

「我要这种鬼东西何用,哪个女人对我不是这样——」

他忽然住了口。爱慕他的姑娘的确不计其数,她们看他的目光无不透露着渴望,就连舞衣也对他爱恋不舍,但月季却像是无可奈何的接受他的求欢,虽然他没有拒绝,可总是被动的,自己若是要求,他便轻叹口气的脱去衣衫,任人宰割似的躺在床上,神思不属望着床顶时的眼光空茫。

他,在想着谁?

当然不是自己,因为自己就在他眼前,他却视而不见,就像他的魂魄和躯体是分离的,只是身子给了他,而他的灵魂仍是自由,不受拘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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