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的美味食客 第16章

作者:凌豹姿 标签: 玄幻灵异

  他匆匆跑回去,但夜色已降临,原本车水马龙的街头只剩下三三两两的人群走动,他搔着头道:「幼君一个人回家了吗?」

  他想着明日要向好友道歉今日之事,又想着要向好友提及他终于找到救命恩人,怀着喜悦的心情,阿狼奔回国师府。

  彩霞当空、橙红一片。

  陆鱼儿一脸阴沉的回到落脚处,屋里一张板凳、一张破桌,还有张简陋的床,那破桌上摆着一个黑漆漆的牌位。她进屋后,合上门,走到牌位前,双手合十,声调悲怆的开口。

「爹,那该杀千刀的国师府我已寻着门道进入,你冤屈难伸、含恨而终,女儿会为你报仇的,我要让他痛失所爱、家破人亡,就像我们陆家一般。」

  她从锦袋里掏出一缕发丝,这是她前日从阿狼肩上拿到的。

  她曾想过献身进国师府,但那恶人眼界何等高,她容貌虽佳,哪里比得上名妓舞衣的绝世风华,便断了这个念。

  想不到天无绝人之路,阿狼竟找她搭话,她心里欢喜得都要疯了,却还要装作不认识他,其实她早就打听到他是国师的贴侍。

  听说国师府门禁森严,想不到阿狼竟如此单纯,没三两下就被她套出许多讯息。

  名妓舞衣不是那恶人所爱之人,月季才是,为了他,那恶人还在院落里另筑小楼。

  那样病弱的少年竟有如此的魅力,或者是那恶人的眼睛瞎了,才疼宠那样毫无姿色的男子。

  捻起阿狼的发丝,陆鱼儿口中念念有辞,拿出今天特意去买回的草人,将发丝扎入草人胸口,再轻吹口气,咬破指头,捺了草人头顶一下。

  「阿狼、阿狼听我令,酆都鬼令,不得违背。」

那头国师府里的阿狼,忽然打了一个激灵,望着眼前住了一年多的宅子,他意识开始有些模糊,身子也渐渐发冷。

他现在在何处?又要往何处去?

  不知何时,他手里拿了把亮晃晃的小刀,脚步不停的往小红楼走去,他不知自己为何拿着那把刀,也忘了小红楼里住着什么人。

  快想起来,小红楼里住了人,但是谁呢?

他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小红楼里住了什么人。

他想起来了,是的,小红楼里没有住人,只住着一只嗜血的怪物,要对国师不利,然后……

  国师对他的大恩大德,他无以回报,如何还能让妖魔鬼怪对国师不利,他得去杀了那只怪物不可。

那怪物长什么样?怎么记不清楚?

他正苦恼的蹙着眉,忽然脑海里跃出一张相貌来,他吁了口气。没错,这就是那怪物的脸。

  发丝枯黄、脸蛋瘦削,还有仿佛风一吹就倒的身子。

那是怪物吗?还是,他认得的人呢?

一阵剧烈的头疼传来。他想起来了,那是怪物,他还亲眼看过他吃过人,为了国师,他得杀了那怪物不可。

杀了!杀了!他要去杀了那个怪物。

像是念咒般的两个字充满在他脑海里,所以他嘴里也不停的念着。

  「杀了!杀了!杀了!非得杀了不可!」

——上部完——

《国师的美味食客》下

定 价: NT$200

会员特价:NT$160

白金会员价: NT$150

出版日期:2012年十一月13日周二

文案:

被咒王创造出来杀人的魔傲自视天下无敌,

偏偏一遇上他国师府的食客月季就败得惨兮兮,

月季很奇怪,连蝼蚁都舍不得捏死,却看轻自己的命,

好几次他必须软硬兼施才能让这个人为他继续活着,

结果居然有人说月季是恶鬼,还跑到国师府请求他驱邪?!

很好,他才在烦恼如何解开爱人的心结,

这对错待月季、害他对人性绝望的夫妇就自己出现了,

他们要他驱邪,他不但帮忙,还要搞得超盛大,

他知道月季一定又要说得饶人处且饶人,

不成的,跟他魔兽讲这种大道理是没有用的……

第一章

昏暗夜色如虎狼之势,一下就张口吞没了亮丽的彩霞,独留一弯斜月高照,溶溶月光下小红楼幽静如昔。

屋内,浓浓的麝香弥漫,绣着花鸟的锦被半垂在地,枕席一片狼藉,一只瘦软无力的手搁在被上,手指弯曲,其余的部位全被掩在被褥里。

药性才刚过,月季浑身虚软无力,盈盈一握的腰肢在被中沉重又酥软,平板的胸口急速起伏,彷佛在歌咏着生命的乐章,激情过后而显得特别红艳的双唇微微张开,吐出似是无奈的叹息。

他月季虽然曾经预想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但大抵上不过是黑白无常到来,接走他,黄泉路上好走而已。

谁知道——

瞧着鸳鸯帐上的刺绣,他心神恍惚的想着下午的欢爱闺乐。那魔傲连帐幔都没放下,就把层出不穷的花样全用在他身上,整治得他腰酸腿软,人累得连指头都抬不起来,而压在他身上的他依然兴致勃勃,舔着他没啥看头的身体,眉眼带笑。

他实在不知道自己这么一个瘦弱干瘪的男人有什么好的,能让他像是蜜蜂见了花蜜般的痴狂不已?

「我看这傲傲若不是眼瞎得厉害,便是口味独特,要不怎么会对我这身子如此有兴趣?」他自言自语。

忍不住的,他掀起被子,看一下自己营养不良的身体,接着不忍卒睹的放下被子,掩好自己,深深的叹了口气。

他很有自知之明。

左看右瞧,自己瘦弱的四肢像难民,没有三两肉的身子,说是皮包骨都不夸张,为何化成俊美男子的傲傲,在激情中时,那双眼睛像是欣赏天仙美女般的看着自己。

唉,他完全搞不懂傲傲的想法,明明有京城第一名妓舞衣陪侍他,竟还对自己下淫药,难道是觉得自己虽对他百依百顺,却眼中无他,他受不了被如此漠视。

但自己一个待死之人,又能重视谁?他不解自己心事,还硬要自己心中有他,并对自己许下霸道而执拗的承诺。

他身上咒毒无数,早已离死期不远,但他却说就算他死了,也会杀到阴曹地府把他带回身边,让他冷然的心也忍不住的激起几许波涛。

春风几度的他连翻个身都懒,总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宠溺过头。傲傲有错在先,自己何必拿单薄的身子陪着他折腾。

看着窗外,弯月初升。这不是春宵,而是白昼宣淫,一直淫乱到晚上。

月季又深深的叹了口气。一年前的自己,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堕落到白日就跟个男子在床上翻云覆雨,骑在男子身上,摆动着腰肢,感受鱼水之欢。

而且这男子并非凡人,还是只被创造出来杀害他的魔兽。

现在他们却……真是世事难料呀。

一想起稍早在这床铺上发生的事,月季就一阵羞愧。

傲傲精力无穷,本来还想继续被翻红浪,但毕竟怜惜他身体瘦弱,禁不起折腾,在他额头亲一下,披衣去拿水,说要帮他擦洗。

他身上黏腻无比,如果可以,他其实想洗个澡的,只是气力耗尽,只好躺在床上,昏沉中再也撑不住的要睡去。

这时有人轻推门进来,他沉重的眼皮睁不开来,哑着声音道:「傲傲,我累了,你——」

杀气逼人,月季全身寒毛一竖。从他十来岁被献给咒王的一年后,咒王因为嫉妒他的聪明才智而恨不得杀了他,他活在咒王的杀意之下十年之久。

他怎会不认得这样一个充满恶意的「老朋友」。

但这世上会有谁想要杀他?能杀得了他,也与他有恩怨的人,除了魔傲,应该别无他人了。

他霎时睁开眼眸,却有瞬间的迷茫困惑。这人与他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

举刀的正是阿狼,阿狼双眼呆滞,靠近他时,刀锋亮起,却面色一沉,他体内魔傲下的咒术因为杀意而骚动起来。

阿狼本是只白狼,是在上京的途中,遇上魔傲,被魔傲施咒才变身成人。

月季支起手肘抵抗,那把刀没有插进他心口,却在他手臂斜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血液喷洒出来,阿狼就像着魔般的不闪不避,血珠溅在他的脸上,他再次举刀,往下用力一刺。

说时迟那时快,阿狼被人用力的往后拖,他目眦尽裂的吼道:「不行,得杀了这吃人怪物,要不然国师会被他害了,我得杀了他不可——」

他就像疯了般挣扎不已,擒抱住他的人力道不够,险些被他挣脱,那人急喊,「快走呀,我抓不住他了。」

走?自己浑身虚软无力,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困难万分,哪有办法走,而阿狼眼神呆滞、眉眼间尽是杀气,双颊双唇乌黑一片,一看就知道是被人下了恶毒的咒术。

想不到自己竟会命丧于此,月季心底隐隐生出一股淡淡的惆怅。

我原来是这样死的,命数终是到了。

一股轻愁涌上胸口,他不解的微颦眉。明明自己早已厌倦这样活着,为何死亡来临时,他却觉得愁闷烦躁,甚至还有一股不愿的感受袭上心头?

我、我不愿这样死去!

这想法突如其来,连他自己都不敢置信,之前自己还一心求死,只希望死亡能加快脚步来访,为何才在国师府住上一段日子,自己的想法就天差地远,是因为、因为——

「这是在做什么?」

一声厉吼破空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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