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萦
两手拇指各自摩挲,同样的光滑,但他自己这一块可能因为火元素的滋养更为有点温热。
翻手,两块牌子翻面,上边的花纹让溯会心一笑。
一直注意他表情的摩拉克斯:“想来你早就猜到了。”
“嗯。”溯倒是没有隐瞒:“你特意跟若陀要来剩下的料子做对牌,自然是一样大,款式应当也是统一才比较合理。我的龙尾,那么与之相匹配的自然是龙头龙身。”
说着溯忽而笑了:“不过这设计得倒是真厉害,盘踞的龙头龙身让你巍峨的本体落在这面上不显得拥挤,跟龙尾拼起来还很是和谐。”
溯问:“是你设计的还是若陀设计的?”
摩拉克斯不答反问:“溯认为呢?”
溯想了想,拿着自己的那块合了上去,说:“是你。”
摩拉克斯略微意外:“若陀龙王的画其实也很不错,他尤其擅长雕琢,在玉石上的设计更有得天独厚的天赋,你怎么会觉得一定是我?”
溯抬眼,看着摩拉克斯:“以你暗搓搓准备着对牌的行为来看,我不觉得你会让出设计这份工。”
摩拉克斯哑然,他是完全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答案。
亦或者,他觉得不可能是因为自己的画比若陀厉害,也不觉得溯会想到这点。
正如溯所说,既然他能做出那样的事,自然不会放过细节。
好像这样的联想也很合理。
溯抚摸着挺立起的龙头:“摩拉克斯,当时你做这块牌子的时候完全没想过要告诉我?”
摩拉克斯沉吟一声,摇头:“没想太多,只是知道你想要以我的祥云尾形象雕琢到上边,又知道同一块料子还有剩余,于是就有了主意。至于后来若陀把对牌交给我,由我转交给你的时候。”他轻笑一声:“好吧,我是想着让你自己发现这件事,却没想到直到现在你才知晓。”
溯这回是真不好意,又说了一声对不起。
他想到摩拉克斯给自己准备好的一切,小楼里随手就能拿到的自己想要的东西,哪怕是出行都由他准备好的行囊,溯毫不怀疑如果经过他的同意,医馆的办公室他也会插手布置。
他一直以为自己作为男朋友是合格的,却忘记了摩拉克斯作为男朋友更是细致入微。
这一瞬间,他是庆幸的。
庆幸自己在发现感情的时候虽然逃避了那么一瞬,虽然也在沉溺与清醒之间挣扎,但不论过程如何,最终的结果都是他们已经在一起。
何其有幸得到摩拉克斯这样的伴侣?
溯忽而想到了什么,看向摩拉克斯:“今天开的那块原石,我想到要做什么了。”
摩拉克斯眉头一挑:“做什么?”
溯笑道:“秘密,等我让若陀做出来再告诉你。”
摩拉克斯看着他,缓缓点头:“可。”
最后,两块牌子分别回到各自身上。
褪去外衣,他们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休息。
不需要考虑医馆,也不需要为璃月的未来忧心,这场旅途每天都很松弛。
这份心情,到马科修斯一行人到来的时候才变得紧张些许。
玲珑和阿紫被支开,整个房间里只有溯,摩拉克斯,马科修斯以及若陀四人。
摩拉克斯简单说明找他的原因,以及他们对新生之息的猜测。
马科修斯第一时间质疑:“如果信仰之力转入我的身体,溯怎么办?”
溯眨眨眼:“啊,不是,你担心的竟然不是新生之息没法抵抗你的磨损,而是我的身体?”
马科修斯很是严肃:“魔神的信仰之力是很重要的。哪怕我并不能动用它们,但它们的存在就是魔神的证明。”
摩拉克斯用事实安抚马科修斯:“溯一直用新生之息对抗业障,夜叉们也不止一次从他这里获得对抗业障的新生之息,我们会控制量,不会对溯产生危害。”
马科修斯也是这个时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稍微放松些许。
溯伸出手:“那么,开始吧,我先探查你身体里的力量。不过我可能没法分辨你的力量组成,所以这次只是看看你的力量在我眼中是什么模样。”
马科修斯点头,也伸出手。
神力注入马科修斯体内的时候溯整个人愣住,他惊讶地看着一脸平静的马科修斯,又忍不住看向摩拉克斯。
只见摩拉克斯点头,这说明他是知道马科修斯身体里的情况。
抿嘴,溯微微垂眸,没有撤回神力,而是在那灰暗的世界里游走。
与摩拉克斯浩瀚的彩色宇宙不同,马科修斯的力量世界是灰暗的,不详的,如同被诅咒过。
明明都是火元素,明明是马科修斯的主场,但竟是只有溯的神力成为了唯一的彩色。
溯想到摩拉克斯曾经说过为了抵抗灾厄,净化土地,马科修斯做了某些事,而这些事就是他磨损的根源。
所以,马科修斯的磨损在于力量,是无法冲破的死气。
他好像把灾厄置换到自己身体里了。
深知再探查也得不到什么结果,溯撤回神力,看着马科修斯面色迟疑。
若陀龙王急性子询问:“怎么了?不是还没开始我们的计划?”
溯一听,打起精神:“嗯,还没开始我们的计划,会有解决的方法。”
马科修斯知道溯的担忧,露出安抚的笑容:“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明明,受苦受难的是他,最后却是他来安慰自己,溯百感交集。
溯看着马科修斯:“那么,就按我们说好的那样,我把新生之息注入你的身体,刺激你体内的力量。但是仅有应当身体里对新生之息的绞杀情况,很有可能会出现力量在你体内碰撞的情形,甚至可能出现更可怕的情况。”
马科修斯点头:“来吧。”
溯再次搭上他的手,新生之息瞬间入侵。
跟他们想象的那样,两股力量开始绞杀,新生之息的绿色在入侵的那一瞬间就失去色彩,没了活力。
溯抬眼,看着并没有任何不适的马科修斯,松了口气。
正如他们所想,应达无法直接接触新生之息是因为夜叉的身体无法承受信仰之力,作为魔神,马科修斯的身体是可以的。
这次是摩拉克斯忍不住出声:“如何?”
马科修斯想了想,摇头:“没什么感觉。”
溯再次注入新生之息:“没感觉是因为新生之息注入的少了。新生之息既然能够对抗业障那般包含着憎恨和杀意的存在,那对诅咒也会有效果。不过是你体内的诅咒,或者说恶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刚刚注入的新生之息抵抗不了。”
说着,溯已经感受到新生之息在他冲破最表层,进入他的身体。
“看,进去了。在灰暗的世界中有了一抹绿色,哪怕它依旧坚持不了多久,但确实破除了灰白,染上了色彩。”
摩拉克斯看向马科修斯:“现在什么感觉?”
马科修斯想了想,摇头:“没什么感觉,但,也不觉得是坏事。”
溯笑了:“好巧,我的直觉也告诉我这不是坏事。”
所以,哪怕效果不显著,他们的做法至少不是错的。
也就是说,当足够的新生之息注入马科修斯体内,就会产生效果。
新生之息确实能对抗马科修斯体内的磨损。
第119章
关于溯的新生之息能够对抗磨损这件事,是溯和摩拉克斯以及若陀龙王都认同的猜测。
摩拉克斯本就知道新生之息很强大,不仅仅是能够对抗业障这个哪怕是魔神都束手无策的存在,还因为应达那次失控,新生之息注入的时候应达的反应。
虽说最后‘赢’的是应达的体内的力量,但那毕竟是应达自己的身体,新生之息更是脱离了溯的掌控,‘输’是说得过去的。
但是,并不是说应达体内的力量绞杀了入侵的新生之息,新生之息就不厉害,这个推论并不正确。
若陀龙王也是知道新生之息的独特,不仅仅能够对抗业障,还能够被溯操控救回濒死的产妇。
要知道不管是人类还是非人种,面对死亡都需要尊重,哪怕大夫是与死亡争夺的存在,但救回几乎已经迈入死亡的人也是违背常理轮序的。
所以若陀龙王对溯的新生之息其实有一种尊敬,觉得那是一股相当强大的,可能属于祝福之力的存在。
他完全没想到那竟然是溯的信仰之力,但得到这个结论之后却又觉得一切很合理。
溯的新生之息来自于他接生的产妇,而难产的产妇和顺产的产妇所产生的新生之息的量有区别。
但不论如何,它们都来自产妇对溯的感激,那是溯的信徒。
后来,溯能听到祈祷,哪怕他依旧没法真正接收到新生之息,但信仰之力已经开始产生。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溯的信仰之力特殊,所以才会出现新生之息就是信仰之力的情况。
哪怕是若陀龙王也不能否认信仰的强大,所以作为溯的信仰之力,新生之息能够对抗业障,对抗磨损,一切都变得合理起来。
唯一的变数,大概就是吸收后成为魔神根基而不会被魔神操控的信仰之力却被溯操控,不仅仅对抗他自己体内的业障和磨损,还能抵抗别人的磨损。
摩拉克斯那个时候才反应过来,为何他们研究了那么久,试了各式各样的阵法,哪怕所有仙人都参与进来研究,都没法收集产房里产生的新生之息。
信仰之力,岂是区区阵法能够拘束收集?
当时若陀龙王更是说:“难怪你能保持理智,不被任何东西动摇,不会沉溺,那完全是新生之息在发挥作用。”
溯其实想要反驳,但又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说服对方。
毕竟新生之息的出现在他接受信仰之力之前,虽说当时的他确实可能因为自己利用权柄伪装成夜叉,但没有感受到人类的祈祷,没有成为真正的魔神也是事实。
一切的不寻常,大概只能用他成为魔神的途径不正常来解释。
所以溯只能保持沉默。
溯把体内大半的新生之息都注入马科修斯身体里,哪怕依旧是杯水车薪,但最后确实能够直观地看到效果。
即便很微弱,即便很淡很淡,但属于马科修斯神力的红色在那灰暗的力量世界中微微浮现出来。
正因为灰暗,才显得那一抹色彩那么明显。
他的新生之息能够对抗马科修斯的磨损。
准确地说,能够对抗那未知的,让马科修斯力量溃败的存在。
如此一来其他事可以暂时先放下,所有根源都可不去探究,而是开始专注于收集他的信仰,积攒更多的新生之息。
这样一来,溯和摩拉克斯就不能再悠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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