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秋月湫日
此刻看到无聊的源头符离,这种挫败感更加强烈。
符离:?
又怎么了,希腊神话神的脾气还是太难懂。
符离的想法刚产生,阿波罗凌厉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你那是什么眼神?”
阿波罗恼羞成怒,他以为是自己无力解开通感的事情暴露。
他嘴硬道:“莫非你以为我拿这小小的联系没办法?”
符离赶紧低头:“不敢。”
为什么扯到通感上了?
无意识说漏嘴的阿波罗接收到符离的反馈后:……
这凡人确实蠢的没救了。
阿波罗气结,却又无可奈何。
算了,误会就误会了。
他烦躁地挥了挥手:
“既然你觉得你能让它们长得更好,那这片花园就交给你打理!若是弄坏了我的圣树……”
他没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说完,阿波罗似乎不想再多待,身形再次化作金光消失。
留下符离站在原地,看着眼前的花园,心情复杂。
这算是因祸得福,找到了点事情做?
伺候神明的花花草草,压力似乎比种田还要大啊。
符离看向那株有些发黄的橄榄树,仿佛看到了阿波罗那别扭又骄傲的性子。
他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观察土壤情况。
符离走到那几棵状态不佳的橄榄树下,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小撮泥土。
土壤略显板结,湿度也不够均匀。
他又抬头看了看树冠的形态和光照条件。
几个初步的养护方案在他大脑中形成:
要松土,还要适量补充一些腐殖质,修剪掉部分过于密集或孱弱的枝条。
接下来的几天,符离的生活终于有了目标。
他将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这个小花园里。
他先从最基础的观察和记录开始。
他向祭司索要了一块木板和烧黑的木炭,笨拙地记录下每天的光照变化和土壤的干湿情况。
祭司对他的行为感到好奇,想起阿波罗殿下的许可,主动提供了些许方便。
符离每次只是松动一下树根周围的土壤,亦或者捡拾掉落的枯叶。
橄榄树很快就好转了不少,黄色的叶子被翠绿色覆盖。
枝繁叶茂,长势喜人。
成就感让符离露出了笑容。
他不知道的是站在天空之上的阿波罗正注视着他。
向来骄傲的阿波罗复杂地摸向自己的胸口。
奇异的满足和成就充斥着他的胸腔。
好奇特的感觉。
向来随意的希腊神将自身的神职视为权利的基石,行使责任不过是彰显权利。
纯粹满足带来的欢愉……
阿波罗瞧见明显更好的橄榄树,难得闭上了双眼,享受这一刻的宁静。
花园里的符离只觉得心里多了一份宁静,越发沉下心搞园艺。
“看来我们亲爱的阿波罗,不仅藏了一位漂亮的小客人,还让他当起了园丁?这倒是新鲜。”
一个轻快又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符离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回头。
只见花园入口处,不知何时倚着一位青年。
他看起来比阿波罗更显年轻,身材匀称矫健。
他头戴一顶宽边旅行帽,帽檐下露出一双灵动狡黠的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脚上穿着一双带翅膀的飞鞋,手中把玩着一根盘绕着两条金蛇的神杖。
这形象太过经典,符离瞬间就认出了来者的身份。
神使赫尔墨斯。
赫尔墨斯上下打量着符离,目光在符离金红色长发和翠绿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
他笑意更深了:
“怪不得阿波罗最近行踪神秘,连阿尔忒弥斯问他去了哪里都支支吾吾。”
“原来是在自己的神庙里金屋藏娇啊?”
他的话语直白而充满调侃,让符离瞬间涨红了脸。
符离连忙摆手:
“不,不是您想的那样!我只是暂时在这里……”
他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和阿波罗之间那诡异又无奈的关系。
难道要说“尊敬的赫尔墨斯,你兄弟和我被迫绑定了,他杀我等于杀自己,所以只好把我养在这里”?
那阿波罗会先让他闭嘴。
赫尔墨斯似乎觉得符离窘迫的样子很有趣,他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近,绕了符离一圈。
他边转圈边啧啧称奇:
“别紧张,小家伙。我只是好奇,能让我们那位眼高于顶的光明神,这么特殊对待,他一定很喜欢你吧?”
符离:。
不,阿波罗恨不得杀了我。
看来阿波罗将他安置在神庙里的行为,在不知情的神明眼中,被解读成了另一种意味。
符离沉默。
有一种无力是无法解释。
“赫尔墨斯,闭上你的嘴!”
阿波罗阴沉着脸出现在花园里,他挡在符离和赫尔墨斯之间,不悦地瞪着自已的同父异母兄弟。
“未经我的允许,谁让你来这里的?”
赫尔墨斯对阿波罗的怒气毫不在意,笑嘻嘻地晃了晃手中的神杖:
“别这么严肃嘛,阿波罗。我可是奉了父神宙斯的旨意,来问问你最近为何很少在神山上露面,一些庆典也缺席了。”
“只不过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他意味深长地瞥了阿波罗身后的符离一眼。
随后赫尔墨斯压低声音,用恰好能让符离隐约听到的音量对阿波罗说:
“看来,我们英俊的太阳神终于开了窍,懂得享受凡间的美好?神山上可有不少双眼睛,对能让光明神阿波罗流连忘返的秘密很感兴趣呢。”
阿波罗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他当然知道赫尔墨斯话里的意思。
奥林匹斯山上的神明生活漫长而无聊,最喜欢的就是各种风流韵事和八卦。
众神之间产生的秘闻更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常年位居瓜源榜首的是他那个种马父神宙斯。
瓜吃太多就会厌烦,散漫的希腊众神亦是如此。
所以众神对非宙斯的传言有着无比高涨的热情。
现在他频繁出现在神庙,还藏着一个容貌出色的凡人少年,这消息一旦传开,指不定会被编排成什么样子。
“不关你的事!”阿波罗冷硬地回道,“回去告诉父神,我自有要事,忙完自会回去。”
“要事?”赫尔墨斯挑眉,目光再次掠过符离和这片花园,笑容暧昧,“明白,明白,照料花草确实是重要的要事。我会如实转达的。”
他特意加重了“照料花草”几个字,气得阿波罗差点当场拔箭。
“好了,消息带到,我就不打扰哥哥的兴致了。”
赫尔墨斯见好就收,对符离眨了眨眼:
“再见啦,漂亮的小园丁。希望下次来,能看到你把阿波罗的花园打理得更生机勃勃。”
话音刚落,他脚下带翅膀的飞鞋一闪,身影已然化作一道清风,消失无踪。
花园里只剩下脸色铁青的阿波罗和心情复杂的符离。
赫尔墨斯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水中,在符离心中激起层层涟漪。
众神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并且产生了兴趣?
在希腊神话中,被神明感兴趣,尤其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凡人,这绝不是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