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与咒缚睡不醒 第14章

五条悟的手按在黑川的头顶，揉几下又顺着摸下去捏捏他的小辫子：“说什么呢，就是难得的休息才要和弥生一起度过啊。”

黑川毫无波动，他已经习惯五条悟和旁人不同的说话方式，并将其理解为社会上正常存在只是自己没怎么接触过的一类人。

虽然接触还算不上多，谈不上了解。

但身为米花众多人灾人祸中存活的一员，黑川相信自己的直觉，五条悟绝不可能只是找自己吃饭。

事实证明，五条悟的确不只是要一起度过休息时间，他还另有指标。

他只是想一边吃饭一边谈事而已。

在寿喜锅的热气缭绕之下，黑川答应了五条悟所说的一起探寻米花咒灵未解之谜的邀请。

好吧，这对黑川只是生活里顺带着观察一下，而且他也对五条悟所说的咒灵相关有些好奇心，可以说是互利共赢。

说起来这还真算不上什么事情。

但黑川听到之后还是思考许久才应下来。

怎么看都是件对自己没有坏处的事情，但总有种微妙的预感，促使他仔细考虑，虽然最后的答案依旧是同意。

“好耶！”听到黑川答应，五条悟给他夹了一筷子和牛，可乐碰杯庆祝同盟结成。

说五条悟是别有用心实在冤枉，因为整顿饭也就这么两句话说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剩下的时间都在闲聊。

一吃饱，黑川就开始犯困了。

情况还好，不是天与咒缚带来的没法抵抗的困意，只是吃饱后的自然反应。不过黑川习惯困了就睡，对于困意的抵抗力略低。

他打着精神准备赶紧回家，五条悟刷完卡看向他：

“我送你回去吧。”

说着他就伸出手：“弥生喜欢抱还是背？我都可以的哦。”

话音刚落，一辆车在店门口停下。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黑川不认识的脸，对着五条悟点头：“家主。”

沉浸在这句拍电视剧一样的称呼中，黑川稀里糊涂就被五条悟拐上了车享受自动到家服务。

他本来还想报出自己的家庭住址。

之前几次都被五条送到了店里，但其实有车接送还是睡在家里会更舒服些，结果没等他开口，五条悟就把他的家庭地址抖了个干净。

人权呢……

黑川弥生向五条悟投去幽幽的目光，被五条悟捂住眼睛按到腿上：“不是困了？”

手掌的温度很舒服，感觉眼睛都更加放松了。大腿虽然都是肌肉，但放松下来时枕着也是软的，还很有弹性。

过于高级的人体靠枕让黑川立马忘记刚才的事情，没到五秒钟就陷入睡眠。

五条悟的眼睛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有过分详细的感知，对于枕在腿上的人已经睡着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

不过他没有移开手，依旧盖在黑川的眼睛上。

大概是因为平时足够忙，五条悟是很少回忆往昔的人。

但或许是上午的聚会让他想起这件事，现在人在眼前，不免又勾起回忆。

和黑川的初遇虽然已经是五年前的事情，但他的记忆力实在是很好，任何细节现在依旧还留存在脑海中。

小狗的行为表现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只能归咎于见色起意，所以五条悟按照自己来描述他的理想型都是再真实不过的实话。

不过、确实，现在回想起来小家伙的偏好也很明显，不然怎么如今眼镜换成眼罩就完全把人忘记了，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反应。

睡着的黑川眼睛闭着，还被五条悟的手遮着。

但五条悟的回忆中却浮现出他的另一幅模样。

那双眼睛湿润的、亮闪闪的，满眼都是自己，映着自己的模样和那点苍蓝色。

他盯着人看的动作很执着，目不转睛地接吻、舔舐，像小狗一样又亲又咬，就是不舍得亲他的眼睛，因为那样就没法看着了。为难好一会儿，只好对视着伸手摸摸漂亮的眉眼。动作小心，像是怕碰坏了自己，摸着还会发出小小的“哇”声赞叹。

挺可爱的，就是不像床上该有的。因为黑川这样的表现，五条悟才一直以为当时他年龄还很小。

想起这段回忆，五条悟就不自觉坏心眼地弯起了嘴角。

眼睛吗？

那以后可不能戴着眼镜找小狗玩。

特级咒术师对未来的剧情发展抱着一些恶劣的期待。

-

天气越来越暖和，黑川抱着毛绒猫咪玩偶昏昏欲睡。

下午悟好像要过来玩，趁现在先睡会儿也不错啊。他这样想着，彻底放纵自己陷入睡眠。

寿喜锅果然是另类的鸿门宴，就说小狗直觉怎么会无故启动，肯定是有原因的。

答应的时候只是“生活里稍微留意一下周围的异常”这样顺手的事，转头就变成了一起行动的约定。

黑川渔具店就像特级咒术师在galgame的休息探索选项地图里开出的全新地点，充满新鲜感的五条悟有空就过来玩玩。

这一个月来，他忙起来十天半个月来一次，有时候又隔三差五往这里跑，熟络得进店已经像回家一样了。

作为黑川渔具店的固定NPC，黑川只能任由玩家进进出出，随便和自己对话互动。

下午，五条悟如信息所发的时间一般准时抵达渔具店。

黑川已经睡醒，正在和顾客交谈。

年轻的敦子小姐却已经是渔具店的高级消费群体，同时还十分关心店长，时常提醒黑川温度变化以及近期附近需要注意的案件，与其说是顾客，其实早就是店长的朋友了。

敦子眨眨眼，微微仰着头侧过脸，最大程度展示却又尽力减少自己的刻意感。

半晌，确定店长没有特殊反应之后，她失望地低头，在手机上备忘录里打了个叉。

看来这副温柔暖咖少女美瞳不行，下次试试琥珀色的。

“店长，”敦子收起手机，“最近有个连环杀人犯正在逃亡，你要小心点啊。”

说着，她想起什么，重新打开手机，找到相册：“这是逃犯的照片。”

然后又滑动到另一张图片：“这是最近的杀人犯常使用的凶器，你也看看，多留心点总没错。”

凶器的照片内容丰富许多，琳琅满目的各种物品，鱼线、烟灰缸已经是老生常谈，什么毒针空调小水盆，狗狗冻肉毒蘑菇。

比起凶器照片，更像是游戏物品图鉴。

虽然完全没有实际的安全参考价值，但胜在有趣，黑川拿着看了很久，听顾客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这些凶器背后的命案小故事。

五条悟就是在这时候进店的，直接绕过前台的一众顾客，走到收银台后在黑川身旁坐下。

他没说话，黑川弥生也没有特地招呼他。

又聊了二十分钟，黑川感觉到肚子饿了，和顾客们说明之后，才起身看向五条悟：

“走吧，一起去便利店买点东西吃。”

五条悟信步跟上，说这附近新开了一家甜品店，去便利店买吃的还不如和他一起去探新店。

那可不行，今天谁也不能阻止黑川摄入饭团。

“这么久了，悟还没仔细逛过米花的便利店吧？”黑川故作神秘，这还是今天的凶器大赏给他的灵感，“既然悟想要探索米花的特别之处，便利店可是不能错过的地点。”

五条悟好奇，他是在米花便利店买过东西的，但只是拿了瓶水，直奔饮料柜拿好就走，没仔细注意。

他靠在黑川身上，声音甜腻腻的：“诶？有什么特别的？弥生告诉我吧。”

黑川郎心似铁只有饭团，冷漠拒绝了摇晃自己手臂的五条悟。

动作太做作，减分。

但是做作过头反而又有点可爱了，加分。

维持原判。

米花的便利店，从外观看不出什么问题。进去之后的格局与大致货物也和所有其他地方的便利店一般无二。

但是……

黑川拉着五条悟的衣袖角，绕到货架的隐蔽角落，指着顶端：

“就是这里了。”

五条悟：……

见多识广的特级咒术师兼教师、咒术界最强、富有的五条家家主，这种事情还真是第一次见到。

哇哦。

居然在便利店货架上看到了氰/化物毒药和炸弹呢。

公然贩卖违禁物品都不会让五条悟惊讶，但米花的小便利店做到了。五条悟凭着本能立马拿出手机拍摄编辑上传一条龙，做着这些，还不忘和黑川说话，表示自己的惊叹。

“米花，厉害。”五条悟咋舌，“厉害啊，米花。”

要不要买个炸弹放在伊地知的车后座上吓吓他。

似乎是猜到五条悟在想什么，黑川说道：“看看玩玩可以，不建议买哦，出了米花范围，对炸弹这种东西还是管得比较严格的。”

五条悟遗憾退场。

黑川看了几眼货架上的东西，离开这个角落去挑选饭团。五条悟就跟在他身后。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五条悟问道。

按照他对小狗的了解，这种犄角旮旯才不是他会注意到的地方。

黑川伸手摸摸自己的脖颈，这是他尴尬的时候会有的小动作：“是顾客告诉我的……”

五条悟：“嗯？”

黑川弥生：“就是提醒我……”

五条悟：“嗯嗯？”

黑川闭上眼：“他们提醒我不要睡迷糊把这个当饮料喝了。”

顾客制作的警示图片上还画了卡通画，标着“狗狗不可食用”，让黑川确认了三次才难以置信地确认“狗狗”说的就是自己。

偏偏他还没法反驳什么，因为在那之前刚发生了黑川睡梦中误食布丁，差点把自己噎死的事故。

五条悟听着，笑得东倒西歪，最后好不容易停下，摸了摸黑川的发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