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袋之
慢一步跟上来·此时才到位的安德鲁的灵魂:“……”啊,好像得到了升华。
“原来日出是这样的。”麦克斯也眼眶发红,深深感动地注视着这一刻。
原来——
当你愿意安静地等待黎明破晓的时刻,世界会给你这样盛大的惊喜。
彼得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芬恩身上。
晨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纤长的睫毛像透光的蝶翼,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那双美丽的绿眸里映着金色的朝阳,盛满了蓬勃的生机而又如此明媚耀眼。
仿佛感应到他的目光,芬恩忽然转过头,视线落在同样浸透在光色里的彼得身上。
青年弯起嘴角,声音里裹着晨光的温度,轻轻说道:
“彼得,你好像太阳啊。”
第58章 晚宴°权杖
“这个点子是你想的?”诺亚有些意外地望向安德鲁。
安德鲁在芬恩的社交平台上新发出来的视频,热度正以惊人的速度飙升,眼瞧着就又要爆了。
青年听取了诺亚之前说的提议,这次的视频不再是他对着电脑一帧一帧精心剪辑的视频,就是发的芬恩跳舞的片段。清晨跳的舞,中午前视频就能发出来,显得更加随性而又鲜活,而且视频审核过奥斯本集团法务那一关也快多了。
起那么早,又跑那么远去看一场日出,安德鲁觉得不拍点什么发发实在太浪费了。
然后就在海滩日出就地取材,让芬恩和麦克斯一起拍了一段舞蹈。
就是那段被众人反复推流的在万圣节派对上震撼全场的麦克斯的电光霹雳舞,只是这次麦克斯穿的是笔挺的黑色西装,而和他一起合跳的芬恩少爷穿着一身酷炫的机车服。
两个人[小少爷+保镖]的奇妙搭档也足够吸睛,在日出的海岸线,默契的舞步整齐利落,干净的动作充斥着张扬的力量感,与身后绵延一片的海岸线、翻涌的闪烁着碎光的海浪和漫天铺陈的黎明金辉融成了一幅震撼的画面。
带着#奔赴日出#标签的视频刚一推送,便火速登顶成了新一轮的流量焦点。
诺亚看着飞速攀升的数据,几乎能预见用不了多久,全网就会刮起一阵在日出海滩前跳舞的跟风热潮。
一开始诺亚对安德鲁当秘书这件事……也没什么期许,就只是觉得芬恩随便找了个看着顺眼的高中生搭子而已。现在突然间觉得,安德鲁好像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他很会用镜头去挖掘、去记录芬恩身上最惹人喜欢的画面,也肯耐心而又不厌其烦地一次次打磨素材为了能推出最好的视频。显然,安德鲁是能为芬恩创造出价值的。
而且这小子又对芬恩足够的言听计从,真的到了一种逆来顺受的地步。
就算自己不想努力,也会为了芬恩被迫心酸地卷起来。
“是的。”安德鲁点了点头,又补充地解释道,“但是去看日出不是我想的。”
“就你这副蔫蔫的、像是保持最低电量运行的模样,怎么可能是你想出来的主意?”诺亚笑着扫了眼安德鲁疲惫困倦的面容,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如果不是芬恩心血来潮,就是彼得那家伙撺掇的。”
诺亚现在也觉得自己老了,有这时间早起看日出,还不如在温暖的床上多睡会儿。
“你要是真的累,就别管他们俩,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俩都是那种精力旺盛得半夜都能出去溜达的人。”诺亚对安德鲁劝解道,之前他还听安德鲁提过那只芬恩没找到的流浪狗,竟然是在那天的半夜先一步被彼得给捡走了。
现在想来,诺亚只觉得芬恩和彼得不仅都是高能量人群,而且他们之间好像还透着点说不清楚的奇妙缘分。
“我觉得……还挺有意义的。”安德鲁摇了摇头说道。
“能从你口中听到这种话也挺有意思的。”诺亚忍不住笑了,他都能想象得出安德鲁半夜一脸死感地从床上勉强爬起来,在寒冷的夜色里一脸怀疑人生地被动奔赴海边的模样。
安德鲁又有点局促。
他其实自己也说不清楚这份感觉,就是他自己不会主动做那些事,被别人推着做的时候也会心中没有什么动力,就只是因为被触发了被动而去执行。但是,当这件事真的实现后……他也会产生一种圆满的满足感。
就像从前的日子,他总浑浑噩噩地过着,没有情绪也没有活力,麻木地过着日复一日的生活,像一潭下沉的死水。可自从认识了芬恩之后,他跟着芬恩跑前跑后,哪怕只是被动地在做所有的事情,可当他亲眼见到太阳从海面跃出的刹那,看见彼得背着芬恩在海岸线肆意奔跑的模样,望着芬恩和麦克斯在日出前肆意舞动的鲜活……那份满足感是真切的。
他好像忽然懂了,这大概就是生活的意义。
去亲身经历,去用心感受,去被那些遇见的美好所打动。而不是在未来的某一日后悔,竟然连一场每天都有机会看到的日出都没有去看过。
“像你这样的人,就该有个人在你身后推一把。”诺亚看惯了芬恩那种大大方方又横冲直撞的性子,再看到安德鲁这种什么都像打不起精神又总前瞻后顾,偏生骨子里还憋着股较劲的劲儿,实在忍俊不禁,“你不逼自己一把,永远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能干。”
安德鲁这次来诺亚这里,也是因为芬恩帮安德鲁定制了一套西装。
此刻那套黑色的西装正妥帖地穿在他身上,安德鲁望着镜子里的自己。笔挺的肩线,熨帖的腰线,衬得原本总爱缩着的青年身形都挺拔了几分。
安德鲁怔怔地看着,竟生出几分恍惚的陌生,像在打量一个素不相识的人。
——这根本不像是自己。
“看不习惯吗?”诺亚笑着问道。
“不像是我穿的。”安德鲁忐忑地说道,也像是他这辈子都买不起的。
安德鲁之前上台表演魔术的时候也穿过西装,但也是从蒙哥马利那里借来的。他甚至都没想过自己会有一套量身定制的西装,让他有种不真实感,此时那种自卑的局促感又开始噌噌冒头了。
“你既然现在是芬恩的秘书,平时我不管,但是你如果跟着他去参加重要场合,总得穿得正式点吧?”诺亚伸手用力拍了拍安德鲁的背部让青年挺直脊背,“把腰挺起来,不要看起来总是畏畏缩缩的。今天晚上不是还要陪芬恩去参加酒会,你就穿着这一身去。”
安德鲁抿了抿唇,缓缓点了点头,心中又有些不安西装会不会被碰脏。
“会系领带吧?”诺亚伸手递给安德鲁一条领带。
“会的。”安德鲁点头接过领带。
“芬恩和哈里最近怎么样?”诺亚随口问道。
“他们都很忙。”安德鲁也知道诺亚一直都很关心芬恩的事情,“芬恩少爷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宾夕法尼亚州的新能源基地办公,一来一回都要将近四个小时的车程。”
就这种每天都早出晚归、一头扎进奥斯本集团里的工作强度,安德鲁也觉得芬恩少爷和哈里就算住在一个屋子里,也根本没什么交流兄弟感情的机会。
反而像是最好的商业合作伙伴。
“这下好了,变成两个工作狂了。”诺亚当然也知道芬恩已经把工作之外的吃喝玩乐项目都给推掉了,只剩下扮鼠鼠的一个项目,但也就只是在录制的时候去参与一下而已。
诺亚也不知道这样到底算好还是不好,芬恩能有事业心也是好事,毕竟他年纪轻轻就有这般顶尖的头脑与能力,如果不接手家族企业,未免太过可惜。可诺亚又会觉得之前那个整日里呼朋引伴、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芬恩,似乎要更快活些。
——可谁又能一辈子只靠着吃喝玩乐过活呢?
——但如果是芬恩的话,为什么又不可以呢?
诺亚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只觉得自己活脱脱像个操心过度、左右为难的家长。
“你觉得芬恩现在这样开心吗?”诺亚向安德鲁问道,“你觉得他选择继承奥斯本集团的事务是因为这是他一直以来希望的事情,还是仅仅是因为哈里·奥斯本需要他。”
安德鲁愣住了。
“就像是你觉得芬恩需要你一样,你会做这一切你之前从没想过要做的事情。芬恩也会因为哈里需要他而开心,会去达成哈里的期望。”诺亚很矛盾,但是他又难以说出矛盾的点在哪,“你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坏事,但是……”
“你是觉得,如果我离开芬恩少爷,我什么都不是,是芬恩少爷给了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安德鲁顿了顿,试图理解诺亚的意思,“但是芬恩少爷从来不是依附者。”
“我不是这个意思……”诺亚下意识说道,显然这样有贬低安德鲁的意味。
“没关系,我可以理解。”安德鲁坦然地说道,“我们都看得出来,芬恩少爷无论离开哈里·奥斯本或者离开奥斯本集团,他依旧可以展现自己耀眼的光彩,活得更自由,而且他可以创造更大的属于他自己的价值,而不是只是因为被需要而被框架住。”
诺亚微蹙眉,的确,安德鲁说中了他心底的话。
他知道芬恩反复无常的病情,那孩子仿佛没有建立起完整的自我,人生的轨迹除了玩乐,就是绕着哈里·奥斯本打转。可他玩得很认真,他会捧着十足的热情地去认识每一个人,带着十二分的热忱地策划着每一场派对,活络地发展出堪称万能的社交圈。
就连诺亚都以为[Finn's Party]的这个频道只是一个开始,结果就戛然而止了。
甚至包括芬恩的画画账号,也从那一天开始停摆。
诺亚不怀疑芬恩和哈里的大脑是一样的构造,他们一旦脑子里确定了计划的优先级,便会按照优先级去精准地执行。
“他现在都不画画了。”诺亚轻声说道,但是他会因为芬恩放弃那个充满童趣的画画世界而觉得可惜。他不知道芬恩只是现在没有精力做这个以后再说,还是就真的放弃了。
好像也只是仅仅因为哈里需要他,就可以将过去的他自己选择并喜欢的生活轨迹都毫不犹豫地全盘抛下,甚至都看不出一点勉强的感觉。
如此轻易,又如此让人心惊。
这才让人觉得可怕。
如果未来,芬恩知道哈里的病情……
觉得自己会被再次抛弃的芬恩,又会做出什么可怕又极端的事情来?
诺亚不敢深想,可这个念头就像一颗埋在心底的定时炸弹。
安德鲁默不吭声地纠结看着神色一直在变化的诺亚,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算了,你和芬恩的病情也差不多,和你聊不出什么结论。”诺亚看了看一声不吭的安德鲁,他近乎觉得自己是在对着一只阴郁蘑菇自言自语。
“觉得被需要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至少你们两个现在的确很上进。”诺亚随后自我安慰起来,又不由得想起了彼得,至少如果是那个青年在这里,肯定会坚定安慰他的同时积极展望未来了。
安德鲁:“……”请问,有病的只是我吗?
等到安德鲁再次见到芬恩的时候也已经是下午五点的时候,芬恩依旧刚才新能源基地回纽约。即便是在车上芬恩也并没有露出轻松的模样,指尖抵着平板,眉头微蹙,像是陷入了了什么繁琐的问题。
今天不是麦克斯来当司机,而是哈里特意安排的一位保镖。
而麦克斯早些时候被神盾局召唤过去了,之前变异的麦克斯得到了神盾局很大的帮助。所以麦克斯和神盾局当时也讲好了合作条件,当神盾局需要麦克斯协助的时候,麦克斯需要提供自己的力量。为了更好地履行“芬恩少爷的金牌保镖”的义务,麦克斯当时还特意和神盾局讨价还价,最终谈妥了一月一次的协助频率。
车上是一片安静,无论是安德鲁还是新来的保镖都不敢开口扰乱芬恩的思绪。
安德鲁只觉得芬恩在沉心处理事务时,青年的神情看上去也不像是严肃,反倒像台精准运转的精密仪器,带着种近乎冷感的专注。那张脸上没有了之前一切生动的表情,绿眸平静得毫无波澜,仿佛正以极致的理性去分解数据的那种感觉。
芬恩此时看了看手机,之前和他约近期见面的[博士先生]仍然抽不出时间见他。但是,这位[博士先生]倒是靠谱,第一时间就委托人把研发好的遗传病抑制药剂送了过来,来交接的还是位明艳的红发美人。
虽然拿到了药剂,可是芬恩也不知道怎么用……
他总不能直接跑到哈里的办公室直白地说——
“我亲爱的哥哥哟,你是不是发病了啊?”
“别担心!我花了很多钱,找了个至今都没见过面的网友帮我研发了一种很厉害的针剂!他说能抑制奥斯本集团的基因病,我就相信了!”
“来,让我给你扎一针试试?”
芬恩觉得,哈里如果知道这件事,99%的可能性会觉得他又被人给诓骗了。
[有七个博士学位的学者]:最近的纽约并不安全,我建议你可以先离开纽约。
芬恩看着信息,眉头蹙得更紧。
该说不说,芬恩觉得今天透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就算不提麦克斯被神盾局临时召走的事情,就连彼得也提醒他了,还让他今天就在宾夕法尼亚州住下不要回来,现在博士先生也这么叮嘱。可是今晚有一场晚宴,这些日子以来,但凡这种需要露脸的场合,芬恩向来都是跟哈里并肩出席的,他总不能扔下哈里。
芬恩转念一想,就算有危险,他的秘书安德鲁也是个有异能的。
而且他也——
系统PP突然警觉:【宿主,你也什么?】
【没什么。】芬恩立刻打断脑子里的思路,【我也有系统PP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