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梓木明珠
它看着狱门疆。
自此,六眼可解。
“接下来是咒灵操使。”
它控制这具中年人的身体拿起咒灵操使的资料。
里面包含了他从小到大的信息。
自从咒灵操使被咒术界的人从茫茫人海中找寻出来,邀请进东京咒术高专,它就关注起对方了。
它派人搜寻咒灵操使的信息,了解他的成长环境,侧写他的性格,以便于分析他的弱点。
时间会丰富人的阅历,脑花是一个不抗拒吸收新知识,非常与时俱进的老古董。
它很精通人性。活得久了,掌握的东西难免有点多,很容易就能看透缺乏阅历不懂掩饰的年轻人。
它观察资料。
“咒灵操使是喜欢付出多于求取的人,他乐于帮助其他人。”
脑花分析。
一些人满足自己会获得快乐,但也有人满足他人同样收获快乐,咒灵操使是后者,他对需要帮助的人天生具有同情心,不吝自己筋疲力尽。
大多咒术师依旧做着祓除咒灵的工作,不是因为从小出身咒术家庭,自幼习惯使然,就是能看到咒灵,眼中世界与普通人不一样,实在无法蒙着眼融入平凡美好的世界。
“咒术师很难融入平凡社会,人趋向于与同类生活在一起,咒术师也是如此,所以他们来咒术社会。”
“但咒灵操使似乎不仅如此。”
他有着平凡却美满的家庭,是父母眼中的骄傲,不然也不能养成不吝啬付出又有些自傲的性格。
嗯,后者可能源于自身能力的特殊性,周围只有自己有超能力难免会不自觉自傲。它想。
咒灵操使从小在学校的人缘也很好,可能周围没有能看到咒灵的同伴有点孤独,但不存在无法融入。
“使命感,他具有使命感。”
只看他如此坚定强者应该保护弱者,咒术师应该保护非术师并孜孜不倦践行这个理念就可见一斑。
少年漫盛行,在这个年纪,有特殊的能力就觉得自己背负独特使命太正常了,况且这一届他与同伴确实各个独特,像主角模板里的主角团。
脑花翻着资料。
有使命感的做着祓除咒灵危险工作的人很罕见,不能说绝对没有,但咒灵操使仍然是突出的一个。
它的眼睛带着审视玩味的笑。
“但是天真的使命感?”
天真的使命感最容易打破,信念崩塌人很容易走极端。
而打破咒灵操使的这份使命感很难吗?不,至少对它来说不困难。咒灵操使年纪太轻,他的这份使命感还太浅薄,没有经过沉淀。空中楼阁。
人太多,对比起来咒灵和咒术师少,每年死于咒灵之手的人不比自杀者多,有的时候,咒灵与咒术师一同是人眼中的灾星和异类。
“现实与理念的碰撞,只需要轻轻一推。”
它玩味一笑。
“就会怀疑动摇吧。”
“再加上他的性格……”
脑花盯着收集到的咒灵操使的举止言论,若有所思。
不是单纯的温和友爱,反而底色傲慢吗?
喜欢帮助人的人,是能从帮助人以及他人感激中汲取满足的人。
但是啊。
但是也有人在这个过程里会生出沾沾自喜,以及不自知的优越。
以至于发现自己的筋疲力尽被视为理所当然,甚至是自作多情其实不需要。不自知的优越会化为难堪,乃至强度足以震惊他人的愤怒逆反。
“咒灵操使是这样的人吗?”
它有些好奇。
它有针对咒灵操使的想法。
“或许,被恶毒非术师针对的悲惨咒术师?”
“最好还要年纪小,一眼就能让人心生同情。”
如此,信念动摇。
“不,这还不够,再打击一下他吧,让他怀疑自己。”
打碎他坚信的东西。
强者,弱者。如果一个不是咒术师的人比他更强呢?
没那么极端,就先纵容咒灵操使的观念极端起来,这样打碎时他的心灵才更震撼。
一个特殊的情景,特殊的人。
“天与咒缚……”它盘算。
总之,要想办法将咒灵操使推到六眼对立面去,至少不能让他们有间隙,不然太棘手了。
反转术式的能力也很特殊,但她没有对它的计划造成阻碍,也没有它必须用到的地方。
脑花自然地略过了她。它的目光放到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最后一个,咒令师,埃利安��普吕姆克莱尔……”
它沉思。
一个明显不属于本土的名字,出现还是被政府指派空降高专,很难不引人注目。
它自然也有关注这个人,还派人查过他的资料,只是什么也没查到。
因为活的长涉猎的多,脑花懂的东西也比其他人多,所以它能看出普吕姆克莱尔这个姓氏有问题。
这是一个捏造词,由羽毛和明亮两个词组成。
明亮的羽毛,真的有人姓氏随便捏吗?是不是太自由了?
可疑,实在太可疑了,不知道对方背后有什么力量,它几次试探没有结果,甚至冒险针对过,都被躲开。
是“阴差阳错”躲开,对方表现的像没发现。
……他与六眼谈起了恋爱。
它缓缓皱起眉。
除本土外,其他地方很难诞生咒术师。它其实怀疑,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咒术师。
……
晨曦刚刚照亮天际,窗外小鸟就勤快地鸣叫起来,叽叽喳喳,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早起的虫儿会被鸟吃!
埃利安拽过被子,把头往里埋一埋。不想当勤快的小鸟,他只想舒舒服服在被子里赖一会儿。
“铃~”
闹钟尽职尽责地响了,刚蹦出半个音符。
“啪。”
一只手飞快从被子里探出来,稳准狠拍在闹铃上,世界重归安静。
他艰难地掀了掀眼皮,眼缝里漏进模糊的光,又飞快合上。
根本睁不开。算了,算了。
“五分钟……”他慢吞吞把手缩回被窝,声音含含糊糊,带着浓重的睡意,“再睡五分钟……”
就五分钟没事哒。他发现赖床闭上眼睛更舒服。
他心安理得地把眼睛一闭,啪嗒一下,就又断了片。
不知道多少个五分钟。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有人影闪进来,脚步轻快而熟稔。
只见被子中央鼓鼓囊囊一团,埃利安裹得像个春卷,人影在他床前站了会儿,伸出一根手指,隔着被子戳那团隆起。
“伊莱~”五条悟轻快地说。
被子里传来一声哼唧,埃利安翻身,闷闷地嘟囔:
“……五分钟。”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
真相只有一个:“你赖了肯定不止一个五分钟!”
被子蠕动了一下,似乎在表达抗议。
五条悟沉吟一会儿。
目光落在春卷身上,嘴角慢慢翘起一个不怀好意的弧度。
他飞快伸出手,悄悄捏住被子的两个角,然后一拽。
“太阳晒屁股啦!”
埃利安:“!”
他顺着被子的力道咕噜噜翻滚了半圈,茫然睁开眼,海蓝色的瞳孔还没聚焦,脑浆已经晃匀了。
他坐起来,整个人懵懵地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手里还攥着被角,看着埃利安懵懵地坐在床上,海蓝色的眼睛湿漉漉地看他。
像是还没睡醒,有一种强制开机到一半卡住的茫然。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
这样很过分诶。
埃利安的视线慢慢聚焦在五条悟脸上,大脑还处于加载状态,嘴巴已经先一步嘟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