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噪鸦
“……”
酷拉皮卡别开视线,攥紧拳头。
他感到愤怒,又对这种愤怒的来源毫无头绪,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在对什么东西生气,最后只能闭上眼平复心情,然后帮忙解决后续事宜。
一部分医生离开了,另一部分留下来继续研究狂龙病毒的解药,毕竟蕾娜还需要治疗,这里的伤者不止一个。
嵌合蚁们商量后,按照企鹅佩吉的建议,为女王举办了NGL自治区的葬礼仪式。
一切都在一天内结束。
“……现在没有时间,之后我打算为女王修建更好的墓地。”
站在小小的石碑前,佩吉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转过头,看向旁边找到他的酷拉皮卡。
“你有什么事找我吗?”
“……是的。”
他有件事很在意,尽管心里明白,女王的死对这些嵌合蚁来说是堪比母亲刚刚去世的痛苦,但更没有时间拖延。
“关于你们的女王说的那首曲子,能告诉我吗?”酷拉皮卡神色认真,“我有一位朋友是音乐猎人,说不定她能知道些什么。”
没料到他是来说这件事,佩吉稍微愣了一下,然后神色也缓和下来。
“你要帮忙调查吗?”
“是的。”
“我知道了,”企鹅点了点头,“那么,之后会想办法演奏给你听。”
“嗯。”
酷拉皮卡没再多说,向它致意后就转身离开。
他要调查那首曲子,其实不是为了抚平这些嵌合蚁的悲伤,正相反,他在怀疑那个嵌合蚁女王的来历。
为什么它会拥有如此巨大的体型?
如果蚂蚁是从上岸后才开始吃人的,那最初的这只女王又是什么东西在吃了谁之后繁殖出来的个体?
还有……为什么是四根手指。
他蹙眉想着。
实在是无法放弃这些谜团。
不过这件事的顺序并不是最优先,毕竟距离全国大会只剩下九天了。
必须要阻止更重大的伤亡。
“不过,话是这么说。”
在出发前商讨对策的时候,莫老五有些头疼地开口。
“就算让东果陀人老老实实呆在家,嵌合蚁还是会上门找他们吧。”
他可以制造大量烟雾兵人,但分得越多,战斗能力越是有限。
“所以需要制造恐慌。”
酷拉皮卡对此倒是早就想好了办法。
“恐慌?那不还是……”莫老五说着,忽然“哦”了一声,“你是说,无差别的那种?”
不管是对境内的人类,还是嵌合蚁。
“是的。”
平等地制造恐慌,让两边都不敢行动就好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东西……完全可以就地取材。
酷拉皮卡看向山林深处。
接下来,他要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个国家的大型怪物。
作者有话说:
开始那段,可能不是很明显,但两个人都在因为对方曾是伊萨纳的艾露猫(划掉)重要的旅行同伴而努力手下留情中。
第181章
正如尼飞彼多所说, 伊萨纳的行动没有受到任何限制。
除了被护卫轮流用圆警戒的宫殿三楼之外,其他地方都可以随意出入。
因此在修复完大致损伤后, 伊萨纳就开始在宫殿内部到处闲逛。
关于��世主的传闻已经传开,因此尽管他本人没有敌意,这里的兵蚁还是特意避着他走,如果突然撞上,更是会吓得动弹不得,或者立刻逃走。
从这个角度来看, 能感觉到三护卫和蚁王也对这些兵蚁毫无感情。
“不过,连一个说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让伊萨纳感到有些无聊。
能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他不打算直接与蚁王再战, 在自己没得到提升的情况下,贸然战斗除了让蚁王成长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它几乎没有可以被读取的技巧或者架势, 行动全都取决于对手需要它用几分力。
真麻烦。
他不着边际地想着。
这样一来,能做的事就很少了。
时间来到下午, 一楼长廊上。
伊萨纳将手伸到阳光下, 仔细感受着恢复情况。
在尼飞彼多的修复能力和天��龙本身的自愈能力影响下, 才过去一天,断掉的龙翼就已经愈合。
就在这时, 余光忽然从庭院角落里瞥到什么东西。
玫红色的。
看上去个头很小, 脑袋很大,乍看给人一种毛绒玩具般的错觉。
但那个背影……该怎么说呢。
莫名有些沧桑?
伊萨纳饶有兴趣地看过去, 发现那是只考拉模样的嵌合蚁, 穿着齐整过头的西装和皮鞋,腰间挂着一个酒瓶。
它站在某棵树的阴影中, 一手拿着一张纸,皱紧眉头仔细盯着看, 另一只手则是放在口袋里。
��世主走近几步,身影在微光中浮现,然而考拉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再次低下头。
伊萨纳看见了,它拿着的东西是一幅画,上面绘制着某个红头发人类女孩的肖像,那姑娘看上去只有十岁出头的年纪,长着雀斑。
“这是你画的?”他问。
“嗯。”
“看上去……”
“只是些自我满足,毫无意义的东西,要是贸然听取别人的评价,我会很头疼。”
考拉头也不抬地说着,将画收了起来。
“……”
怎么回事,好冷漠。
伊萨纳眨了下眼,看着考拉从自己身边经过,双手插兜走向宫殿另一侧的主楼。
越来越有趣了。
他忍不住想。
简直比那三个护卫还有意思,到了这个地步,必须得问一下才好。
“你去做什么?”
话音落下,穿西装的考拉嵌合蚁停下脚步。
像是意识到什么一般,头也不回地开口询问:“我去找三位护卫大人,它们在吗?”
“至少……尼飞彼多应该在,”毕竟它的圆一直展开着,伊萨纳思考道,“你找它们有事?”
“有一个在就行,”考拉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疲惫,“跟谁说都是一样。”
“说什么?”
“我要告诉它们,我不干了,就是这么回事。”
“是指不想再作为兵蚁听令行动?”
“嗯。”
伊萨纳有些困扰地歪了下头:“直接这么说,多半会被直接杀死哦,还不如转头就走。”
“我知道。”
考拉表现得毫不在乎,喝了口瓶子里的酒。
“但我本来就没有价值,也不想在这种虚无感里折磨自己,不说清楚的话,以后也活不下去。”
“……”
伊萨纳盯了它一会儿,原本以为只是闲谈,结果事情变得越来越深。
“有生命都有价值,为什么你会认为自己没有?”
“哼……”
“和那幅画有关?”伊萨纳猜测。
考拉皱起眉:“我没必要告诉你。”
“嗯,你不用说,我已经知道了。”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