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水妖冰蓝
莱姆斯很不温柔的将那张假兮兮的哭脸拨到一边。
“一、点、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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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狼星最终还是绑架一般,将莱姆斯留了下来,还自作主张的退了他的房子,搬来了他的行李。
“这样多好~”整顿好一切之后,他满足的环顾四周,开心得尾音都有些发飘。
莱姆斯无声的叹了口气,心里头所有的顾虑挣扎,根本抵不过那人期盼又欣喜的一个眼神。
第二天忙完手头上的事之后,他看了看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赶了回去,一进门就见到了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满脸心虚的小天狼星。
他脱下外套挂在衣帽架上,有些疑惑的问:“怎么了?”
“莱姆斯你可算回来了,”里头探出个黑色脑袋来,哈利用告状一般的口吻朝他抱怨道,“教父刚才差点把房子给炸了����”
小天狼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底气不足地嘟嚷道:“我又不是故意的,这不是没炸嘛。”
“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别靠近厨房,”莱姆斯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挽起了袖子,“还是我来吧。”
“牛排快要煎好了,烤箱里还有小面包,”锅里正滋滋作响,哈利利落的给牛排翻了个面,在满屋子浓郁的黄油香气中说道,“要不你先洗点蔬菜,待会儿拌沙拉做汤都要用。”
忽然有一种奇异的情绪自心底升起,莱姆斯觉得浑身像是泡在了热水中一样暖洋洋的,在他最美好的梦境中,也从未有过这样温馨又日常,只在家中才会出现的场景与对白。
他为此微微怔楞了一下,才抿唇笑道:“好。”
和小天狼星交换了一个微笑,莱姆斯加快脚步走到料理台前,打开了水龙头,颇觉有趣地听着哈利小声嘀咕。
“第一次见到比西莫还有爆破天赋的人,什么都敢往烤箱里放……我看还是在厨房门口贴个标签好了,‘小天狼星和巨怪禁止入内’怎么样……”
“你能这么快意识到这样做的必要性,那可真是太幸运了。”同样无视了被打趣的小天狼星的抗议,莱姆斯仔细清洗着各类蔬菜,偏过头笑问道,“洋葱汤?”
“不����”哈利近乎惊悚地看了他一眼,“不要那个。”
果然挑食。
他努力压下不受控制拼命翘起的嘴角,平静地说:“好吧,那就做奶油玉米浓汤好了。”
小天狼星靠在门边噗呲一笑,莱姆斯回头警告地瞪着他,他便促狭地挤了挤眼,一副我绝不会戳破你的样子,含笑望着他们的目光明亮又虔诚,仿佛注视着他的整个世界。
莱姆斯眼睫微颤,若无其事地低下头继续清洗手里的食材,唇角始终微微扬起。
身处这个带着烟火气息的空间,他的一颗心仿佛在长久的颠沛流离之后,得到了某种柔软的慰藉,又像是疲惫渴睡的旅人,终于回归能够安稳憩息的家。
是的,一个家。
至少这个假期,他能短暂的拥有它,莱姆斯欣悦又期待的想。
夜里,哈利已经被催着上楼去休息,他们两人坐在壁炉旁,小天狼星懒懒的抬起手,轻轻撞了撞他的胳膊。
“感觉怎么样?”
“好极了。”莱姆斯捧着温热的茶水,坦诚地说,“就跟做梦一样。”
小天狼星哈哈笑了起来,“我可不这么想����在那鬼地方从来都不会有这样美好的梦。”
他的眼神愉快温暖,即使再次提起阿兹卡班也没有一丝阴霾,恍若还是多年前那个不知烦忧为何物的大男孩。
莱姆斯定定的看着他,也缓缓的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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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了没多久,莱姆斯就意识到,哈利的确像他听说的那样,是个很自律,又独立的孩子。
他似乎早已计划好假期的时间表,将做作业,课外学习,魔药试验的时间安排的很好,还有闲暇研究各类食谱,或是在难得天晴的日子约朋友们逛街,陆陆续续给家里添了好些小摆件。无论生活还是学业,都完全不需要家长的指引,教导或督促。
觉得自己没什么用武之地的小天狼星为此有点小失落。
“我曾经以为他会更像詹姆����当然,就算不像我也一样爱他。”
那孩子交代了一声就去对角巷补充下学期要用的文具了,小天狼星满脸纠结地翻着不知从哪儿找来的一本厚厚的《育儿宝典》,嘴里念叨个不停。
“孩子都需要陪伴……可是为什么有时候我会觉得,是他特意空出时间来陪我玩……”
“保护……是的,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他……”
“帮助和引导……可他总是自己就能搞定……少了什么不会告诉我嘛,非得自己去买……表扬和鼓励……哦,我说的已经够多了……他是不是有点害羞……”
“惊喜……等等,魔法玩偶是什么鬼……”
小天狼星狐疑的又快速翻了几页,随后脸色臭臭的合上书,“西茜也太过分了!这分明是幼儿宝典!”
莱姆斯原本窝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文件,听他不停的碎碎念,已经笑得浑身发抖。
“月亮脸你居然也笑话我!”
小天狼星不满地凑到他面前,“我是很认真的在烦恼!”
“你太着急了小天狼星,”莱姆斯憋着笑,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你们才相处多久?总要给哈利一个适应的过程。”
“是吗?”小天狼星偏过头想了想,“可我总觉得已经过了好久好久了����就像他一直都在我身边一样。”
莱姆斯唇角的笑容变得温柔起来。
是啊,就算有时候会被小天狼星的热情弄得不知所措,对于他们这么多年的缺席,那孩子还是毫无芥蒂与隔阂,自然而然的融入到这个家里来。
不,应该说,因为有他在,这里才更像是一个真正的家。
“我只是希望他可以学着依赖我们一点点,”小天狼星微微叹了口气,“什么事都自己处理,不显得见外吗?”
“见外?”
莱姆斯挑了挑眉,抬手指向厨房的方向,白色的木门上贴着一张可怜兮兮的Q版黑色大狗狗拼命捶门的画像,上头还有鲜红的,加粗的,带着好几个硕大感叹号的“NO WAY”的字样。
“我很确定,他不会在陋居或隆巴顿庄园贴上这个,”他叹息道,“那样斯文有礼的格外尊重的态度,才叫见外呢。”
小天狼星对着那张过于活泼的画像啧了一声,“臭小子,根本就没画出我威风神气的一面。”
他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他是不是不小心忘了,自己不该在校外使用魔法?”
“我想是的。”莱姆斯也不禁莞尔,“而且从没收到过魔法部的警告����大概是待习惯了,没什么警惕心了吧。”
对于那孩子刻意隐藏的秘密,小天狼星倒是格外的耐心,他自己也是从小就任性惯了的,大大小小也不知向长辈隐瞒过多少事。
但是,他看上去沉稳聪慧的教子居然也会露出这样明显的马脚还不自知,叫他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我会笑话他的。”小天狼星愉快又期待地宣布,“在他告诉我自己的小秘密的时候。”
那时的他们,连想都没有想过,那个所谓的小秘密,会有多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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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哈利寄什么来了?”
小天狼星叼着面包片,试图戳一戳海德薇的小脑袋,被它不轻不重的啄了一口,才迅速缩回手指头,在它不耐烦的眼神下取下那个看上去很大,分量却不是很重的大包裹。
三口两口把面包吃完,他慢悠悠的将包裹拆开,嘴里嘟嚷道:“这只猫头鹰的脾气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他抖出一张信纸,和两个印有风雅牌巫师服装店字样的大布袋来,展开信看了片刻,眉宇间浮现出些许诧异,又慢慢漾起一抹极温柔的笑意。
“是什么?”
莱姆斯刚偏过头好奇的探了过去,手里就被他塞了一个布袋,打开来看了看,是一条浅灰色的厚实的羊绒围巾。
“哈利买的礼物。”小天狼星笑着收起信纸,望着他的眼睛愉快得发亮,“他说将一些练习时制作的魔药放到霍格莫德的魔药店里寄卖了,第一回自己赚钱,想要花的有意义一点。”
“我也有?”莱姆斯看着围巾角落绣着的颜色稍深一些的花体字愣了楞神,握紧了袋子,弯起唇角笑了。
“说什么傻话呢?”小天狼星已经乐滋滋的围好了自己的,伸手拿出他的那条,微微倾身靠了过来,也替他围上了,“怎么可能漏了你的?”
那张熟悉的脸离得那么近,说话时,暖暖的气息都喷到了侧脸和耳垂上,莱姆斯下意识的想要后退,又觉得那样的表现太过刻意了,略显僵硬的坐在那,任由小天狼星仔细的系好围巾,又随手理顺了衣领。
“很好看。”
小天狼星的声音忽然低了一些,微垂的眼睫几乎能够碰到他的脸,在他不自然的移开目光的时候,缓缓的收回了按在他肩上的手指,在自己的座位上重新坐好。
他们最近……是不是亲密的有些过界了……
莱姆斯轻抚着柔软的围巾,心里五味杂陈。
“是那家,霍格莫德新开的魔药店?”他生硬的转移话题,想起了哈利突然多出来的,姓氏很特别的朋友。
小天狼星的笑容明显的淡了一些,“是啊,就是那个伊万斯。”
“说是巧合也太牵强了,”莱姆斯皱眉,“那个人会有问题吗?突然就冒了出来,还和哈利这样亲近。”
霍格沃茨出了那么多状况,到现在都没有找到真凶,他实在有些忧心。
“他们还是当着我的面‘认识’的,”小天狼星苦恼地说,“一个来历不明的旅行家,突然到英国定居了,在离霍格沃茨那么近的地方开店,他还姓伊万斯����敢不敢做的再明显一点呢。”
莱姆斯轻声问他,“你没和哈利提过他吗?”
“我们其实……不怎么提及过去的事……”
小天狼星唇角微微下拉,眉眼间多了点淡淡的阴霾,“不过不用担心,我见过他们相处的样子,那种自然而然的亲近和信任是很难掩饰的,尤其是两个人都懒得去掩饰的时候。”
他的语气有些酸闷,似乎在这种时候,才意识到宝贝得恨不能时时刻刻捧在手心的教子,和自己才认识一年不到,还有其他更加亲近信任的人的事实。
面对莱姆斯担忧的神情,小天狼星提起嘴角笑了笑,不怎么用力的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又变得信心十足起来,“不管怎么样,我都是他亲爱的教父呀。”
那孩子喜欢这个家,也喜欢他们,作为长辈,实在不该太过心急的证明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还有许多的时间供他们相处,他们可以保护他,照顾他,陪伴他,亲眼见证他的成长,竭尽所能的弥补那些错失的时光。
他只庆幸自己并没有错过太多,还有机会去弥补。
“而且,”小天狼星又靠了过来,低声含笑说道,“你会陪着我们的,对吧?”
莱姆斯目光温软的望着他,理所当然地说:“我一直都在,只要你们需要。”
小天狼星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虽然不意外这个回答,还是显露出几分动容。
“你总是这样,好像只要掏心掏肺的对别人好就足够了,从不考虑自己。”小天狼星喃喃地说,眼里有些奇异的神色涌动着。
莱姆斯轻声笑了,“有你们在����那已经足够幸运了。”
两人对视了片刻,在彼此清亮的瞳孔中见到了自己清晰的倒影,和一些,同样无法掩饰的东西,它们交错弥漫在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像蜜糖一般柔软甜腻,又像陈酒一样醇厚微醺,搅动得连静静流淌的空气都变得缓慢而粘稠。
心跳声越来越急促,莱姆斯克制的轻轻吸了口气,对这种有点失去控制的气氛,生出一些逃离的冲动来。
“上午我得去一趟亚尔林那里,”他撑着餐桌站了起来,避开了小天狼星莫名失望的眼神,“关于……新产品的事……”
小天狼星慢慢低下了头,重新把注意力放在了餐盘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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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连噬血本能都控制不了的生物,怎么能算是人?”
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心有余悸的按着自己的脖子,看向地上的吸血鬼时,满眼都是嫌恶与后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