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坏不起来 第30章

作者:与金 标签: 女配 系统 快穿 GL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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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虚掩着,保镖只送到门口,用眼神示意她进去。

示意半天,眼皮都要抽筋了也不见这哑巴动弹,保镖干脆用手一推——

楚纤踉跄着撞开门板,脚步还未站稳,就被等候多时的两个人摁住。

双手被扭到背后,整个人呈半跪姿态,完全是摁犯人的做法。

仅仅一分钟不到,冷汗就晕湿了睫毛。手腕痛得她连吸的气都快没有,仿佛回到了受尽折磨的那一天。

耳鸣不止,盖住了女人走近的声响。

孟秋阳依旧那身小哑巴亲手换上去的家居服,因药效解了而穿出些走t台的优雅从容。

纡尊降贵蹲下来,视线仍比小哑巴高些,孟秋阳捏住她的下巴,沾了一手汗。

孟秋阳有轻微洁癖,指尖却如同被汗黏在她身上似的拔不下来。眼眸深沉地注视着小哑巴大口吸气的模样,只觉那微开的唇瓣实在欠吻。

不过房里有旁人,女人生生将目光移开,冷声道:“把药端过来。”

听见‘药’字,进来到现在都没挣扎过的楚纤猛地抬头,黑眸直勾勾盯着男人手中瓷碗。

汗流进了眼里,刺痛了她的眸,令她看不真切眼前画面。

——孟家人找到这是迟早的事,孟秋阳想报复也是迟早的事,可为什么是用这种方式?

她没有病,为什么需要喝药?

之后的狼狈简直像一场噩梦,她倒宁愿是被孟先生压在地上踩断了手指,也不愿跟不懂事不能反抗的畜生似的被逼喝下一碗不知名汤药。

灌下去的药吐出来大半,保镖一松手,小哑巴更是不断摁压着喉咙干呕,想将里头残留的药味一丝不剩搜刮出来。

这种呕法很伤身体,幽幽在耳边缠绕的女声响起:

“听话。”

修长有力的手指爱怜轻抚着她的脸颊,女人轻声呢喃:“等你好了,你想做什么都随你好不好?不要任性。”

楚纤侧过脸,避开触碰。

指尖一空,孟秋阳表情微凉:“我看是你吐的多还是我灌的多。去厨房再拿几个碗过来。”

小哑巴昏过去了,孟秋阳早叫人运了医院里有约束带的床来,冷眼瞧着人将小哑巴手脚束缚在上面。

灌药时反抗得太猛烈,她的脑袋一下子撞到衣柜,当时就失去意识。

医生呆了一会,委婉说只根据她手腕的伤和一幅画并不能确定她有心理疾病,需要进一步了解。

——倒是孟小姐这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把人锁床上的行径,让他有些惧怕。

只是他为孟家办事,这话是绝不敢说的。

孟秋阳:“滚出去。”

医生忙不迭滚了,房中终于只剩一站一躺的两个人。

琥珀瞳眸中酝酿着阴暗,她弯下腰,手指轻轻沿着楚纤鼻头刮了下。

似乎对这人不能反抗的样子很满意,她甚至合上眼,掩住了眼底可怖又拆解不开的亢奋。

“我会治好你的。”

展开的双臂搂住这人的腰,总嫌收紧不够,一寸又一寸逼近,仿佛要与皮下骨血贴合才算完美。

只有这样,才能锁住这人身体里的寥寥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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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一开始以为这是目标报复、折磨宿主的方式,直到每次宿主抗拒喝药而目标都表现得非常可怕时,它大胆猜测:‘难道目标敏锐到能察觉你快死了?’

楚纤笑:‘这确实是很大胆的猜测。’

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都匪夷所思,不可能有人察觉到系统和任务的存在,也不可能相信一个人的灵魂被绑定,能不断穿越工作。

孟秋阳的治疗方法简单粗暴,小哑巴的状态每况愈下,到第三天,连医生也不敢确定小哑巴是否真的没病了。

毕竟她的种种反应越来越像时刻寻死的人。

对比之下,孟秋阳也越来越像守着宝物却无法阻止人类觊觎偷盗的恶龙,小哑巴每瘦一分,怒火便暴涨好几分,搅得所有人不得安宁。

医生简直怕极了来这栋别墅,面对生无可恋的病人压力还小些,面对处于燥郁状态的孟大小姐才是真的难捱。

第四天,孟微澜出现了。

孟微澜在楼下等了足足一个小时,她看着姗姗来迟的侄女,不免责怪道:“舍不得下来么?”

一个哑巴的重要性怎能越过她这亲姑姑?

孟秋阳戴了副平光眼镜,镜面反射的光恰到好处遮住她眼中的红血丝,令她看起来非但不憔悴,还有些逼人的冷。

她在离孟微澜较远的一处沙发坐下,抱臂笑了几声:“不听话呢。”

“……”孟微澜表情古怪,“听你这意思,还准备把人留着?”

孟秋阳何其聪慧,眼睛当即转了过来,薄唇微动:“不然?”

第28章

不然?

孟微澜接下去的话却停在了嘴边。

饶是她, 被孟秋阳这般瞧着看着也不免心中发毛。

打个不确切的比方,这可不像兽类看同类的眼神,仿佛笃定了伪装者有破绽, 就等再一开口、再一露馅,那尖牙便毫不犹豫啃咬上来, 生生拽下一块肉。

孟微澜很知道小侄女在哪些时候不好惹,她掩饰着又去端茶, 笑:“留下呗, 还能有什么。你这事我哪里拦过你?”

孟秋阳没说话,孟微澜小松一口气,正准备另起除夕夜回老宅吃团圆饭的话头——

不防另一只似钳子般的手横过来, 用力攥住她的腕, 使得茶水也晃出几滴落到桌面。

“!”

孟微澜笑容维持不住了:“秋阳,你这是?”

转眼间, 孟秋阳倾身过来。一尘不染的镜片犹如外头落雪凝结而成, 冷得刺骨。

她开口实在温和, 挑不出一丝错:“您别骗我,特别是楚纤的事。”

语气似娇似嗔,可眸光一秒不肯放松地紧盯孟微澜。里头爬满的红血丝都要活了, 扭曲着、张扬着威胁被她打上嫌疑人标签的目标。

两人关系一向不错, 为个外人剑拔弩张,孟微澜当即有些恼火:“她是个哑巴, 怎么跟我商议着骗你?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她有那个心,我也不稀得干。”

“秋阳, 你为了这么个人真是……”

“没有就好。”孟秋阳轻易松手,微微一笑, “冒犯姑姑了,抱歉。”

连孟微澜也分不清她是真的信了,还是纯粹不想听自己贬低小哑巴的字句。

胸膛起伏片刻,这茶没心情喝了,孟微澜瞪她:“老爷子等你回家吃年夜饭。你该早几天去看他,他总念着你。”

孟秋阳颔首:“我会带她回去。”

孟微澜刚平复下来的气息又是一滞。她快要坐不住了,只觉今日来没看黄历,说一句炸一句,简直不能好好交流。

孟微澜:“带她?她?!你带小——回去,这像话吗?你明知那天是什么场合!”

“她病了,离不开我。我在哪她就在哪。”

这话说得可真是万千柔情、温柔得很哪。

恋人之间如何黏糊如何甜蜜都是叫人会心一笑的乐事,眼下是这个情况么?

孟微澜气笑:“你也知道她病了?大过年的不是给老爷子添堵呢吗?”

孟秋阳的话有股子一锤定音的味道:“我会跟爷爷解释。”

言外之意不劳您操心。

“你……”

孟微澜闭眼,拿着包起身:“好好好,我不管,我等着你造反给你鼓掌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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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纤一睁眼,腰间缠着的手臂便慢慢动了,像条蛇似的绕到她脸上,捏着她的下巴转去另一侧。

小哑巴越发安静,仿佛连呼吸都恨不得融进空气。

她对外界反应迟钝,夜晚又睡不着,若不是孟秋阳几次将她眼合上,她能睁眼到天亮。

“不喂你吃药了好不好?”

温热气息吐在她脖颈间,木质香冲淡了浓厚难闻的药味——也不过饮鸩止渴,洗刷不去她骨子里被诅咒般纠缠的黑色药水。

中间的某个字令她睫羽颤颤,唇极其抗拒地抿起,白到吓人的脸低下,不愿与那双映着灯光亮得惊人的琥珀眸对视。

忽而唇上一痛,是那人不满她逃避施加的小小惩罚。

接着,柔而软的身体贴近,修长白.皙的腿压住她膝盖,勾人漂亮的眼含媚望着她。

光看那几根在黑发间穿梭的手指,便可咂摸出些许深情缱绻。女人轻轻重重的指尖该点在黑白琴键上,高雅素洁,与世间美好相衬。

发丝不短不长,偶尔留恋那一抹淡香,也不会缠它太久,懂事乖巧。

手指终于玩够,轻压着她的脑袋,让两人间的距离骤然缩减。

——她嘴里的药味,她的无动于衷,都让这场亲密逐渐多了些肆意的粗鲁。

孟秋阳从不懂得适可而止,哪怕只是一个吻,也要拖着另一个灵魂陷入疯狂。

直至苍白的手抵住肩膀,小哑巴眨了下干涩的眼。

“……啧。”

指腹拭去眼尾溢出来的清泪,孟秋阳半是宠溺半是无奈地抱紧了人:“让你别老睁眼,疼了么。”

怀中脑袋动了动,似是不舒服。

这点不舒服自然不能让孟秋阳舍弃她的拥抱,低声道了句‘别动’,这人就当真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