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桑宁看着自己小姨离开的背影消失后,才转头看向孟寻几人。
“你怎么就答应了,北边那边在通灵客栈的时间比我还久……”桑宁叹了口气,对着谢嘉因道。
谢嘉因自是知道这事很难,否则桑灵儿不会以此作为交换。
“我自有分寸。”谢嘉因回道。
桑宁见谢嘉因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也懒得管,反正孟寻和自己身上毒,她已经知道如何解了。
谢嘉因送不走那人也没关系,孟寻有自己救。
孟寻有些担忧的看着谢嘉因,她知道自己老婆不会无缘无故接下这个任务。
“别担心,小寻。”谢嘉因轻柔的摸了摸孟寻的脸,柔声道。
孟寻点头,努力让自己的眉头舒展。
桑宁有些看不下去两人腻歪的样子,拍了拍手,让两人的注意力落到自己身上:“我带你们先北边看看。”
“好。”谢嘉因也想去看看,那位执念深到这么多年都没有放下的鬼。
藤雾为难道:“我想……”
“我一会叫梅姨带你去接引处,你上那儿看看,若是没有的话,我再想办法在客栈内找找。”桑宁打断藤雾的话,她知道藤雾来这儿的目的。
“多谢。”藤雾感激道。
一出了大门,藤雾便跟着梅姨走,桑宁则带着孟寻和谢嘉因往北去。
“说实话,我只看过她一面,浑身散发的气息,我离三米远都快把我冻凉了。”桑宁在去的路上,不忘提前跟两人说起此鬼。
“没人知道她的执念是什么吗?”孟寻发问。
桑宁闻言停下脚步,一脸无奈道:“就是没人知道啊,若是等人的话,这么多年也该等到了。”
这里不少人都是在等世上的另一人来找自己,也有人等着看仇人死亡。
“先去看看。”谢嘉因牵着孟寻往前走。
桑宁赶忙跟上,接着道:“对了,孟寻你下午得跟我去泡灵泉。”
“啊……我跟你两个?太暧昧了吧,我不去。”孟寻听到灵泉二字,就想到前世的温泉酒店,泡同一个小池子里多冒昧啊。
桑宁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孟寻,几乎是咬牙切齿道:“灵泉里有很多洞穴。”
“哦,早说嘛,嘿嘿……”孟寻在桑宁奔过来之前,躲到谢嘉因身后。
谢嘉因无声叹了口气,拽着孟寻继续往北走。
越往北,鬼烟稀少,原本走几步就能看到的小房子都没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小院子在北面立着,院子后还有一片竹林。
谢嘉因几人站在高处,往小院里看去。
只见一个身穿宽大白衣的女人走出,手中拿着一把蒲扇,缓缓躺入摇椅,轻轻摇动着手中的蒲扇。
似有所感,女人的视线落到谢嘉因她们这边。
“走吧,她发现我们了。”谢嘉因轻声道,旋即牵着孟寻的手往下走去。
桑宁半眯着眼睛,似乎想看清对方是不是真的往这边看,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谢嘉因的实力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
轻敲竹门:“前辈。”
桑宁敲完门乖巧的站在一侧,等着里面的人来开门。
结果等了半响,也不见有人来,谢嘉因抿了抿唇,走上去前去,伸手再次敲响竹门,孟寻在一旁开口道:“前辈,我们是来帮你的。”
不知道是谢嘉因的坚持敲门,还是孟寻的话起了作用,里面传来脚步声。
门开了。
赫然出现一张几乎完美的脸,身形俏丽,一双狐狸眼直直的落到谢嘉因身上。
谢嘉因对上女人的视线,却发现对方是在透过自己看向另一个人。
“前辈。”桑宁轻咳一声。
女人瞬间收敛心神,红唇轻启道:“来找我何事?”
“我小姨让我们替前辈了却执念。”桑宁从谢嘉因身侧走出道。
女人闻言,轻哼了一声,又似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当真是口气不小,你知道我的执念是什么吗?”
“不知道,记录上没有。”桑宁熟悉整个通灵客栈的鬼,档案她都看过,唯独没有面前这个女人的。
“前辈,你告诉我们,我们便能知晓了。”孟寻出声道。
女人又看向孟寻,视线顺着孟寻的肩膀往下,直到瞥见孟寻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红绳,眉头一皱:“你们结了冥婚?”
“嗯,这是我夫人,姓谢……”孟寻刚说到姓谢,对方险些站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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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灵客栈最强钉子户来了。
第110章
“前辈,你还好吗?”孟寻见对方脚下踉跄,关切的问道。
女人稳住身形,抬手表示自己没事,但视线却看向了谢嘉因:“你母亲叫什么?”
“我母亲?”谢嘉因知道自己的相貌完全继承于自己母亲沈钰绕,又想起女人初见自己的失态,莫非对方认识自己母亲。
“对,你母亲叫什么?”女人的鼻翼煽动,眼眸红润,眉头轻蹙。
谢嘉因看了女人几秒才缓缓开口道:“沈钰绕。”
“……”女人心口一个大起伏,认真看着谢嘉因问道:“她……还好吗?”
“我母亲在生我时便难产去世了。”谢嘉因语气有些悲伤,孟寻见状,伸手抓住谢嘉因的手,牢牢握在手中,希望自己能给谢嘉因带去力量。
“不可能……她没有死。”女人当即否决谢嘉因的说辞。
谢嘉因没说话,她没有必要说谎,自然也不需要解释。
女人似乎惊觉自己失态,无声的叹了口气,再次收敛心神,让开身位:“进来吧。”
院子里有一颗桃树正开得欢,微风吹过时,花瓣撒落一地,也落了谢嘉因一肩头。
女人似有感,回头看向谢嘉因,恍然间像是看到了故人。
故人之姿,原是故人之女。
孟寻站在谢嘉因身旁,抬手仔细捻去谢嘉因头上的花瓣,又轻轻拍走肩头的花瓣。
女人咽了咽口水,低头眨巴了下眼睛,再抬眸时,眼神已经清澈明朗。
“坐吧。”女人衣袖一挥,石桌上出现一套茶具,茶壶还冒着热气。
孟寻见到似曾相似的一幕,思绪一下回到自己初见自己老婆的时候,那时候自己初到这世界,想要喝点水来缓解一下起伏的心口。
谢嘉因也是这样挥挥衣袖变出一套茶具,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莫非这女人和自己老婆有某种联系。
谢嘉因也瞳孔微缩,抬眸看向女人,女人也只是轻笑一下,在她们对面坐下。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虞涧白。”女人红唇轻启。
谢嘉因再次愣住,这个名字她见过……对,不是听过,而是见过。
她在自己母亲的手记上见过这个名字,整整一页纸上,每个虞涧白都不一样,显然是在不同心境下写的。
“你与我母亲相识?”谢嘉因试探的问道,问完紧张到吞咽口水。
她很少听闻母亲的事,家中每个人对自己母亲都是缄口不提,就连带大自己的嬷嬷也是在自己问起母亲时,捂住自己的嘴,一脸惊恐的看向周围,生怕被别人听见。
谢嘉因想想,自己对于母亲这个人,除了名字外,其余的都不了解。
“相识吗?也是吧。”虞涧白眼底闪过一丝缱绻,很快又恢复淡漠的神情。
但也被谢嘉因捕捉到,蹙起的眉头更加疑惑,显然坐在对面的虞涧白跟自己母亲之前不是简单的相识。
“前辈的执念是什么?”谢嘉因没有忘记自己来这儿的正事。
虞涧白视线再次落到谢嘉因身上,准确的说是在谢嘉因的脸上,尤其是眉眼。
像啊,太像了,像到她以为是沈钰绕自己来了。
只是那眼神的陌生提醒了她,眼前的人不是沈钰绕。
“你不会想知道的。”虞涧白好意提醒。
谢嘉因想到自己此行的目的,直接开口道:“不管是什么执念,我都想知道。”
“确定吗?”虞涧白又给了谢嘉因一次机会。
“嗯,我确定,前辈请说。”谢嘉因点头应道。
虞涧白没说话,而是静静的看着谢嘉因,孟寻和桑宁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惊扰了这安静的环境。
谢嘉因对上虞涧白的视线,没有一丝退让,她必须知道,了却了对方的执念,好拿到账本回京城。
“沈钰绕。”虞涧白轻声道,语气里带着无尽的眷念。
“什么?”谢嘉因听清了,但又怕自己听错。
“你的母亲,沈钰绕是我最大的执念。”虞涧白一字一句的说道。
谢嘉因心跳慢了一拍,好似有什么秘密要被自己从地底挖开,袒露在阳光之下,目不转睛的看着虞涧白,似乎想对方脸上看到一丝玩笑的意思。
可虞涧白的神情认真,而方才说话的语气,也不似玩笑。
谢嘉因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放在腿上的手开始收紧,很快一只温热白净的手以强势的姿态冲入她的手心,避免了她的指尖用力掐上自己手心。
孟寻侧头一脸担忧的看着谢嘉因,轻晃谢嘉因的手:“老婆……”
谢嘉因猛地睁开眼,快速收敛情绪,侧头对着孟寻一笑道:“我没事,小寻别担心。”
孟寻如何不担心,她的手被谢嘉因握住,明显能感觉到谢嘉因的用力,但不敢使劲,生怕伤到自己,说明谢嘉因现在的心很乱。
“很意外吗?难道你从未听过我的名字?”虞涧白问这话的时候,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期待。
她希望自己的名字被人提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