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谢嘉因有些羞于开口,她很想知道,但她不知道如何开口。
孟寻侧头看着自己老婆,试图从她的神色上猜到谢嘉因的心中所想,谢嘉因低头,轻咬下唇,似乎在挣扎如何开口。
看到这一幕,孟寻的脑子难得灵光一闪道:“前辈,我很好奇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孟寻随着谢嘉因一同叫沈钰绕母亲。
“她啊……嗯……怎么说呢……嗯……不是个好人。”虞涧白思考良久,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谢嘉因猛地抬头看向虞涧白,对方好似早就等着她一般,对着又一次挑了挑,好似挑选一般。
虞涧白觉得自己此举对一个小辈,实属不该,不过谁让她是谢明昆的女儿。
“嘶……前辈,能具体点吗?例如你还能记得母亲从前的一些趣事之类的。”孟寻小心看着谢嘉因的脸色,握住谢嘉因的手微微收紧,让她不要放在心上。
这一看就是故意说的。
谢嘉因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
“趣事?她能有什么趣事,她很无趣的。”虞涧白语气随意。
第112章
孟寻看着虞涧白的神色随意,但眼角带笑,单是回忆都让虞涧白如此高兴,还说无趣,这分明是口是心非。
“就算有趣事,也是我与她之间的趣事,跟你可没什么关系。”虞涧白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收敛脸上的笑容,对着谢嘉因冷声道。
孟寻下意识看向谢嘉因,握住她的手,偏头挡住虞涧白的视线,轻声开口道:“前辈,你这话有些咄咄逼人了。”
孟寻看不得别人欺负谢嘉因,哪怕是言语上,她猜虞涧白是想到了谢明昆,迁怒于谢嘉因身上。
“不想就别说,为何要说我母亲无趣。”谢嘉因见过母亲的手记,分明是一个鲜活的少女形象,绝非虞涧白口中无趣之人。
虞涧白听后,认真审视谢嘉因,谢嘉因同样在看她。
末了,虞涧白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嘴角又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着谢嘉因问道:“你当真想知道。”
“想。”孟寻感受到谢嘉因轻握自己的手,当即开口应道。
“好吧,看在你这孩子还算乖巧,我便说上一二。”虞涧白对着孟寻说完,又坐回躺椅上,一条腿屈起,手腕虚虚搭上,指尖有节奏的拍打着膝头,似在想从何说起。
虞涧白缓缓闭上双眼,感受着微风拂过面颊,悠悠开口道:那就从我们小时候说起吧……我与她一同长大,小时候的我不爱念书,但阿钰喜欢,给她一本书,她能在后院子的桃花树下看一整个下午。”
谢嘉因默默听着,视线不自觉的落到桌上的飘落的桃花上,母亲小时候依靠过的桃树,是不是也是这般。
脑海中逐渐浮现出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靠在树下看书的画面,那是她母亲小时候。
“除了我,没人能叫动她出门……”虞涧白似炫耀般,睁开眼看向谢嘉因。
谢嘉因对上她的视线,神色淡定,倒是让虞涧白没了兴致,只得继续说起沈钰绕来。
“她啊,从小都怕软体动物,被人捉弄,我听说后,赶到时对方已经趴着地上哭了。”虞涧白说到此处时,嘴角的笑意扩大。
“知道她做了什么吗?”虞涧白笑着问道。
“母亲做了什么?”孟寻接话问道。
“她啊,她把对方要交上去的课业给撕了,我们夫子是出了名的严苛,谁交不上课业,教条伺候,还要请长辈来学堂。”虞涧白继续道。
谢嘉因在听到夫子时,脸色微变,开口问道:“你说的是可是文重卿?”
虞涧白听到谢嘉因直呼文重卿的名讳,直接从躺椅上坐起来问道:“你也不喜欢他?”
“是厌恶他。”谢嘉因直接回道。
虞涧白看谢嘉因的神情逐渐变得欣赏:“英雄所见略同。”
谢嘉因没理她,孟寻见状接着问道:“那母亲有受到责罚吗?”
“长公主出面,自是没有受到责罚。”虞涧白又道。
孟寻知道虞涧白所说的长公主不是现在的长公主,而是她们当年的长公主。
“对了,她现在如何了?赢……想必是输了。”虞涧白本来想问赢了吗,可目光落到谢嘉因身上,这孩子都姓谢了,结果显而易见。
“太长公主,在你死后的第二年也跟着离世了。”谢嘉因回道。
虞涧白闻言,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睡得凌乱的衣领,待到将眼中的泪逼回去后,才抬头看着对面三个后辈:“原来死得也这么早……也怪我们想得太简单了,君王自古多无情。”
“你们的确是想得太简单,当年明明那么好的机会,却白白浪费……”谢嘉因心底升起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怒气。
明明手中军权大握,却要给他人做嫁衣。
“呵……”虞涧白轻笑了一声,又躺了回去,语气略显无奈道:“当年的局势,你们不懂。”
下一秒,虞涧白从躺椅上噌的一下站起来,俯身看着谢嘉因问道:“你们现在在做什么?”
“做当年太长公主没有完成的事。”谢嘉因扬起头道。
虞涧白这次认认真真的打量起谢嘉因来,那股倔劲太像了。
“你来这儿的目的是什么?”虞涧白回到原位,继续问道。
谢嘉因没有隐瞒,直接开口道:“我要拿到户部尚书的崔持安的账本。”
“桑灵儿跟你做了什么交易?”虞涧白知道桑灵儿不会轻易交出此物。
谢嘉因闻言,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道:“送走一批有执念的鬼,其中最棘手的便是前辈了。”
“想要送走我啊?哈哈哈……那你让你母亲沈钰绕来。”虞涧白说话间,潇洒拨开自己胸前的长发,缓缓起身往屋子里走去。
谢嘉因盯着虞涧白的背影,她真的开始怀疑自己的母亲还活在这世上。
可关于母亲的一切都被抹去了,就连长公主殿下都没有能力查到……等等,这世上还有长公主更有权的人,那就是当今圣上。
“你真的肯定,你在此能等到我的母亲吗?”谢嘉因对着虞涧白的背影问道。
虞涧白的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往屋中走去:“自然,在这个世界上,我是她最在乎的人。”
“……”谢嘉因听后,紧紧捏住自己的裤腿,孟寻见状探过手去,掰开谢嘉因的手,别给自己手捏坏了。
虞涧白在关门时,还在谢嘉因,仿佛是想看到她破防的神情,可谢嘉因脸上依旧是不咸不淡。
没劲……
院子里只剩下她们三人,孟寻小心观察谢嘉因的神色,见她神色如常,反而更担心了。
“我没事,小寻。”谢嘉因知道孟寻担心自己,侧头对着她露出安心的笑。
“别笑了,老婆,我知道你难过。”孟寻手穿过谢嘉因的后背,将人揽入自己怀中,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有我在呢,我最在乎的人就是老婆了。”
谢嘉因真的没有孟寻想的那么难受,要说她对自己母亲有多少感情,她自己说不上来,除了那本手记外,她没有母亲的任何东西。
不,自己算是母亲留在世上的另一件遗物。
虞涧白靠在门后,原本不该有起伏的心口,开始剧烈跳动。
故人留给你的不是一件死物,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谢嘉因那么像沈钰绕,像到她最开始以为是桑灵儿想出来送自己离开的招数。
她见到谢嘉因的第一面,沉寂了许久的心,掀起了一片涟漪。
沈钰绕啊沈钰绕,你怎么还不来找我,还没死吗?
他们又把你关在了何处,让你的孩子从小都没有见过你,连关于你的一切都要抹去。
“就这么怕她吗?”虞涧白眼底泛起滔天恨意,都怪自己死太早,没能保护好她。
院子再次变得安静,好似谢嘉因一行人没有来过一般,虞涧白站在窗前,看着谢嘉因离去的背影,连背影都这么像。
“凭什么要姓谢。”虞涧白几乎是咬着后槽牙在说。
回去的路上,桑宁试探性开口道:“我回去求求我小姨,虞前辈的确很难送走,之前鬼差想要强行带走她,差点被打得魂飞魄散。”
“这里不是人和鬼都能停留吗?”孟寻疑惑道。
“话是这么说,鬼差也有自己的业绩要完成,他抓不到鬼,便把主意打到通灵客栈来了,专门选在小姨闭关的时候,客栈内的姨姨们都不是鬼差的对手。”桑宁慢慢解释道。
桑宁见孟寻一脸好奇的模样,便将当年的事娓娓道来:“那时候我也还小,被吓的哇哇大哭,是虞前辈一把抱起我,将我塞到梅姨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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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一只鬼都不走。”虞涧白手持银色长枪站在鬼差面前,大有一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鬼差也不是吃素的,专门了选了桑灵儿闭关的时间来此,就是怕无功而返,几个鬼差看着铁链上拴着的数十只鬼,下半年的业绩都不愁。
哪肯轻易放鬼,更何况眼前的女人是他们没见过的生面孔。
留下一个鬼差看着铁链,其余的几个鬼差一拥而上。
虞涧白长腿一迈,手中长枪一转,一枪一个鬼差,打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
要不是梅姨及时开口:“虞将军别……”
虞涧白闻言,将手中长枪丢到鬼差身后插着,以免他们逃跑,伸手示意他们把铁链交给自己。
为首的鬼差被打怕了,更是摸不到虞涧白的底细,到手的肥肉就这么交出去,他又不甘心。
直到他身后的鬼差低声在他耳边道:“我听说人间的虞听白死了,没人拘到她的魂魄。”
为首的鬼差听到虞听白三个字时,脸色一变,骇人的脸上露出拘谨的笑,亲手拿过铁链交到虞涧白手上。
“多谢鬼差大人,高抬贵手。”虞涧白接过,交到梅姨手中。
鬼差只得赔笑,这次丢人丢大发了,想来通灵客栈干票大的,结果差点被打得魂飞魄散。
“呵呵……应该的,应该的,我们可以走了吗?”为首的鬼差指了指,他们身后立着的长枪。
虞涧白手一伸,长枪回到她手中:“走吧,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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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前辈这么厉害,你小姨为何要送她走呢?留在这里还能帮她抵挡鬼差。”孟寻不解的问道。
谢嘉因听到孟寻的话,眼眸一亮,这是她没有想过的角度,桑灵儿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故意让自己去见虞涧白,好让自己与虞涧白产生交集。
“这就不知道了,小姨肯定有她自己的想法。”桑宁不知道自己小姨怎么想的,只得摇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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