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虞前辈……我小姨她……”桑宁也不跪了,踉跄起身问道。
虞涧白挑眉看着桑宁,眼底有一抹调侃之色:“你小姨暂时不想见你,让你跟着孟寻去京城历练一段时间。”
“我……好。”只有桑宁自己知道自己这次做得有过分,小姨让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孟寻双手接过虞涧白递过来的门符,桑宁也等着拿回来的门符,可等了半天也不见虞涧白再有动作。
“虞前辈,我的门符呢?”桑宁只好自己问。
虞涧白耸了耸肩道:“不知道,她只给我一张门符。”
桑宁闻言,眼眶再次湿润,往边上走了一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响头。
再起来时,眼底的泪水被藏好。
孟寻用门符打开一道漩涡之门,同虞涧白告别后,率先踏入漩涡之门,桑宁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随即头也不回跳入漩涡之门。
等到桑宁的身影消失,方才还紧闭的大门旋即打开,桑灵儿端立在门后,双手叠放在腹部,目光落到一点一点消失的漩涡之门上。
“何必呢?”虞涧白回头看了一眼。
桑灵儿叹了口气,努力打起精神,却难掩疲倦,对上虞涧白的视线,也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往回走。
“你就不怕她陷入危险中吗?”虞涧白跟上去。
桑灵儿头也不回,脚步虚浮:“她日后要掌管整个通灵客栈,若是连这点事都觉得危险的话,我觉得我可以再选一个少东家。”
“这话说的……你好像真舍得一样,有本事把花凌霄留下啊。”虞涧白直接拆穿桑灵儿的伪装。
走在前面的桑灵儿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怔怔的看着虞涧白,后者被看得心里直发毛。
“罢了,跟你说不清,无事就自己回去呆着。”桑灵儿长叹一口气,又往里走。
虞涧白再次跟上:“谁说我没事,我想问你上次说的……谢嘉因有几分像我的事,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打趣我?”
“怎么忽然开始关心这事了?”桑灵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停住脚步反问。
虞涧白一个闪身来到桑灵儿面前,脸色凝重的问道:“你就回答我,是与不是。”
“是真的,难道你自己没有看出来吗?”桑灵儿又问。
虞涧白闻言,眼底掀起惊涛骇浪,这是她从未想过的事,谢嘉因极有可能是自己与阿钰的孩子。
“呵……”虞涧白忽然低声发笑,引起桑灵儿蹙眉打量。
“你又在发什么癫?”桑灵儿不解。
虞涧白背着双手,眉眼含笑:“喜事,还不能让我笑笑吗?”
桑灵儿看着虞涧白那得瑟的模样,手有些发痒,但她又打不过虞涧白,只得越过她,往自己书房走去。
好在虞涧白没有再跟上去惹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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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寻和桑宁出现的地点是随机的,这次两人直接出现在一间酒楼的屋顶,刚准备下去时,忽然听到脚下雅间里的人说了谢嘉因的名字。
这让孟寻停下脚步,轻车熟路的掀开一片瓦,里面坐着两个男人,一老一少。
“前些日子忙,还未来得及恭喜林相,位居三卿之首。”说话的年轻男人端起手中的酒杯,嘴上说着敬词,姿态却摆得极高。
好似他给身侧之人敬酒,便已是恩赐。
“太子殿下说笑了,臣能有今日之荣光,都是太子殿下赏识。”被叫林相的人,赶忙放低自己酒杯,伏低做小。
孟寻听见对话,顿时知晓下面两人的身份。
“呵……林相也说笑了不是,都是父皇恩赐。”顾承德很满意林相的识相,又故意将话题往皇帝身上引:“近来听闻父皇身体欠佳,孤前些日子又被皇姐在父皇面前摆了一道。”
说到那夜的事,顾承德现在都气得牙痒痒。
林相听后,只是谄媚一笑,也不搭话,这天下谁当主子,他都是一个臣子,换句话说,谁当皇帝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现在身处的位置。
顾承德又怎么看不出。
“林相,孤的皇姐一向不喜欢世家大族,这点你应该清楚。”顾承德神色忽然凛冽。
林相放在腿上的手一紧,他实在不想参与皇室之争。
“若是林小姐嫁入东宫,日后便是凤仪宫的主人。”顾承德瞥了一眼林相的神色,随即拿起酒杯,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
林相的脸上露出惊异的神色,思索片刻后,语气迟疑道:“那……谢家二小姐。”
当日庆功宴,他也在场,长公主愿用军功换太子如愿,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呵……惠怡妹妹只是暂住在东宫,用来牵制谢嘉因罢了。”顾承德说谎时,眼睛都不眨一下。
谁人不知谢嘉因与谢家关系并不好。
林相神色更加凝重,明知东宫不是一个好去处,但……皇家外戚又不同普通臣子,若是顾承德真登上宝座,他们林家只会更加强大。
届时,京城第一世家非林家莫属。
“只要林相点头,孤即刻进宫,求父皇赐婚。”顾承德直接抛下一颗定心丸。
林相双手捏拳,对权力的欲望战胜了理智:“太子殿下若有心于小女,是小女的荣幸。”
他答应了。
顾承德眼底闪过一抹寒光,这份荣幸,也不知道你们受不受得住。
“林相……不,岳父大人。”顾承德拿起酒壶给林相倒酒,太子屈尊降贵的模样,让林相大为动容,脸色的喜色难掩。
孟寻听着下面的对话进入尾声,对着桑宁做了走的手势。
第154章
两人从客栈屋顶稳稳的落到后巷,见四处无人,便大摇大摆的走向街道。
“走吧,现在去找我夫人。”四周热闹的街道并不能吸引孟寻,她现在一心只想见到自己夫人。
可惜,她的玉佩在此时发出微弱的亮光和热度,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玉佩在发烫。
这是鬼蜮门其他弟子在附近的标志。
“等等……”孟寻从怀里掏出玉佩,叫住一直往前的桑宁。
桑宁回来问道:“怎么了?”
“附近有我师姐在。”孟寻拿着玉佩四周转悠,最后确认一个方位。
“是先去找你夫人,还是去找你师姐?”桑宁问道。
孟寻捏紧玉佩,自然是夫人更重要,师姐啥的都得往后排,只是师姐会跑。
“找师姐。”孟寻做了一个违背自己内心意愿的决定,桑宁不可思议的看着孟寻,她没想到孟寻会先去找师姐。
孟寻接收到桑宁的眼神,当即解释道:“师姐会跑,我夫人不会。”
“行吧。”桑宁跟上孟寻的脚步。
两人穿过人挤人的街道,越走越偏,最后来到到一处人迹罕至的小路前。
“我有点后背发凉。”桑宁抱着双臂搓了搓。
孟寻没说话,顺着小路往里看去,明明前方什么障碍物都没有,却看不到里面的具体场景,这种情况,她称为鬼打墙。
“你看着这天。”桑宁又指了指天上的云,这块地方的上空有一朵云,遮住了阳光,显得这里更加阴森恐怖。
孟寻仰头看了一眼,又很快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愈发烫手的玉佩,她的师姐就在这条小路的尽头。
脑海中闪过几个不详的预感,莫非她的师姐被什么厉害的恶鬼抓了。
想到这种可能,孟寻迈开步子往里走。
“等等,我们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往里闯吗?”桑宁一把拽住孟寻。
孟寻垂眸看了一眼桑宁的手,又往里看了一眼道:“你在外面等我,我要是三柱香的时间没有出来,你就去找我夫人。”
“你……罢了,我同你进去,也好有个照应。”桑宁可不想去给谢嘉因报孟寻遇险的消息,那家伙恐怕会冻死自己。
她宁愿自己被困在里面,孟寻去找人来救自己。
孟寻嗯了一声,再次捏紧玉佩,与桑宁并肩而行。
“这京城怎么还能这么有荒凉的地方。”桑宁一边往里走,一边感慨道。
孟寻四处张望,小路是被围墙挤在中间,但让人觉得诡异的是,围墙下居然一根杂草都没有,干净得就像每天早上都人来拔除一般。
“先别说话,我觉得这里有古怪。”孟寻单手掐诀置于胸前,再缓缓推出,打向远方。
两人站住没动,等着那道符文的结果。
但良久,都没有任何反馈,反倒是玉佩又亮了几分。
“……”孟寻叹了口气,她的实战经验太少,身侧的少东家更别提了,上次刚出来就被人抓了。
“往里走?”桑宁提议道。
孟寻又嗯了一声,随即一言不发,拔出腰间的匕首,横握在手中,以一种防御姿态往里进。
两人一言不发,一直走到一处牌坊下,眼前的路断了,一堵围墙出现在牌坊里,挡住了两人的脚步。
孟寻现在也识得两个字,抬头看向牌坊:“状元牌坊。”
顺着牌坊上的大字往两边看,却发现两侧的字都被磨没了,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
“走不通了。”桑宁大着胆子走过牌坊,用手推了推围墙,这堵围墙是真的,不是幻想。
孟寻闻言也上前,伸手摸了摸,触感真实,抬头又看了一眼围墙的高度,想要跳上去看看围墙后是什么。
只是她刚有动作,手中的玉佩忽然失去光亮和热度,孟寻也随之停下动作。
“怎么不翻了?”桑宁好奇问道。
孟寻将玉佩往前一递道:“没信号了。”
“啊?什么信号?”桑宁听不懂孟寻的话。
孟寻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道:“你可以理解为我师姐不在这儿,出去吧。”
但孟寻临走时,又回头看了一眼立着的牌坊,状元牌坊,怎么会孤零零的立在此处,且上面本该刻着来历的碑文还被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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