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孟寻看着周蓉这样子也难受,想到衙门的人,更是觉得心烦,衙役收了钱,可能会将周蓉的案子编造成意外事件,草草结案……
早知道就不报官了。
“好了,不说了,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死了,我只想快些结束,不再困在这里。”周蓉看着孟寻的眼神,不自在地笑了笑道。
谢嘉因在这时开口道:“你身上怨气太重,只有当你的怨气散去后,你才能离开这里……不过,我可以帮你短暂恢复自由。”
“里正今天给衙役塞钱了,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结案,我们只能静观其变。”孟寻挨着谢嘉因坐下,靠在她身上轻声道。
谢嘉因搂着孟寻,怕她摔倒,毕竟现在两个人坐一个凳子。
“多谢二位。”周蓉起身又给两人行了大礼。
孟寻摆摆手道:“先别急着谢,这事还没结束呢。”
“不管结局如何,二位都是真心想帮我的人。”周蓉一脸真挚道。
“好了,你先去姜山艳隔壁房间住吧,我们要休息了。”谢嘉因开口赶客,只因孟寻方才打了个哈欠。
孟寻一听,当即开口道:“你去的时候要轻些,姜山艳害怕鬼。”
谢嘉因脸上闪过一丝不悦,转瞬即逝,周蓉瞥见了,也只当没看见,希望孟寻自求多福吧,谢嘉因远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和颜悦色。
“好。”周蓉退出了房间。
孟寻又打了个哈欠,赖在谢嘉因身上不愿意动弹。
“小寻……小寻。”谢嘉因轻声唤着。
没了外人在,孟寻撒娇更是没边:“啊……我不想动,老婆。”
“可是你还没洗澡。”短短几日的相处,谢嘉因基本摸清孟寻的习惯,睡前要把自己收拾干净了才肯上床。
“我可以洗澡了?”孟寻已经擦了两天的身子,她总觉得不干净,但谢嘉因不让,她只能忍着。
谢嘉因摸着孟寻的脑袋道:“嗯,我先看看伤势如何了。”
“好,这就给你看。”孟寻直接起身开始解衣带,唰地一下,把后背露出来。
饶是已经有过肌肤之亲,谢嘉因还是在看见孟寻的身子时红了脸,喉咙发紧,干涩得像是八辈子没喝过水一样。
“伤好了吗?”孟寻催促着谢嘉因快些看。
谢嘉因看着孟寻身上结痂的伤口轻声道:“结痂了,还得再缓两日再沾水,今天还是擦身子。”
孟寻捂着头,回身抱着谢嘉因道:“求你了,老婆,我想洗澡。”
谢嘉因手不知道摆何处为好,只能僵在半空中,听着孟寻撒娇,她不免心软,可垂眸瞥见孟寻后背的伤,又坚定道:“不行,不能沾水。”
孟寻知道撒娇没用,又给自己谋福利。
“不可以,家中有外人。”谢嘉因又拒绝道。
孟寻闻言,张开手仰天长啸道:“惨啊,惨绝人寰的惨啊。”
谢嘉因给孟寻把衣服穿好后,出门打水,回来见孟寻还站在原地,动也动一下,走过去亲在孟寻的嘴唇上,又拉着她的手过来。
“乖一点,等你伤好了,我再允你好吗?”
“真的吗?”
孟寻眼睛亮亮的,谢嘉因被看得红了脸点头道:“嗯。”
“擦,这就擦。”孟寻又自己解了衣服,让谢嘉因给自己擦身子。
晚上又抱着谢嘉因睡觉。
这一觉睡得很好,若是没有被吵醒,孟寻觉得会觉得更好。
“谁啊?”孟寻对着门外喊道。
“是我,姜山艳,你快起来,跟我去一趟县城。”姜山艳在外面拍着门,像是孟寻不开门,她就不罢休一般。
门开了,孟寻顶着鸡窝头,睡眼惺忪地望着姜山艳问道:“干什么这么着急。”
“招娣她又烧起来了,再这样下不行,得送去县城里的医馆。”姜山艳看了一眼孟寻身后飘来的衣服,最后搭在孟寻身上,惊恐地咽了咽口水道。
“马上,我穿件衣服就出门,你先去收拾一下。”睡一觉差点忘了家里还有个病号,急忙穿上一衣服,又跑去井里打了水。
早晨的井水冰凉刺骨,孟寻往脸上扑了几捧水后,瞌睡也跟着醒了,谢嘉因拿着衣服在房里等她,见她进来,赶忙给她穿上。
“小心着凉。”谢嘉因给她穿着,孟寻自己打开小香球把今日份的香放进去。
“谢谢,老婆。”孟寻偏头又亲了谢嘉因一下。
姜山艳背着孟招娣出来,喊着孟寻:“好了没。”
“来了,走,老婆。”孟寻应了一声,拉着谢嘉因往外跑。
刚锁上门,转身就看见孟招娣的娘在自家门口找什么,末了还一脸笑意拍手。
姜山艳看不下去,想上前去理论,被孟寻拉到身后,发泄的口子,怎么能让姜山艳抢先。
“李大嫂。”孟寻走过去喊道。
孟招娣她娘见是孟寻只觉晦气,想要关门,却发现门像是被谁抵住了一般,怎么都推不动。
“你真是不怕报应啊,你女儿昨夜就这么躺在这里,任其自生自灭,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半夜可小心点。”孟寻看着孟招娣她娘慢条斯理道。
姜山艳看下去,这说得太文雅了,孟寻也没念过书啊,上哪学的这些弯弯绕绕,直接开口骂就好。
“李大芳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自己女儿都要害,你自己怎么不去死啊,啊?说话啊,你自己怎么不去死,还要把自己女儿送去卖了,这么缺钱自己怎么不去卖了,去给有钱人当小妾,我看你家都是短命相。”
孟寻往后退了一步,怕姜山艳骂不过瘾,把自己一并骂了。
谢嘉因把着门的松了松,这小姑娘看着文静,骂起来人还真是不赖。
“你……你们……”李大芳是个泼妇没错,可姜山艳不是,她这么一连串的骂人的话,让她有了片刻的震惊,也错失了良机。
“你什么你,你全家除里招娣,其余人都不是东西,都是畜生,说是畜生都给畜生丢脸,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十岁的孩子,还不如你家五岁的痴呆儿重,看看你家干的好事,真该让阎王爷把你家都收了。”姜山艳哪里得给李大芳说话的机会,当即又骂起来。
姜山艳还背着孟招娣,声音放开,早起的人都开门探出头来看。
李大芳身后走出来一个拿着铁锹的干瘦男,看到姜山艳背着的孟招娣后,眼睛都瞪圆了,怎么还在出气,这要是还回来,死在家里多晦气。
“你们一家都是畜生,自己孩子生病了不去治,半夜还丢出门外,让她自生自灭,你们这是杀人。”孟寻见周围的人都出来了,赶忙也跟着喊了一句。
周围的村民昨夜都听见了敲门声,但都没谁出来看,听到孟寻这么说,都猜到了个大概,都在窃窃私语。
李大芳见状干脆破罐子破摔:“啊,对,我们就是不要了,谁要谁带着。”
孟寻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她就等这句话。
“各位乡情做个见证,这李大芳自己说的,孟招娣她不要了,她不要,我孟寻要,我替我爹娘收养孟招娣,改名孟欣。”孟寻高声道。
她就是要让周围的人都知道,这样就算后面李大芳一家后悔,想要把孟招娣要回去,那也站不住脚。
“谁爱要,谁要,我们不要。”李大芳暗喜,烫手的山芋,终于丢出去了。
孟寻冷冷地看着她道:“好,下午我们去里正那里立个字据。”
“好。”李大芳梗着脖子道。
孟寻闻言,示意谢嘉因可以松手了。
李大芳一时间不查,本就用力推着门的手,被夹在门缝里,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众人都在偷笑,孟寻牵着谢嘉因,让姜山艳跟着,去村口坐驴车去县城里。
“哎哟,招娣这孩子是咋了?”大爷帮忙搭手把孟招娣放到板车上。
孟寻眼眸一转,一脸痛心道:“别提了,她淋了雨,高烧不退,李大嫂昨晚上把她丢出来,我好心捡回去,说白天给她们送回去,结果她们不要了,说谁要谁带走,我只能送到城里的医馆去医治。”
姜山艳听后默不作声,她知道这事不出一天就会在村里传遍。
“哎,造孽啊……得亏是遇见你们了,不过,这医馆可不便宜啊,半仙,你还有钱吗?”大爷担忧道。
孟寻笑了笑道:“我夫人有钱。”
大爷听到夫人二字,便不再多问,驾着车往县城赶。
还是那间药铺,孟寻带着姜山艳往里走。
依旧是当日的那位学徒出来迎接:“这是怎么了?”
“高烧不退,已经烧了两天了。”姜山艳背着孟招娣回道。
“快,跟我进里面。”学徒带着姜山艳往里走,孟寻牵着谢嘉因跟上。
依旧是那位大夫在里面坐着,不过这次多了一人,有些面熟……是那天的仵作。
“你们……快放这里。”顾大夫看着一群人进来,刚想问话,就看到姜山艳背上的孩子脸上呈不自然的红,赶忙开口。
仵作起身想要帮忙,却在要碰到孟招娣时猛地收回,退到一旁站着。
这一幕恰好被孟寻收入眼底,孟寻还想着从仵作这里打听一些关于案情进展的消息:“仵作大人,来搭把手。”装作自己手臂抬不起道。
仵作闻言,这才上前扶着孟招娣下来。
孟寻坐到一旁,大口喘气,装要装得像一些,撑着腿弯着腰看着她们忙前忙后,也是这时她才注意到顾大夫腿脚不便。
“高烧多久了?”顾大夫扒开孟招娣的眼皮,在她眼前挥了挥问道。
姜山艳接话道:“两天,前天晚上淋了雨,昨夜又受了冻。”
“来,将衣服解开,小紫去准备蜡烛和热水,对了,还有白酒。”顾大夫回头跟学徒吩咐道。
银针在火上烧着,细长的指尖捻住一端,在火上来回滚动。
顾大夫双手都捻着银针问道:“好了吗?”
“好了,师傅。”学徒把满是白酒的手帕一收道。
几人看着顾大夫把银针插入孟招娣的穴位上,孟寻眯了眯眼,她觉得她这辈子都不会生病,这得多痛啊,她连打针都怕,这么多针都扎在身上。
“嘶……”孟寻忍不住嘶了一声,除了顾大夫,其余几人回头看她,孟寻不好意思地摆摆手,等到几人又回过头去,孟寻拽着一旁谢嘉因地衣袖,脸贴在她手臂上,想看又不敢看。
谢嘉因伸手捂住她的眼睛道:“小寻,不要勉强自己。”
孟寻眨了眨眼,她想看啊。
谢嘉因松开了手,将手背身后轻握着,方才孟寻的睫毛扫在手心有些发痒。
“谁是孩子的家长?”顾大夫问道。
“我是,我是。”孟寻站起身道。
顾大夫看了孟寻两眼,忽然笑道:“我记得你,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