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绝对不吃鸳鸯锅
牛掌柜听到慎刑司后,立马换了副脸色,憨态可掬的走到书生跟前:“公子,你剩下的行李,我马上让伙计给你拿出来,但这慎刑司,我劝公子不要去。”
“为何不去,我丢了钱袋,难道就该白丢吗?”书生斜了一眼牛掌柜,接过小二送来的行李,头也不回的走了。
牛掌柜还想追上,也被人群挡住。
“去去,别看热闹了。”牛掌柜挥开人群,书生早就没影了。
孟寻在回去的路上,好奇问道:“老婆,你为什么要让慎刑司去客栈啊?”
“为了露脸,让曹大人这个女官来杀杀这群考生的锐气,为之后的联名上书做准备。”谢嘉因轻声解释道。
她之所以出面,也是为了在哪家客栈的考生面前露脸,让他们记住自己这张脸,自己这个女子身份。
孟寻听得云里雾里:“联名上书什么?”
“女子入仕考试。”谢嘉因边走边说。
孟寻一听,双眼瞪大:“老婆,你也要去考吗?”
“嗯,我也要去,小寻要去吗?”谢嘉因侧头看向孟寻问道。
孟寻摇头:“我就不去了吧,我字都认不了几个。”在谢嘉因面前,孟寻坦然承认自己不识字的事实。
“大周除了文试,还有武比,小寻若是想的话,可以一试。”谢嘉因道。
孟寻听后,想了想道:“好,我去试试。”
谢嘉因笑着摸了摸孟寻的脑袋,离大考还有一段时间,她们得在这段时间,让皇帝颁布女子入考的圣旨,还要堵住这些考生的嘴。
两件事都不是易事,有得忙了。
顾昙曾经想过,直接带兵攻入皇宫,让皇帝退位。
但皇帝在位多年,不是如此简单粗暴能解释的,更别说皇帝隐藏的实力。
忽然,谢嘉因额头的青筋暴起,她握着孟寻的手收紧,头痛又发作了,冷汗直冒。
“老婆……”孟寻扶住谢嘉因,快步往别院赶去。
顾风铃赶到时,谢嘉因已经疼晕过去。
“顾大夫,我夫人到底怎么了?”孟寻守在床前,捧着谢嘉因的手,抬头看着顾风铃问道。
顾风铃摇头:“我回去查遍医书,都没有找到病因所在……我怀疑谢姑娘是中蛊了。”
“蛊?”孟寻眉头一皱,蛊在她的印象里可不是好东西,目前来看,的确不是个好玩意。
“对,谢姑娘极有可能中蛊了,而且控制她的人,在京中。”顾风铃大胆猜测。
“那我们要怎么才能找到这个人?”孟寻追问道。
她现在恨不得将那人千刀万剐。
“等我回去再找找关于蛊虫的细节。”顾风铃对蛊虫一事,也不甚了解。
孟寻听后,乖巧点头,眼神心疼的看着谢嘉因,抬手帮谢嘉因将贴在脸上的碎发拂顺。
顾风铃看到孟寻的样子,心有不忍出声安抚道:“孟寻,你也不要太着急,现在蛊还不能危及谢姑娘的性命。”
孟寻还是一个劲点头,没有抬头,但泪水已经顺着她的脸颊滑到谢嘉因的手上了。
她一想起谢嘉因脸色惨白的模样,她就恨不得中蛊的人是自己。
顾风铃叹了口气,转身出去,将门带上,把空间留给孟寻和谢嘉因。
白尘和墨玉在外面候着,顾风铃一出来便围了上来。
“顾大夫,我家小姐如何了?”墨玉问道,白尘也一脸关切。
顾风铃交给两人一包药道:“把此药煎给谢姑娘喝下……此前谢姑娘可曾有过类似症状。”
方才在里面顾风铃没有问孟寻,因为之前孟寻和谢嘉因相处时,谢嘉因还是一个生魂,孟寻肯定不知情。
只有眼前这两个一直跟着谢嘉因的婢女,可能知情。
却不料,这两位也跟着摇头。
“此前小姐从未有过。”白尘回道。
顾风铃眉头紧锁,找不到时间,更找不到当时谢嘉因接触过什么,更难找到蛊虫的来源。
白尘去送顾大夫,墨玉则去煎药。
孟寻哭累了,趴在谢嘉因的床头睡着了。
一直到墨玉敲门来送药,孟寻被敲门声惊醒,第一时间去看谢嘉因。
谢嘉因还在睡,孟寻忙起身去开门。
“夫人,小姐还好吗?”墨玉轻声问道。
孟寻摇头:“她还在睡。”
“好,劳累夫人照顾小姐,这是顾大夫让煎的药。”墨玉看着孟寻面色疲倦,有些担心道。
“给我吧。”孟寻接过托盘,让开身位道:“要进来看看吗?”
“不了,夫人,您守着小姐便好。”墨玉摆手拒绝道。
孟寻端着托盘放到床边,拿起碗摸了摸碗边,感受了一下温度,刚好合适。
本想直接喂给谢嘉因,却发现喂不进去。
孟寻心一横,将药喂进自己嘴里。
第164章
药汁从谢嘉因的嘴角滑下,孟寻用手帕按住,起身时又吮去谢嘉因唇瓣上的药汁,来回几次,终于将一碗药喂了进去。
谢嘉因醒来时,已是半夜时分,夜深人静,屋外安静得出,屋内只有火炭烧得呲啦作响声。
身体逐渐恢复知觉,谢嘉因只觉得自己手上压着东西,侧头一看孟寻睡在手边,一只手牢牢将自己手握住。
谢嘉因缓缓抽出手,刚要拂上孟寻脑袋,孟寻一个激灵醒了,愣愣的看着谢嘉因。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未言。
直到孟寻的一滴泪落下。
“老婆,你吓死我了。”孟寻扑进谢嘉因怀里,哽咽开口。
谢嘉因抬手将孟寻抱住,她下巴蹭着孟寻毛茸茸的脑袋,轻拍后背安抚道:“我没事,小寻,不要担心。”
“可你都晕倒了,顾大夫也没有办法,她说你可能中了蛊。”孟寻抹了一把泪,抬头看着谢嘉因道。
谢嘉因闻言,嘴角带笑,但她脸色惨白,未涂口脂的嘴唇更是没有血色,看得孟寻心窝子疼。
“老婆。”孟寻半趴在谢嘉因怀里,生怕将人压坏。
谢嘉因无声叹了口气,眼中也满是心疼,小寻这次定是被自己吓坏了。
感受到怀中人在颤抖,谢嘉因无声的安抚着,抱着她轻顺后背。
“小寻,别担心,我真的没事。”至少现在没事,谢嘉因在孟寻耳边道。
孟寻吸了吸鼻子,泪水已经沁湿谢嘉因肩头,短暂的热意过后,是贴着肌肤的凉,刺入骨髓。
谢嘉因开始痛恨自己,恨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中招,找不到线索,无法解除自己的头痛症。
孟寻的害怕和担心是外露的,不同于她当初的隐忍,还在孟寻家乡时,孟寻的嗜睡症也让自己担心不已。
所以,她明白孟寻的恐怖,爱人痛苦,远比自己身上的痛苦可怕。
“上来睡吧,小寻。”怀中的人儿,慢慢陷入安静中,谢嘉因知道孟寻也累了,只是强撑着。
孟寻抱着谢嘉因,感受着她的体温,心里更加恐慌,要是这蛊一直解不了,那谢嘉因是不是一直要忍受这头痛。
谢嘉因依旧轻轻拍着孟寻的后背,哄着她入睡。
好在此后的几天,谢嘉因都没有发作,顾风铃每日都会上门把脉,来记录谢嘉因的身体变化。
晨光熹微,顾风铃眼下一片青色,顶着露水敲开了谢嘉因别院。
“顾大夫,您来了。”白尘赶忙将顾风铃迎进来,将房内的炭火又添了些。
谢嘉因闻讯赶来,顾风铃平日不会如此早来,定是查到线索了。
孟寻跟在谢嘉因身后,睡眼惺忪的模样,与顾风铃见礼。
“顾大夫,早上好。”孟寻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谢嘉因拉着孟寻坐下后,才看向顾风铃道:“顾大夫,是有线索吗?”
“不是线索,是找到能抑制你头疼的办法了。”顾风铃摇头回道。
孟寻听到有抑制谢嘉因头疼的办法,眼睛都亮了,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我查阅古籍翻到一种能抑制蛊虫的东西,名叫‘冰片’,色如透蓝,形如花瓣,体内有蓝丝做线,将其贴在后脊能抑制蛊虫发作。”顾风铃回道。
又顿了顿道:“此物生长习性,在雪山之上,怕是难寻。”
谢嘉因和孟寻闻言,对视一眼,谢嘉因手往前一伸,与顾风铃描述的无异。
淡蓝色的冰片,在谢嘉因手中乖巧的趴着,时不时颤动,内里的蓝丝变化无常,细小的触须牢牢抓着谢嘉因的指尖。
单单是这一会儿,谢嘉因便感觉到身体舒坦了不少,那股压得喘不上气的感觉得到缓解。
“这……就是冰片?”顾风铃没见过实物,被冰片的美貌惊艳。
要是顾风铃见过冰片战斗时的模样,怕是不会觉得冰片漂亮。
“是,此前在小寻的故乡收服的。”谢嘉因解释道。
顾风铃伸手想要接过看看,冰片忽然变了副脸色,颜色一深,边缘瞬间锋利,朝着顾风铃的手划去。
孟寻手疾眼快,双指将冰片夹住,另一只手腾升火焰,冰片见状瞬间哑火,不敢动弹。
见冰片消停,孟寻这才放心将它交到顾风铃手上。
顾风铃接过后,将冰片翻来覆去查看一番,才还给孟寻:“触须深入时,会伴随着疼痛,我也不确定疼痛等级。”
言外之意,可能会很疼。
房间内,谢嘉因衣衫半褪,孟寻跪坐在她身后,手里拿着冰片,迟迟没有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