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成为残疾总监的心尖宠 第89章

作者:温水煮茶 标签: 年下 情有独钟 治愈 美强惨 救赎 GL百合

明灿不敢动了。

她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睡得很沉的人,听着窗外的雨声,脑子里乱糟糟的。她想起来煮粥,想起来炖汤,想起来给宫阙回消息,想起来今天要做的事情有一大堆,但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苏执把她当成了人形抱枕,缠得死死的。

算了。

明灿在心里叹了口气,低头在苏执的发顶上轻轻碰了一下。

第三次偷亲了。

亲完再抱一会儿。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出来,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线。明灿是被热醒的,苏执的体温不像之前那么凉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时间长了,被窝里的温度升上来,热得她出了一层薄汗。

她睁开眼,正好对上苏执的目光。

苏执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正撑着胳膊肘半支着身子看她。长发从肩侧垂下来,在两个人之间形成一道柔软的帘幕。晨光从她身后透过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里。

明灿:……

苏执的眼睛里有一层刚睡醒的水雾,显得那双眸子格外的亮,但她的表情依然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姐姐。”

“嗯。”

明灿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让她心跳加速的沉默,但脑子像被晨光糊住了一样,转不动。

苏执也没有说话,就那么撑着手臂看着她,目光安静而专注。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过了好几秒,明灿开口,语气有点尴尬:“姐姐,我们早上吃什么?”

苏执的睫毛垂了垂,又抬起来,像是在思考。

“都可以。”她说。

“那就——”明灿脑子转了转,刚想说她去煮小米粥,话到一半停住了。

因为苏执猛地抱住了她,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性的拥抱,而是整个人扑进了她怀里,手臂环着她的腰,脸埋在她颈窝里,用力到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她身体里去。

明灿僵住了。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大脑一片空白。

苏执没有说话。

她什么都不说,就那么安静地抱着对方,把脸埋进明灿颈窝里。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呼吸急促而滚烫,一下一下地拂在明灿的锁骨上。

明灿慢慢回过神来。

她放下悬在空中的手,慢慢地环上苏执的背。掌心贴上去的时候,她感觉到苏执的肩胛骨在手心下微微颤抖,像是一只被雨淋湿的蝴蝶,翅膀在风中无力地扇动。

“姐姐,”明灿的声音有点慌,“怎么了?”

苏执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一些,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

明灿没有再问。

她一只手揽着苏执的腰,另一只手慢慢抚上苏执的后脑,手指插进那头柔软的长卷发里,一下一下地轻轻抚摸着。她没有说话,没有追问,就那么安静地抱着苏执,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对方微凉的身体。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帘的缝隙在床单上投下一道细细的光线。空气里有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浮动,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苏执的身体不再发抖了。

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紧抓着明灿睡衣后背的手指也一点一点地松开了,但她没有放手,依然安静地靠在明灿怀里,脸埋在她的颈窝里。

“灿灿。”苏执终于开口了,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

“嗯。”

“我没事,”她说,“我就是有点懒,不太想动。”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明灿愣了一下,然后含着泪笑了。她低下头,嘴唇贴着苏执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那就不动,灿灿陪姐姐一起犯懒。”

苏执鼻音“嗯”了声,两个人就这么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阳光慢慢从窗帘的缝隙爬到床上,爬到交叠在一起的两具身体上,暖洋洋的,苏执觉得自己昨晚被拽进冰窟窿里关了一夜的那颗心好像没那么凉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0章

后面几天, 苏执没有去上班,宫阙介绍人给她到家里做康复理疗。

明灿在公司主持局面,研发部现在算是步入了正轨。

菜厂新任CEO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性, 职场干练, 雷厉风行, 据说之前也是做技术出身,对技术人员的专业能力十分看重。

明灿跟她打过几次照面,感觉还行, 但她不准备在千宇长干, 千宇做的业务与她的技术方向相悖, 相比而言她跟喜欢生物医疗那个方向。

她心里已经有了打算,等苏执后面恢复好一点,就正式提离职。

周五傍晚,明灿从公司出来,没着急回去, 先去了趟超市。苏执这几天吃不下东西,理疗师说可能是因为太着急恢复导致心情不好影响食欲,建议吃点开胃的东西。她在生鲜区挑了一条鲈鱼,又买了些山药和红枣,想着回去炖个汤。

到家的时候快七点了。

明灿推门进去后, 屋里只亮着玄关的一盏灯,客厅半明半暗的,她换好鞋子,拎着东西往厨房走时, 苏执的轮椅从卧室滑出来了。

“灿灿,”听到她回来她很开心,操纵轮椅的速度快了些。

明灿扬了扬手里的食材:“刚去菜市买了鲈鱼, 晚上给姐姐炖汤喝!”

“灿灿,”苏执又喊了她一声,语气里有一丝迫不及待的欣喜。

“给你看!”她说着,调整了一下坐姿,两只手撑在扶手上,一点一点地从轮椅上往起来撑,一下,两下,小臂上的肌肉线条因为过度用力而绷得棱角分明。

她的腰背努力挺直,膝关节点了点,又软下去,点了点,又软下去,像一株被风反复压弯的植物。

好不容易站起来了,没持续一秒,她甚至都没来得及把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切换成喜悦,膝盖就毫无预兆地弯了下去,身体往前倾了倾,如一堵从根部被推倒的墙,扑在正前方。

“姐姐!”明灿吓死了,扔下手里的食材,三步并两步冲上去。

但是已经晚了,苏执砰一声摔在了地上。

“姐姐!摔哪儿了?疼不疼?”明灿手忙脚乱地去扶她,声音都在抖。

苏执侧趴在地上,一只手撑着想把自己顶起来,手肘在地板上打滑,发出一点摩擦声。她的下巴磕了一下,左颧骨蹭红了一片,头发散下来遮住半张脸,整个人像一只折了翅膀的鸟。

明灿一只手托住对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脊背往下摸,想检查有没有伤到骨头。

苏执被她半搂进怀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急的。她偏过头,嘴唇翕动了两下,声音又低又哑:“灿灿,没站稳。”

“嗯。”明灿应了一声,眼眶里的泪水止不住涌出来,她把人往怀里拢了拢,下巴抵在她发顶,手轻轻拍着后背,哄小孩的语气,“姐姐不着急,能起来已经很棒了!”

苏执却像没听见似的,手指攥着明灿的衣角,喃喃地重复:“明明能坚持几十秒的,怎么就没站稳……”

她越这样,明灿心里就越疼。

“没事姐姐,我们不着急,不着急啊,慢慢来,姐姐每天都在很努力地做复健,灿灿知道的,不着急,一点一点来,灿灿会一直在姐姐身边,看着姐姐好起来的。”

苏执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没说话,但肩膀细微地抖了一下。

明灿知道她在忍。这个人从她认识到现在就一直这个样子,疼也不说,难过也不说,所有的情绪都往肚子里咽,好像脆弱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可越是这样,明灿就越舍不得。

她把人搂得更紧了一些,脸颊贴着苏执的发丝,声音轻轻地、软软地落在她耳边:“姐姐,灿灿在呢,不难过了好不好?”

苏执的睫毛扫过她颈侧的皮肤,湿的。

明灿心脏像被人攥了一把,酸涩从胸口涌上来,堵在嗓子眼里。她没再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抱着,一只手在苏执后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客厅安静,塑料袋里的鱼在地上翻滚了几下,发出挣扎的摩擦声,鱼尾从袋口甩出来,啪嗒一声拍在地砖上,又弹了一下,滑出去一截。

明灿低下头,正好看见那条鲈鱼歪着身子在地板上扑腾,鳃一张一合的,黑色的眼珠瞪着天花板,一副“我还没认输”的倔强模样。

她盯着那鱼看了两秒,忽然抽了抽鼻子,把手从苏执背上收回来,指着地上那条还在垂死挣扎的鱼,声音还带着哭腔,尾音却软塌塌往下掉:“姐姐,你看,鱼跑了。”

苏执从她肩窝里微微抬起头,睫毛湿漉漉的,她顺着明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条鲈鱼大概是感觉到了生的希望,突然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鱼身一弓一弹,竟然从地板上翻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啪嗒一声落在了更远的地方,鱼尾还在不停地甩,打得地砖邦邦响。

明灿愣了一瞬,然后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翘起来了,笑得又像哭又像笑,傻乎乎的。

苏执也笑,绝望的情绪因为这一点小插曲而缓解了不少,她看着明灿那张又哭又笑的脸,看着地上那条还在垂死挣扎的鱼,唇角弯了弯,又弯了弯,最后终于撑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闷在喉咙里,带着一点涩,又带着一点暖。

明灿听见她笑,呆了一下,然后笑得更欢了,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鼻尖红红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她伸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一把,把眼泪蹭在袖子上。

“姐姐,我们去做饭吧!”

苏执淡淡应一声,明灿把人从地上捞起来,小心放在轮椅上,然后弯下腰去捡地上跳远的鱼跟食材,鱼比她想象的要滑。

明灿手伸过去,手指刚碰到鱼身,那家伙就跟抹了油似的从她掌心溜出去,啪嗒一声撞到垃圾桶上,鱼鳞蹭掉了几片,在白色地砖上格外显眼。她“哎呀”一声扑过去,膝盖磕在地板上,疼得龇了龇牙,但还是死死追着那条鱼的轨迹。

“小心点。”苏执坐在轮椅上,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扶着轮椅扶手,眉间拢着一层薄薄的担心,但嘴角已经不自觉翘起来了。

“没事,姐姐!”明灿头都没抬,目光锁死那条鱼,给苏执当场表演了一个小猫抓鱼的游戏。

“喵~”她对着鱼喵了一声,猫着腰扑过去,将鱼摁在掌心下,拍了一下。

苏执看着她整个人趴在地上、两手死死摁住那条鱼的样子,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抓到了!”明灿从地上跪坐起来,将那条滑溜鱼举高,鱼尾还在她指缝间甩来甩去,水珠溅了她一脸。她眯着眼睛往后躲了躲,喉咙里发出小猫咪一样低低的唬声。

苏执被她彻底逗笑。

明灿抓着鱼往前走了两步,鱼身上的水把衣服前襟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记,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那条还在垂死挣扎的鲈鱼,又抬头看了看苏执。

苏执坐在轮椅里,笑得眉眼弯弯的,颧骨上那块蹭红的痕迹还没消,但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没那么紧绷了。

“姐姐,给你!”

她把鱼往苏执面前递了递,苏执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鱼身,唇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

明灿也是,一双杏眼弯着,笑得甜蜜又可爱。

“姐姐,好不好玩?”她问。

苏执戳鱼的那根食指收回来的时候,指尖还带着一点滑腻的凉意。明灿看见她把手指放在鼻尖下闻了闻,眉头微微皱起来,那个表情又嫌弃又觉得好笑。

“腥。”她言简意赅地评价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