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后渣A她实力宠妻 第18章

作者:遗世仙 标签: 情有独钟 娱乐圈 甜文 ABO 轻松 GL百合

顾暮初也笑了,“这么晚了,你早点睡。”

话音落下后,主卧被打开一条小缝,刚才还站在面前的季羽然灵活得像条泥鳅,稍不注意就溜了进去,并无情带上了大门。

顾暮初转身,盯着门上镌刻的精细花纹看了好一会儿,抬手叩了叩。

“干嘛!”里面的声音没好气道,听起来还有点闷,她猜季羽然又害羞躲进被子里了。

脑海浮现以前少儿频道的青蛙手偶,随着虎口开合哇哇张嘴,和季羽然那张脸重叠在一起。顾暮初勾起唇角,贴着门缝,清凌凌的嗓音自此传开。

“姐姐一定给羽然出气。”

里头没回话。

“晚安。”

主卧内,吸顶灯像明月微微发亮,窗外的霓虹灯靡丽闪烁,透进来勾出家具的轮廓。床上隐隐有个鼓包隆起,捂热的被窝钻出来一张明艳的脑袋。

季羽然竖起耳朵,确认外面的脚步声消失,再次泄气地把自己裹成蚕蛹。

身上还残留顾暮初的香水,她眨了眨眼,把被子扯过头顶,小声地说了句。

“晚安。”

*

早上起床,顾暮初揉了揉太阳穴,睁眼望着空荡的天花板,才发现已经日上三竿。

刚掀开被子坐起身来,一阵天旋地转,她踉跄扶住床沿,险些摔倒在地。耳边传来鼓噪的声响,喉咙也随着吞咽如刀割难受。

起初她以为是普通的小感冒,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洗漱,回来后摸索床头柜上的手机,给凌欣打过去。

那边响铃两声接通,凌欣周围的环境嘈杂,声音也听不明晰,“顾小姐,昨天的航班延误到今天,下午能赶过来吗?我让蓝晶去接你。”

蓝晶正是昨天的小助理,今年刚大学毕业,靠着家里的关系才能在顾暮初身边做事。好在人办事麻利,脑袋瓜也聪明,她没什么意见。

顾暮初拉开窗帘,刺眼的天光让她下意识眯起双目。今日依旧阴雨密布,楼下葱茏欲滴的绿叶被雨水打湿得油亮,随风摇曳晃荡着。

她迷迷糊糊听完凌欣的话,才想起来航班改成了今晚。

手覆在额头,感受到滚烫的热意,顾暮初觉得自己真的生病了,没有直接应下,“今天取消吧,到时候再说,麻烦凌姐和导演那边说一声。”

隔着手机的听筒,那边似乎也觉察出她的不对劲,嘱咐几句注意身体,挂断了电话。

盯着熄灭的屏幕,顾暮初缓过神来,踏出房门,准备去客厅里找些药。路过季羽然的房门,里面静悄悄的,看样子人还没起床。

她找了个板凳,踩上去踮起脚尖,打开最上面的木柜翻找,总算找到一盒还未过期的感冒药。原身体质不错,好几年都没生过病,平时小感冒也并没有到用药的程度,唯独这次中了招。

顾暮初叹气,身后传来放门的声音。季羽然刚刚睡醒,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发顶略显凌乱,冲淡明丽样貌的攻击性,显得懵懂可爱。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吗?”顾暮初小心翼翼踩着拖鞋,稳稳落在地面。

季羽然没有直接回答,神情错愕片刻后,眉眼染上深沉的愧疚。她听出来顾暮初略带鼻音的声音,再结合苍白的脸色,猜测是昨夜淋雨导致的。

“顾暮初,你生病了吗?”

Omega捏着门框,双眼湿漉漉的,带着刚起床的惺忪睡气,目光落在顾暮初手中的药盒上。

第18章 用药

顾暮初的手握着药盒,微不可察朝身后藏了藏。

季羽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舌头打结到说话都不利索,忙不迭解释着,“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随便问问。”

Omega态度忸怩,膝盖抵在门框上,指节用力到泛白。

感受到她的害羞,顾暮初轻笑,明亮的杏眼弯成弦月,摇晃着手中的药盒,胶囊的铝膜撞击得哐啷作响,像搅动夏夜池塘浓密的浮萍,敞开半寸清朗的水面,空气中的尴尬倏然消解。

“没什么大事,小感冒而已。”

她浑身上下像被车碾过般,连带着骨髓都被灼热的血液炙烫,粉白的双颊泛着奇异的潮红,怎么也无法用小感冒敷衍解释。

季羽然似乎信了,直勾勾地仿佛要把药盒盯出一个洞,两人这么僵持着,她紧绷的身子舒展些,转身进了主卧。

将人应付走,顾暮初悬起的心也落下。她走到茶水机前,熟练操作面板给自己烧水。轰隆隆的声响掩盖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时,季羽然不知何时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体温枪。

再配上Omega如临大敌的严肃神情,莫名惹人发笑。

“干嘛?想谋杀我?”即便到了这会儿,顾暮初还有心思开玩笑。她把水杯放置在台上,转过身来,饶有兴味地盯着季羽然。

季羽然一时语塞,梗着脖子又羞又恼,不愿同她一个病患计较,“你过来。”

顾暮初装作才发现体温枪,视线瞥过去,露出了然的笑。她凑近,日光掠过浓密的长睫在眼下留着阴翳,模样像温顺的狼露出脆弱的脖颈,然后缓慢地,把太阳穴抵在枪口,做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季羽然手被烫了下,连忙缩回去,太阳穴处的冰凉褪去,她语气不满,“顾暮初,你别闹!”

顾暮初站直身子,长叹了口气,“我能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添麻烦。”

同样的话,莫名让彼此想到昨晚的事。季羽然撇嘴,脑袋上的绒毛也随着情绪耷拉着,“明明是你逞强,凭什么双标。”

她并不喜欢这种表面的失衡,一定要在其他地方弥补顾暮初,才能让心里好受些。换句话来讲,季羽然不喜欢欠人情。

顾暮初望着体温枪,双眸流转不明晰的情绪,终于妥协地把额头凑近。

随着“嘀”的一声,体温枪面板上的数字飘到三十九。季羽然眉头紧拧更深,特意翻转过去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就是发烧了。”

事实摆在面前,顾暮初没法狡辩,索性闭嘴。

身旁的Omega并没有猜测到事实而兴致昂扬,相反,她的视线要么落在面板上,要么落在顾暮初泛红的脸上,嘴里嘟哝着什么。

顾暮初身子前倾,暖融的光透过玻璃门上的木格,落在两人脚踩的地面。空气中微小的粉尘飞扬,荡漾着季羽然身上隐秘的馨香。

她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身边的人。

纠结完了的季羽然绕到身后,推搡着把她送进客卧,“你快回屋休息。”

后肩的力道不大,像挠痒痒似的。顾暮初略微侧脸,余光扫过Omega半个脑袋,笑容显得放肆,“你别挠我,好痒。”

明明此刻头重脚轻,话音却轻盈明朗,这一切落在季羽然眼中,就是顾暮初对身体不负责,故意在那里逞强。

她蜷起掌心为拳,想要打她,然而最后,也只是愤愤不平地在肩头轻捶,力道小得像羽毛轻拂过。

顾暮初半推半就回到卧室,不得不在季羽然的督促下躺着。小姑娘把薄被扯过她的脖颈,只露出头。她眼见着季羽然兑匀烫水,调试到勉强入口的温度,又跑去客厅抱来一堆药盒放在桌上。

“想药死我?”看人为自己忙前忙后,顾暮初心头浮现奇妙的感觉。

在以前,她一直是别人眼中的顶梁柱,温柔包容的性子也得以让自己成为照顾的一方,这还是头一回被如此重视。

仗着自己生病,顾暮初开始贫嘴。她不是爱开玩笑的性子,可面对季羽然,总忍不住多说两句和她搭话。

而且季羽然讨厌自己,趁她病要她命这种事……也并非难以想象。

季羽然正在读各种药的说明书,上面的注意事项密密麻麻,她紧咬下唇,像面对无解的世纪难题。听到顾暮初的话,她分神瞪了一眼。

AO体质不同,用药的剂量也千差万别。安静的屋内除了翻阅纸张的沙沙声,还有交错起伏的呼吸。

“顾暮初。”季羽然研究半天,最后泄气出声。

“嗯?”顾暮初盯着天花板的虚空处出神,反应过来后下意识扬起尾音,眼神流转看向她。

季羽然抓着说明书,声音细如蚊呐,“上次,你的那个医生朋友,可以请她过来看看吗?”

她呼吸短促,无言的默契让两人同时想到上次是何时。

当时原身想要霸王硬上弓,还是顾暮初穿过来化解危机。为了安抚季羽然,自己叫了沈以颜给她做全身检查。

思及此,顾暮初恍然应声,“可以。”

“那我给你做早餐。”季羽然为自己没帮上忙而懊悔,她急于从从其他地方着手,站起身来就要离开客卧,背影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顾暮初抬眼,抓着床单的手一紧,突然将她叫住,“季羽然。”

季羽然迈出去的脚步顿住了,她没有回头,只是扶着门,微微侧脸,姣好的容颜让人琢磨不透她的情绪。

“对不起。”虽然不是顾暮初所为,但每每想到当时的情景,都会心有余悸。

季羽然愿意既往不咎,并非事情还未发生,而是她足够坚韧善良,往事一笔勾销,对方甚至能够在生病时照顾自己。

顾暮初的心像是栽种一株嫩芽,随着季羽然的一举一动被来回牵动。

季羽然许久才吐出一句话。

“没关系,我早就不在乎了。”

自那日以后,顾暮初的改变她看在眼中。每当夜深人静时,恐怖的场景历历在目,而后顾暮初的温柔以待,都足够让她备受煎熬,陷入泥淖无法自拔。

她想,自己可能已经原谅对方了。这种感觉让季羽然产生无数次自我唾弃的念头,这种对施害者无形的依赖,就像患上斯德哥尔摩症一样。

明明Alpha那么过分,凭什么施小恩小惠,就会得到自己的释怀?

季羽然像站在雾霭缭绕的静谧海面上,隐隐看到远方明亮高悬的灯塔,却无论也抵达不到终点。

尽管迷茫,可她心中早就将眼前人和曾经的那个Alpha割裂开。

现在的顾暮初,很好。

得到季羽然的答案,顾暮初收回视线,手背搭在额头上,感受到滚烫的温度后,露出疲惫的神情。她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手机,打开微信给沈以颜发送消息。

暮色初降:【发烧了,能麻烦你过来一趟吗?】

Dorothy:【你都发话了,哪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客气。】

回复随性,一如她这个人。两人交情不深,但沈以颜算是个脾性好的,即便在以前那个颐指气使的原身面前,她都能忍受。

没过多久,门口传来铃声。随着开门声响起,后面是模糊的寒暄。

等沈以颜进来,她一眼就看到卧病在床的顾暮初。女人手中拎着常用的托特包,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顺便上了锁。

“咔哒”的声响清脆入耳,顾暮初心跟着沉了沉,注意力终于肯全部放在她身上。

沈以颜一身黑色复古吊带百褶裙,衬得她成熟风韵的面容疏离清冷,都市丽人的气质走在大街上,让人难以想象是个医生。她把包放在床头柜上,十分自然拖过木椅坐在床边。

“还以为你是诓我的,没想到是真发烧。”沈以颜从包里摸出几盒适用Alpha体质的特效药,扔到床上。

ABO世界里,成年后分化成Alpha为第二性别的人少之又少,加上体质强健,市面上流通的特效药本就不多。反倒Omega体质弱,药店大部分面向这类人群,且药物价格高昂。

顾暮初笑不出来,总觉得对方有备而来。她撑起身子坐起来,笨拙抠弄着外面的包装盒,还是沈以颜看不下去,夺过去三下五除二打开,把胶囊倒在掌心,忍不住抱怨:“你们Alpha就是麻烦,在易感期还要专门的药伺候,哪像……”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因为沈以颜注意到床头柜的玻璃杯,以及翻得凌乱的药盒。

她露出揶揄的笑,故作不知地冲厨房的方向递了个眼色。

顾暮初明白她的话,没有接下去。两人一时间陷入沉默,她端起温热的水,就着苦涩的药一起服下。

舌根的刺激味道很快卷袭至口腔,她皱起眉头,见沈以颜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