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世仙
顾暮初挑起季羽然的下巴,迫使其面朝自己, 借着光仔细打量。
双唇比平时更红,嘴角泛着水润的光泽。
被打量得不自在,季羽然朝里缩了缩, 扬起下巴想摆脱,被对方强硬拉回来。
像喷香的小点心散发诱人的气息,顾暮初深呼一口气,凑到她耳边征求意见。
“再亲一口。”
刻意压低声线,往日的温软变了调,沙哑磁性,如同情难自禁后的克制。
确定关系的她开始肆无忌惮, 往日的揣度得到认可,有种尘埃落地的安全感。
热烈又真挚的告白, 谁都无法抵挡,更何况自己对季羽然本来就动了歪心思。
“不亲……唔……”
季羽然还没说出完整的话, 剩下的音节全被吞入对方腹中。
肩膀上的手不老实, 捉着衣服想把顾暮初朝外推。后者握住纤细的手腕, 反手按在旁边的台子上。
冰凉冷硬的触感沁入掌心, 怀里的人一个激灵, 身体不老实扭动起来。
这一下刺激到顾暮初,她一用力,Omega瞬间老实了,拖长尾音舒服地喟叹了声,带着浓厚的鼻腔。
隐秘的水声搅合,季羽然的舌根都被吮吸得发麻,偏偏身上的人罕见强势又霸道,禁锢自己动弹不得。
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胡搅蛮缠一番,顾暮初逐渐找到章法,轻缓柔和地舔了舔季羽然的小虎牙,继续向上,试探地抵了抵上颚。
痒意酥酥麻麻顺着脊髓攀上顶端。
季羽然浑身僵硬,再也无法忍受这种刺激,推开了顾暮初。
分离之际,拉起一道细丝,断开沾染在唇角。
顾暮初眸色晦暗,替她擦了擦。后者叛逆躲开,恶声恶气道。
“你太不节制了!”
Omega像炸毛的小狮子,张牙舞爪朝她的肩头捶了两下,顾暮初笑着应下,握住后放在嘴角亲了亲。
那种自心间而上的喜悦,迷得她晕头转向。
今晚发生的一切都像做梦,整个人浸在甜水里,多日笼罩在脑海中的烦恼暂时退却,她全身心投入,不去想那些烦心事。
季羽然愿意和自己一起面对,她选择相信,而不是背负沉重踽踽独行。
海浪拍打在礁石上,漂泊无依的孤舟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港湾。
这种感觉很奇怪,但顾暮初不得不承认,自己依赖季羽然,就像她同样依赖自己。
一想到这里,她拍了拍季羽然的脑袋,双眼弯起,“再亲一口,这次我温柔点。”
Omega扭扭捏捏,像犯错的小狗,视线躲闪后,不知想到什么,脸瞬间红了。
“真拿你没办法,最后一次哦。”
两人已经在楼梯间亲了一个多小时,季羽然身上披着她的外套,周围被Alpha强势的信息素包裹,令人脸红心跳。
宠溺的话语让顾暮初顿时幸福起来,“好,最后一下,就上楼。”
上楼再亲。
刚确定关系,彼此对这种事情好奇,往日都是隐秘窥探,逮住了机会,浅尝辄止定然不会满意。
这次顾暮初温柔至极,像呵护心上的宝贝,吻细密绵长。
季羽然发出轻快的哼哼声,悬空的脚趾忍不住蜷缩起来。
顾暮初半睁双眼,就看到对方沉浸又享受的模样,让人血脉贲张。
她勾着Omega的舌头缠在一起,季羽然哪里受得了,腿情不自禁上抬,勾着她长款毛衣的衣角往下扯。
顾暮初再次朝上颚一戳,季羽然一个激灵,手不老实在她的发间扯动。
脖颈攀上冰凉的指节,还没反应过来,对方胡乱触碰,在按到阻隔贴的那一瞬,拽起一角就要掀开。
“不行。”她及时制止,两人分开后,伏在季羽然肩头上喘气。
断断续续的呼吸裹挟着燥热,顾暮初敏锐捕捉到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失望。
“我没注意……”季羽然红着脸小声解释。
Alpha一眼看穿她拙劣的谎言,轻笑出声。
“回家吧。”
她整理好被揉乱的衣服,俯身抱起Omega,“还能不能走?”
以为顾暮初小瞧自己,季羽然挺直脊背,“我是那种亲两下就腿软的人吗?”
会错了意的她作势要下来,膝盖被人按住并拢,披在肩上的大衣滑落。
顾暮初蹲下身子,握住她白皙的脚踝。脚底因急匆匆跑下来,沾染不少灰尘。
回想刚才的场景,她抑制不住喜色,张开手掌,把对方整个脚心包裹起来。
凉意传来,季羽然挣扎两下后不动了,慢慢等脚被捂热。
她俯视顾暮初,强大的Alpha半蹲在地上,几缕黑发垂在胸前,脖颈后的阻隔贴若隐若现,让人忍不住撕下来。
接吻时的放纵和战栗爽得头皮发麻,季羽然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变得如此不像自己。
情海沉沦,毫无节制。
都是顾暮初的错!
感受到掌心的脚卖力动起来,顾暮初仰头,忍俊不禁,“干嘛呢?兔子似的乱蹬。”
“我自己可以走。”脚不冷了,说话底气也足了。
明明是寒冬,楼道氤氲着湿热的气氛,黏腻得无孔不入,生出让人逃离的意思。
顾暮初不顾反对,将季羽然打横抱起,后者嚷嚷要下来。
“我不是小孩子,放我下来!”
“你好累的,顾暮初!”
“再乱叫把你扔下去。”她故作凶狠威胁,果然怀里的人老实了,迷迷瞪瞪睁圆一双眼,兔子宝宝似的乖巧听话。
顾暮初最受不了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趁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把她抵在死角重重亲了一口。
季羽然也不矫情,被亲了就仰着头迎合,两人差不多结束时,电梯门开了。
“然然。”刚亲完,Alpha嗓音喑哑,把脑袋埋进她的颈窝。
被叫到的季羽然莫名紧张,整个人绷直身子,“怎么了?”
“今年陪我一起过吧?”
早就商量好的,出了今晚的事,她还想再次确认。
怕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的梦境,醒来后自己躺在冷白的酒店里,手机显示季羽然连夜打的好几通未接电话。
一段摇摇欲坠,不被任何人看好的感情,真的会没有安全感。
顾暮初暗道自己矫情,却听季羽然没有动静。
电梯门叮的一声闭合,两人的身影倒映在墙壁上。Omega被逼到角落,臀部被托住往上,比她还高半个头。
对方紧拧眉头,不知想些什么。
没得到肯定答案的顾暮初心提起来,重复确认,“我们之前说好的。”
季羽然“嗯”了半天,摇头晃脑道:“只有今年吗?”
“什么?”顾暮初没听见。
下一刻,怀中的人倾身上前,信息素的气味充盈在鼻息间。
“以后的每一年,你都要陪我过。”她信誓旦旦。
头顶灯光明亮,迷离晃荡着。这样的承诺实在诱人,顾暮初咽了咽嗓子,应答下来,“好。”
她不是一个会说情话的人,尤其对诺言无比重视。既然说出口,就要践行到底。
这种性格,对“爱”或者“喜欢”的定义格外谨慎较真,一旦说出口,就要负责到底。
对于不确定的未来,她向来持怀疑态度,不会说不切实际的情话。
今晚或许并不寻常,犹如酒杯中晃荡的葡萄酒,被浸入馥郁浓香,她神智不清醒,鬼使神差应下了。
以前自认为矫情的事,在这段关系里也变得理所当然了。
她不讨厌,甚至乐在其中。
*
浴室的蒸腾热气在毛玻璃上凝结一串水珠,暖风嗡嗡吹着,顾暮初关闭淋浴头,扯下墙上的毛巾擦拭身子,赤脚走出来。
季羽然规规矩矩坐在客厅里,竖起耳朵听到动静,连忙把离婚协议书摞在一起。
顾暮初走进客厅,墙上的电视按了暂停,她挨着Omega坐下,“怎么不看……”
还没说完,身旁的人一屁股挪过去,和她拉开距离,然后清嗓子,指甲点了点那两张纸。
顾暮初按压干发帽的动作一顿,想要解释的话含糊在喉咙,不知如何开口。
有些事迟早要说开。
心中忽然生出几分羞愤,被自己的行为蠢笑了,同时又觉得实在幼稚。
离婚是沈以颜教唆的,复合也是季羽然说服的。
这样看来,她实在不是个心性坚定的人。
“你可真是好大的本事,婚是你想离就离的吗?”
“多大个人做事也不考虑后果。”
“你说今天要是真的签字,过两天去领证,你以后该有多伤心,多后悔啊!”
季羽然板着脸,俨然像个教导主任喋喋不休,说累了以后,瘪嘴委屈起来。
“害我还哭了那么久……”
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