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遗世仙
暧昧又容易勾起心底不可言说的情愫。
身后传来脚步声。
“来回一天,先去洗个澡。”
季羽然回头,在看到Alpha系上围裙的那一刻,终于有了回家的真实感。
“好喔。”
她俏皮回答。
*
顾暮初和原身的养尊处优不同,她在前世并没有优渥的家世,所以很多方面,不会讲究奢靡铺张。
也很愿意为了宠溺另一半让自己沾上油烟味。
她去客卧冲了个澡,换下舒服的家居裙时,开门恰好见到季羽然出来。
Omega披散不干不湿的头发,发尾在锁骨处蜷缩,雾气蒸腾湿漉漉的双眼。
她长相明艳,被水汽蒸腾模糊,多了几分朦胧的柔和。
“吃饭吧。”
顾暮初把她推搡到餐厅,顺手用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替她捋干发尾,将人按在椅子上。
“庆祝我们家的大功臣,终于杀青了。”她坐到方桌的另一头,拿起开瓶器。
红酒颜色深沉,Alpha手型好看,用力开酒时青筋凸起,在白皙秀气的手背上格外明显。
季羽然瞪圆一双眼盯着,不自觉别开,喉咙干咽。
顾暮初没察觉到她的小动作,把红酒倒入醒酒的容器里晃荡,突然听到对面的人小声笑了下。
“笑什么?”她也跟着笑。
季羽然指腹摩挲高脚杯的边沿,看着玻璃倒映出的烛光,“就是有时候觉得,你这个人没有架子哎。”
脱口而出的随意话语,顾暮初没放在心上。
“在女朋友面前要什么架子?”她故作正经,压低声音颐指气使道,“你,帮我倒杯酒。”
季羽然被她逗得咯咯直笑,打消心中的疑虑。
其实她从很久以前,没察觉出顾暮初的与众不同。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并不了解富人的生活。
性格恶劣的顾暮初,在她眼里只是富家名媛而已。
直到和沈以颜接触。
一举一动,都是财富堆砌出来的气质,那种对待其他人骨子里的睥睨,只有细察才能感受到。
这才是名媛。
顾暮初,更像腹有诗书气自华。
在沈以颜办公桌旁堆放依云和芙丝时,她会在超市纠结百岁山和凉白开。
又比如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居然会做饭。
也没听说顾暮初出国留学。
有所改变都是在那天晚上……
季羽然的思绪像扑向蛛网的蝴蝶,正在纠缠挣脱时,修长的手指弹了下高脚杯。
清澈的声音扩开余韵嗡鸣,她双眼恢复清明,懵懵懂懂仰头。
摇曳的烛火打在侧脸,染上橘红的弧光。
“想什么那么入神?”
顾暮初知道季羽然想象力丰富,倘若猜出她此刻所想,必然会惊慌失措。
她没打算向季羽然坦白,自己和原身不是一个人。
或者没准备好,怪诞且扑朔迷离的事情,如果说出来,只会被人当成疯子。
“没什么。”季羽然闷闷来了句,接过红酒杯浅抿。
特别像藏了一肚子坏水的小狐狸。
眼睛还喜欢乱瞟。
顾暮初绕过去,躬身和她平视,“真没有?”
对方夺人的气势压下来,让季羽然不敢轻举妄动。
“没有心事。”
Omega太好猜了,什么事都写在脸上,顾暮初甚至不需要分析其他举动去佐证。
“别是背着我……”她抬手,揩去对方嘴角的黑胡椒汁,“偷吃。”
后面两个字说得含糊不清,明明只是意面,却被她说出偷情的意味来。
“没有!”季羽然斩钉截铁否决。
两人对视。
屋内蒙昧,细微的神态隐于昏暗,烛火将两人的身影投射到墙上,仿佛亲密爱侣在依偎。
宛若夏与冬的缠绵,既干燥又火热。
其实顾暮初也没什么心思吃烛光晚餐,只是想看看季羽然的脸。
Omega离开身边两个月,双颊瘦了些,更显得五官挺立,眼窝深邃。
单论外表,迷人性感。
季羽然唇角微张,隐约可见灵巧的舌尖,像一种无声的邀请。
手中的红酒杯在相拥的挤压中,流淌出醉人馥郁的香气。顺着顾暮初的指缝往下滴水,在季羽然薄薄的睡衣上洇下深色的水渍。
两人鼻息交缠,亲昵剐蹭。
呼吸断断续续,对方先忍受不了,仰头凑上去。
顾暮初的理智岌岌可危。
像暴雨后滞留的露水,还未等日光出来,先一步顺着绿叶的脉络滑入泥里,悄无声息。
谁都没开口,彼此沉浸在安静绵长的拥吻。
起初,是饱含思念的深情一吻,直到后来,慢慢变了味道。
把多日的无力想念发泄出来,顾暮初难得在这方面多了些狠劲。
燎原之火点燃,以摧枯拉朽之势迅速蔓延,她只记得交握的双手,季羽然下意识的哼鸣,和脚边碎开的高脚杯。
“可以吗?”喝了点酒,她有点上头,声音被喘息带出来,性感黏腻。
季羽然沉默,趁机错开,扬长脖颈,将其暴露出来。
意思再明显不过。
两人亲吻,啾唧声混着水声,半推半就到了床沿。
第一次做这种事,季羽然整个人紧绷,望着顶上的天花板,觉得头晕目眩。
笼罩在身上的阴影散开,顾暮初打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酒精和棉签,细细擦拭每一根指节。
季羽然有点难受,想找个地方躲起来,索性翻身将自己陷入柔软的床褥。
小苍兰的熏香无处不在,缭绕没多久,被浓烈强势的强大信息素覆盖。
顾暮初单膝跪在她分开的双腿之间,手撩开她的长发,摸索那处微凸。
撕下的时候,身下的人一个哆嗦,彻底放松。
两种不同的信息素搅合,勾得人心旌摇曳。
又开始亲到一起,这次Alpha放肆许多,手掀开长裙的一角,朝上探去。
平坦的小腹紧实,再次上滑,指腹规律按摩着,随即覆上。
受不了刺激的季羽然额间冒汗,低头想要向下望,被顾暮初挑起下巴上抬。
“别看。”
季羽然一看便知没吃过太多苦,身上皮肤细腻,尤其顾暮初用手按下腰窝,腰身直接小幅度拱起,敏感得很。
她当真晕乎乎朝上看,像懵懂的小动物,晃着脑袋,以此来缓解未知的刺激。
顾暮初常年健身,上臂隐隐感受到肌肉,却并不影响美感,线条流畅又健康。
她也不好受,试探对方的阈值,频繁抬头看她的神情。
很奇怪,明明在昏暗的环境下,依然能够强烈感知到此刻所想。
蹙起的眉头,蒙雾半眯的双眼,喉咙发出的喟叹。
大部分时候,她都是冷傲不服输,羞于启齿对另一半的爱意。
现在也一样。
“叫姐姐。”顾暮初在触碰底线前,轻柔诱哄道。
季羽然难受得将腿扣在她的腰间,紧咬下唇,突然扭头执拗道:“不叫!”
“真不叫?”顾暮初轻笑,像一种无名的警告。
手下的动作慢下来,直接离体。
Omega慌了,见对方把食指和中指抵在鼻尖轻嗅,刚要攥住她的手腕扯下来,却听她说。
“别动。”
顾暮初再次锢住她的脖颈,纤细得脆弱,迫使她仰头望。
“叫姐姐。”
她再次重复,手臂晃动得快些。
泪意涌现,季羽然呜呜咽咽,旁边的床单被抓得发皱,脚趾蜷缩起来,像昭示即将决堤的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