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进店玩猫
“真的吗,我不信。”
是装的吧。t就是死要面子,火烧眉毛了还在那里慢条斯理若无其事地寻找灭火器。
向白露说着,伸手在她腿上拍了一下。
时溪站在她面前岿然不动。
“你不是说你不打人吗?我怎么感觉你总打我。”时溪诧异地问她。
“我说过吗。”
“你说过,上次在小饭桌,我让你打我一下,你打了。今天又打了。”
时溪俯身,忽然凑近她:
“你有没有发圈?我头发披着好热,你帮我扎一下。”
向白露惊慌失措地跑去给她拿了一个黑色发圈,时溪回到厨房去煮面,她站在时溪身侧,踮起脚来帮她扎头发。
两人离得过于近,在厨房的雾气中,两人的脸上都泛起不同程度的红晕。
时溪的头发刚好可以扎成一个不长不短的辫子,她顺从地弯腰低头,方便向白露抬手。
“好了。”向白露终于放下手臂,这样就可以专心做饭了吧,头发梳起来就不碍事了。
“你好香啊。”时溪忽然说。
“什么?”向白露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面好香啊,你闻到了吗。”她又一本正经地改口道。
“嗯。”向白露点点头,拖着两条酸痛的腿快步离开厨房,甚至差点跑起来。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真是经不起一点撩拨。
五分钟后,时溪端着面走出来,两碗面摆在桌上,两人面对面坐下,开饭。
“第一次有人在这个家里陪我吃饭。”向白露感慨地说。
来南城之后,时溪是陪她吃饭最多的人。每天中午在小饭桌她们都一起吃饭。
“你是哪儿的人来着?”时溪问她。
“仙城。”
“我可以用你家的筷子吗。”时溪没找到一次性筷子,她先和向白露确认道。
“可以。”向白露点点头。
“你多吃点哦,你太瘦了。”时溪对她说。
这句关心让向白露心口一软。
“和这边相比,你觉得南城好一点还是仙城好一些?”时溪问她。
面很烫,还需要晾一晾才能吃。两人坐在桌前乖乖等待,顺便聊聊天。
“当然是南城。我……来到南城之后,走在路上经常看到两个女人手挽手走在一起,一看就是恋人之间的手挽手。”
向白露说完之后又感到后悔。
为什么要说这个,太突兀了。
她反思,自己可能是太需要有个人能和她聊聊性向方面的话题了。
“仙城的街上没有通讯录吗?”时溪笑着问她。
“有,但不能这样明目张胆,还是南城更自由。我们那边都很保守,没有人敢随意出柜的。”
向白露和她解释:
“我上高中的时候,每个女生都是要喜欢男生,好像是一种默认的规定,没有人想要去打破。”
天色渐暗,向白露起身开了灯,顺便忍着腿疼把窗帘拉住。
“你这腿能行吗,要不再歇一天吧。”时溪担心地看着她。
“没事,我不能再休了,连休两天已经很奢侈了,不对,实际上是连休三天。”
“你以后是不是再也不想骑行了?”
“嗯。”向白露实话实说,她确实不太喜欢运动。如果不是时溪邀请,她根本不想体验。
“没事,不喜欢就不要勉强,躺平也很好。”时溪点点头,表示理解。
“我就是一个生活很无趣的人,和猪在一起接近也改变不了。”
“和猪在一起?”
“近朱者赤。”
“哈哈哈哈。”笑死。侄女还挺幽默。
“怎么样,我做的小面好不好吃?”面可以吃了,时溪吃了一口,盯着向白露问道。
“很好吃。”
“想不想天天吃。”
这句话一出口,两人都愣住了。
暧昧挤满了整个房间,向白露和时溪都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对方,低头各自吃着碗里的面。
时溪一边吃一边感到懊恼:
完了,撩直女撩着撩着就过头了。
第23章 谁的车
晚餐之后,暧昧过头只剩尴尬。
时溪推着沈梦言的小粉车离开了向白露家。
夜色醉人,风暖暖的,夜空清澈,月亮柔软得像一只液体柠檬,向白露陪着她走了一段路,想要送送她。
时溪在美拉德小区送过她好几次,所以她也要送回来。
可能是因为刚刚在向白露家说错了话,时溪变得内向了许多。(已老实)
她不再撩逗向白露,向白露也保持沉默,两人静静地走在夜里,耳边只有风声和虫鸣。
由于许多内在的原因,两人的体温都变得很高,两人都觉得自己似乎要融化,非常艰难地维持着人形和边界。
很想做些什么。
很想牵手,很想挽手,很想和身边这个人在肢体距离上更亲近一些。
甚至,很想要和身边这个人轻轻搂抱,感受身体贴近身体时的那种柔和与平静。
理智站出来提醒两人,此时此刻最好什么都不要做。
“就送到这里吧,你快回去。”时溪感觉两人越走越远,她停下脚步,示意向白露不要再走远了。
“好。晚安。”
“晚安,明天见。”
向白露站在路边,目送时溪骑着小粉车离开。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时溪虽然没有回头,但骑得很慢很慢,好像在故意拖延时间。
盯着时溪的背影,她突然发现,时溪离开前没有拆掉发圈。
--
时溪回到家,查看手机,发现有向白露发来的消息:
小象:“到家记得和我说一声。”
洗抽油烟机:“到啦。”
小象:“这么快,你骑飞车了?”
她配了一个表情包,表情包里的小人儿把三蹦子骑得飞快,很是滑稽。
洗抽油烟机:“小小地在自行车上兜了风。”
小象:“感觉有点危险。”
洗抽油烟机:“心情需要,没办法慢慢骑车回家。”
洗抽油烟机:“晚安。”
小象:“晚安。”
明明在道别时已经说过了晚安,两人又说了一次。
睡觉之前,时溪站在镜子前刷牙,忽然发现自己在笑。
是那种难以抑制的笑,从眉眼一直到嘴角,全方位地笑。
离婚之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忘情地开心过了。
让她感到开心的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而是小到不能再小的事。
她今天去向白露家做客了,和向白露一起在厨房很暧昧地发生肢体接触了,还一起吃了晚餐。
她好喜欢和向白露聊天啊,好喜欢。
她喜欢撩拨向白露,喜欢看到向白露的小兔脸上露出惊讶错愕的神情。
她躺倒在床上,关了灯,默默伸手往下压了压自己的嘴角。
下一秒,一口好牙在黑暗中又亮了出来。
周四上午,时溪扎着小马尾骑着小粉车来到美术馆上班。
她把小粉车推进办公室,和沈梦言顺利做了交接:“车我给你骑过来了,你检查一下车有没有问题。”
“不查了,能有什么问题,这么贵的车你俩肯定不会让它出问题吧。”
沈梦言心很大,她现在还不能做剧烈运动,因此把车留在了办公室,等过段时间再说。
时溪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