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进店玩猫
“我尽量。”
几分钟后,在时溪昧着良心表演假装上头之后,向白露蹦跳着去浴室洗手。时溪跟了过去,两人做了清洗,结束一切,再次倒在床上,两人都懒得看时间。
“以后别假嗨了,我都看出来了。”
“……对不起……”
“我就让你这么不爽吗。”
“没有,但你真的不该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提我前任。”时溪为自己辩解。
她不是故意沮丧。
“开玩笑也不行?你究竟是放下了还是……”
“好,既然聊到这个问题,我很认真地回答你。”
时溪坐起身,握住向白露的手:
“我对前任的态度是分开后尊重祝福,互不相干,平时没事时不会特意想起,即使分开,我也不愿意用她的事玩梗或开玩笑。”
“嗯……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我以前没有用这么认真的态度爱过什么人,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向白露别扭地背过身去,背对着时溪,闭上眼睛,试图掩饰自己的难堪。
“小象?”
时溪伸手轻轻拨弄她的头发:
“生气了吗。”
向白露靠着枕头,依旧背对着时溪,一言不发。
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别扭什么。
时溪的前妻和时溪在同一所大学念书,她虽然没有看过照片,也完全不知道那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也能猜到对方一定是明亮优秀到瞩目璀璨的那种人。
这么一对比,她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很差劲。
对方和时溪一样,是在剑桥大学本硕连读的人,而她却连最基本的雅思都考不过。
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时溪会和那个女孩一起留在英国,过另一种生活,永远都不会在南城遇到她。
向白露用手轻轻压住自己的心脏。
“小象,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直说,我们聊聊。”时溪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转过来。
“没有,你说得对,我不该用前任的事和你开玩笑,以后不会了。”
向白露声音平静,尽量不让时溪听出她的情绪。
“对不起,突然这么严肃,吓你一跳,是我不好。”时溪也和她道歉。
明明是很悠闲美好的氛围,她却过于正经严肃,明明可以换个场合换个时间再说这件事。
“要不你还是再想想吧,你确定以后要和我在一起吗。”向白露忽然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向白露伸手,把床头上的灯拧到熄灭,让房间陷入黑暗之中。
在黑暗中,她觉得更自在些。
时溪依旧坐在床上,静静盯着向白露。
“小象。我之前说我在追你,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没说你不认真。”
向白露往离她更远的地方挪了挪:
“你就是一个对每段感情都严肃又认真的人,爱一个人就会和她结婚,离开一个人就会彻底放下,甚至不允许别人开她玩笑,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爱人,我从没怀疑过你的真心。”
“时你不许再说话了,我要睡了,晚安。”
第48章 未来计划
时溪独自在黑暗中坐了很久很久。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日期。
明天,不,今天天亮,她还要去美术馆上班,时间紧迫,不一定来得及送向白露回家。
她有很多事情想和向白露好好聊清楚,她不希望两个人之间遇到问题轻轻盖过。
但现在向白露不想和她就这个问题聊下去,她轻叹一口气,在向白露的身边默默躺下。
她听着向白露逐渐平稳的呼吸,在黑暗中轻轻说了一声:“晚安。”
身边的人没有给她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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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溪被闹铃叫醒。
她伸手摸过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机只剩百分之四十的电。
昨晚来接向白露,她没带充电宝和充电器。
向白露不在床上,时溪翻了个身,懒洋洋地看着她。
向白露不知什么时候醒来的,她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昨天买的绘本翻看。
她没换衣服,依旧穿着白色浴衣,白白软软一只,像个小兔团子。
时溪伸着懒腰下了床,走到她身边站定,伸手环抱住她:
“聊聊?”
“我现在不想聊。”
“那什么时候想聊?给我一个具体时间。”
“你快去洗脸刷牙吧,这都几点了,你不着急上班吗。”
“不着急,我们的事情比较重要。”
“一个合格的成年人是不会把感情排在工作前面的。”
“这标准是谁定的?既然这么热爱工作,那就和工作过一辈子吧。”
“我昨晚没睡好,你呢。”
“我还行,睡得很好。”
“睡得好怎么这么早就自然醒了?”
“在新的环境睡觉有点认生。”
“你有什么计划和想法,和我说说吧。”
“那我说了?”
“我打算找房子了。”
“你已经在地上睡很久了,我这样一直住在你家确实很打扰,白吃白住,虽然你和时阿姨都对我很好,但我自己心理上过不去。”
“然后就是,你不是说你在追我吗。我搬走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影响什么,如果你愿意,我们中午还是可以一起去图书馆对面的美食广场吃饭。”
“或者,你要是反悔了也没关系,我都可以接受。”
“反悔什么?”
“就是,你也不一定非要和我在一起,你是自由的,如果遇到更合适的人,我也会尊重祝福的。”
“小象,我是认真地非要和你在一起的,没有别人,也不考虑别人。”
“你不相信?”
“我不知道该不该信。”
“难道我必须相信你吗。你说你追我,我就一定要和你在一起吗。”
“嗯……确实,我们之间建立信任需要时间,光是有好感和相互喜欢并不足以让两人坚定地在一起、走下去,为了在一起,我们需要做的准备还有很多。”
“你想吃什么?在这边吃还是回家吃?”
“你确定要和我一起吃早餐吗,你上班快来不及了。”
“我现在就发消息请假。”
既然时溪不急着走,向白露放下绘本,推开时溪,先一步进浴室洗漱。
时溪愿意照顾她的别扭情绪,留下来陪她,她其实心里有点感动。
她打心底里觉得自己不值得。
爱是很好的感情,能让她从生活的混乱中找到一个舒服的角落得以喘息,她很迷恋这种感觉,从爱里获得了很多支持和鼓励。
但是这段感情其实才刚刚开始,能不能走下去还未可知。
她开始警惕清醒地审视自己和时溪之间的差距,以及未来能走到哪一步的预测和可能性。
其实她早就该这样做了,之前一直都在逃避。
如果能力允许,向白露也希望自己能成为一个各方面条件都很优秀的人,自信,美好,值得被爱。
她极力想要让自己快速成长起来,她焦虑,痛苦,不安,自卑,她喜欢上一个这么好的人,而这个人也给了她很确定的反馈时,她却害怕得想要逃开。
她洗脸洗到一半,时溪走进浴室,挤在她身边和她抢水龙头。
“我还没洗完。”向白露不满地说。你怎么总是在我没准备好的时候和我抢洗手台。
“我知道,一起洗。我怕你洗好了不等我,又要自己走。”
时溪说着,伸手戳了戳她的脸:
“我也是很没安全感的,你这样吓我我也很受不了。”
半小时后,两人退房,就近去了一家环境不错的胡辣汤早餐店。
时溪和向白露好不容易等到位置,刚坐下点餐,沈梦言的消息就不客气地发了过来:
沈小梦:“你人呢?这都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