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 第90章

作者:九皇叔 标签: 宫廷侯爵 天作之和 相爱相杀 GL百合

元莞却是犹疑不定,试着落笔,笔墨落在纱布上,脏了白纱,她郁闷不定。

店铺里亦有人在画图,三三两两,男子俊秀,女子戴着帷帽,看不见容颜。元莞观察过一阵,提笔随意画了小人图,眯眼一笑,就当作是元乔了。

小人图看不出模样,可见笔力不足,灯有六面,元莞就画了六幅小人图,举止不同,最后一幅图,叉腰怒目,极其凶恶。

周暨画好后,凑了过来,看不出是何意,但第六幅府图是看出来,不解道:“怎地那么凶?”

“你方才不是说她凶的?”元莞不理她,将小人图交给店家,看着她们扎灯。周暨思路转不过来,她方才说谁凶了?

下马车的时候,说大长公主凶了,可那小人图是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虽凶,端庄矜持,性子高洁,哪里像那图上的叉腰?

她不懂,店家已将灯扎好了,元莞喜滋滋地提着,看着那副叉腰图,很是满意,而后抱在怀里,从装有银钱的锦囊里掏出一串钱给店家。

周暨糊里糊涂地跟着皇帝出店,见她高兴地抱着灯,就觉得奇怪:“陛下画大长公主做什么?”

元莞道:“因为她凶。”

周暨更加糊涂了:“凶、可你画得也不像,再说你这么画她,她会生气的。”

“生气便生气,我还将这灯送她。”元莞于陆离光影中得意一笑,若真送元乔,可想而知,元乔的脸色有多难看,定是铁青着脸,拂袖而去,这般才符合她的性子。

想到此,元莞笑意更深,小心翼翼地抱着灯。

两人在最杂耍之地行走,侍卫远远地跟着,两人衣衫配饰都很配,周暨生得好看,时不时有人回头看一眼。

元莞敏感,不知那些人为何侧首看她们,想起自己的眸色,心里闪过一丝恐惧,伸手将帷帽压低,同周暨道:“我不想走了,有没有地方可以坐着看灯?”

周暨当她走累了,带她去酒楼看灯。

临安城内最大的酒楼当属白楼,楼下空地摆着许多杂耍,楼内珠帘轻撩,烛火晃动,不少人走动,且这里日夜不分,不会因时间晚了而赶客,常是达官贵人爱去之地。

两人进楼,被门人拦住,询问事先定的哪间雅室。

周暨脸色一红,道:“没有订,都满了?”

门人眼色好,见两人衣衫不俗,知晓是城中贵人,为难道:“没有了。”

周暨头疼,应了一声,拉着元莞就走了,元莞不解:“客临门,他们为何不接待?”

“今日热闹,想必这里都有人的,不若我令人去问问?”周暨拉不下颜面,示意侍从拿着永安侯府的令去试试。可偌大临安城,贵人无数,小小侯府怕也不管用。

元莞不解,抬眸看去,酒楼足足有五六层,黑夜里似是望不到顶,她不知酒楼生意可以这么好。

侍从去了无果,元莞恼恨,本当令宫内侍卫去试试,一想仗势欺人不好,就偃旗息鼓,择一处搭棚的摊子坐着,离酒楼不远。

元莞将灯放在桌上,周暨与她待了整夜,心情甚好,令店家端了吃食过来。元莞不敢用,摇首不应,她历来警惕,鲜少在宫外用吃食。

点心未端来,恼人的陈砚就来了,周暨识得他,在人未近前的时候就悄悄拽了元莞的袖口:“陛下,陈大人来了。”

“晓得,朕眼睛好着。”元莞摆弄着白纱灯,漠视走近的陈砚。

陈砚走近,碍于周遭旁人在,只行了虚礼,道:“陛下可要回宫?”

元乔讨人厌,就连她的人也是这样,元莞不理会,反指着白楼:“朕想进去看灯。”

陈砚回眸看一眼,明白过来,低声道:“陛下等候片刻,臣去安排。”

片刻之后,侍从来请皇帝入内,她拉着周暨一道,想起一事,陈砚与元乔几乎形影不离,陈砚在,元乔是不是也在附近?

她顿下来:“你家殿下也在这里?”

陈砚道:“殿下还未到。”

“未到?她也会来?”元莞想起白日里元乔拒绝她的事,就生气,抱紧了手里的白纱灯,趾高气扬道:“她若来了,你让她来见朕。”

“臣领命。”陈砚恭谨道,引着皇帝直入二楼。

进入楼内,元莞明白此楼为何如此热闹了且不说构造,光进入雅间,整洁雅致。再放眼看去,家具摆设不俗,陈列的杯盏都是上品。

房间很大,设置两重,不设屏风,反以珠帘隔开,炭火旺盛,热意氤氲,可见方才是有人的,被陈砚赶走了。

想来也是,临安城内约莫没有莘国大长公主府做不到的事,元莞坐下后,不令陈砚离开,反问起元乔为何而来。

陈砚是元乔的心腹,懂得事情不少。

皇帝幽幽望着陈砚,目露不善,陈砚不敢对视,忙垂首道:“臣不知。”

“你不知,那还有谁知晓,你哪里来的勇气诓骗朕?”元莞眸色愠怒,冷笑不止,一旁的周暨就吓得不敢说话了。

陈砚不知小皇帝哪里来的怒气,忙跪下道:“殿下未曾吩咐,臣确实不知。”

“不知啊,那你的脑子是做什么的?朕看就不必要了。”元莞把玩着杯盏,忽而砸向陈砚,厉声道:“陈砚,你觉得朕很好欺骗?”

杯盏砸在陈砚的肩膀上,不疼,却令周暨颤了颤,她劝道:“陛下消气,不如等大长公主来问清,或许他真的不知。”

元莞不言语,就静静地看着陈砚。屋内炭火足,热气大,陈砚伏地,汗湿夹背,晓得自己是替主受过,也不辩驳,就这么跪着。

不知过了许久,元乔才姗姗来迟。

一推门就见到陈砚跪着,周暨忙起身行礼:“臣见过殿下。”

元莞不动,睨她一眼,冷嘲热讽道:“大长公主道今夜不出府门,怎地又出来了?欺君之罪,如何解?”

说话阴阳怪气!

元乔回身将门关上,走近道:“陈砚犯错,是臣教导不善。”

上一篇:新欢

下一篇:愿祈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