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任务清零中 第25章

作者:孤妄言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无C P向

不过虽然希卡之石只有一个,但是他的[生存大师]还在啊,不提烹饪菜品五花八门的效果,光是味道就足以评价五星

算算时间,距离下一次游戏刷新还有二十天,就不回皇后区的公寓了,等下要记得和彼得说一声。

“Friday,帮我购置一点食材,送到大厦来就好,我打算做点果酱,甜品之类的东西,或者其他什么保存时间比较长,你看着帮我下单原材料。”凯勒斯饿得不行,飞机餐根本没法入口,一阵飓风吸入后卷起最后一叉子意大利面,再解决掉西兰花和小番茄,解决掉自己的晚餐。

他把盘子放到门口小机器人的托盘上,房门关闭,彻底把外界的声音隔绝。

“为您效劳,还有什么需要我为做的吗?”机械女声一板一眼地回答,凯勒斯摸了摸下巴:“多买点,把冰箱,不对,把冷库填满。”

“指令收到。”机械女声回答,这一次,她的声音里染上了些许人类的温度:“这看起来是一个大工程。”

凯勒斯也笑了:“做不完就放在那里嘛,反正不管是冰箱还是冷库,常年都只放着几桶冰淇淋,空着也是浪费资源。”

除了队长偶尔会用到之外,就只剩下两位特工狗看了都摇头的健身餐了。

“At your service.”

房间角落的红点暗下去,意味着人工智能已经离开了这个房间。又在椅子上坐了两分钟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走到落地镜前。

镜子里的人影一如凯勒斯记忆里自己的模样,大约半年前他就已经长到这个身高了。他的身体仿佛一块贪婪的海绵,拼尽全力吸收所有能得到的营养,过快的生长速度带来的便是长达十几个月的生长痛,那细密绵长的疼痛宛若一场漫无止境的酷刑。

虽然凯勒斯并非不能忍受疼痛,但是在无数个无法入睡的夜晚,他也只能呆呆地望着天花板,躺在翻涌的记忆碎片中,像是个局外人那般,静静旁观着一幕幕灰色的画卷。

凯勒斯几乎快要记不清自己小时候瘦瘦矮矮的样子,他人生的记忆起始于那辆人贩子的小轿车,起始于干渴,饥饿,和身上被麻绳勒出的血痕。

那里是灰土与铁锈的味道。

买下他的那户人家本是想买一个女孩的。

封建的村子至今沿袭着丑恶的习俗,每年都要向山神进贡十个女童作为祭品,保佑村子来年事事顺利,五谷丰登。

在如此习俗下,重男轻女的风气更加严重,毕竟女儿生下来养了几年,还没到能换钱的年龄便要扔进山里送死,怎么算都是划不来的。于是有的家庭生下女儿便嫌晦气,将之溺死在水里,只有少数几户被“山神”洗脑的人家将女儿养大,年年复年年,村子就逐渐集不齐祭品的数量了,大家一合计,便敲定了解决方案,每年轮流出几户人家去买个“女儿”回来,最好是年龄刚合适的,这样也不用多养几年浪费米粮。

三岁时的凯勒斯混血骨相还没长开,精致的像橱窗里的洋娃娃,人贩子没多想,就这么把他当做女孩卖了出去,那时的小凯勒斯什么也不懂,不懂男女的分别,不懂父母的概念,每天的工作就是等“父亲”醉酒回家后殴打他泄气,唯一可以说话的朋友,是那些和他一同被买来的女孩们。

女孩里有一个比所有孩子见识都多的孩子,她的年龄要比大家稍微大上两岁,会好几种语言,会画画会弹琴,以前住在海边漂亮的小洋房里,阳台上摆满了紫色的鸢尾花,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下楼就有佣人准备好的精致早餐。

她给大家讲海滨的日落有多美,讲被太阳烧出的万里红霞,讲极北的冰川与耀眼的极光,讲很多很多……

但从来不讲她是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

凯勒斯的日语口语是被她教会的,在那之前,他连和人正常沟通都做不到,也是因此被人当做哑巴,让“父亲”在买下他时狠狠压了一笔价,虽然这并没有让他的日子好过一点就是了。

那时他的世界还很小,只有布满灰尘,到处爬老鼠的柴房,偶尔趁着没人在家,偷跑出去和她学说话是最快乐的时光,不过等到小凯勒斯刚能把日语熟练到母语的程度,他的这场私人家教课便永远停下了。

还没有到进山的献给山神的时间,她就已经倒在了血泊里,那天刚好是小凯勒斯跑去找她玩的日子。

那双黑色的,灵动的,像是会说话一样的眼睛再也不会动了,她身上压着一个被割开喉咙的男人,身边跌落着一把刀,和一个沾满血迹的小本子。

血咕嘟咕嘟地从她的身体里冒出来,就像她曾经给凯勒斯讲过的喷泉一样,但是并不漂亮,周围也没有停脚的白鸽。

本子封皮精致,一看便价格昂贵,那是她从家里带出来的。

她还太小,男人喉咙处的伤口其实并没有很严重,就愤怒地夺去刀捅死了她。

真正割开男人喉咙的人是凯勒斯。

他带着匕首和本子回到了“父亲”的房子,当天晚上,他就明白了她是为什么而死的。

于是,那柄匕首割开了第二个人的喉咙。

再之后,他带着所有孩子,在村头和村尾各放了一把火,开始了一场漫长的逃离。

他们成功了。

只除了一个人。

后来,凯勒斯其实有再翻开过那个本子,虽然他不认识字,但还是把符号的形状都记在心里——他真的不明白那里面写了什么吗?

凯勒斯读不懂字,但能看穿人心。

为什么在说起那些景色时描述那么生疏,因为那只是年长兄弟旅行回家后对你的几句炫耀吗?

为什么在提起海景阳台和丰盛早餐时眼含艳羡,因为那些从来都不属于你吗?

为什么对过去只字不提,对死亡从不后悔呢?

因为那场鼓起勇气的逃离,是你此生唯一自由做出的决定吗?

但是不够,光自由是不够的啊。

要有力量。

否则……也只是大人物战争下被随手拂去的草芥,生如尘埃,死如尘埃。

凯勒斯一直都没有忘记女孩的那双眼睛,他一直期待着,也许等到他足够强大了,能不能再回到那个世界,去看看村子烧没烧光,没有的话那就再添一把火。找到她的父母兄长,再扔到山里去祭山神……

如果,他没有在那个世界死去的话。

以死亡脱离世界,世界便不再承认你的生魂。

这句话莫名地浮现在他脑海中。

凯勒斯沉默着退去上衣,转身背对落地镜,他回过头,看见了后心处狰狞的疤痕。

那是穿透伤的印记。

所以,龙头战争时的那颗子弹真的带走了他的生命,在这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濒死只是穿越世界的,异能只是修复了他的伤口而已。

但他真的死了。

那为何,他还站在这里呢?

他的异能如此强大,能够使他死而复生吗?

这种会令其他任何人都陷入狂喜的猜想,却让少年眼底浮现出大片的迷茫,这一切似乎改变了他对世界的认知,他头一次产生了一种疑问。

我是谁?

人类,还是怪物?

感应灯缓缓暗去,柔软的黑暗笼罩这一小片天地,全景落地窗外是一片美丽的繁星海洋,向下是纽约城绚丽的灯火,有人却静静地坐回原位,不声不响,犹如一节枯死的幼苗。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跳时间线,不要急,快要揭秘kk了

第24章 数据洪流(1)

蜘蛛侠

「K.K:一克拉两百万美金还卖我A货, 怎么,你的公司爆雷开始抢钱了?」

凯勒斯抓了抓头发,发出这条消息后也不等对方的回应, 而是烦躁地把手机扔回兜里。

哈利叼着冰棍凑过来:“呦,谁惹大少爷生气了?”彼得也跟着竖起耳朵,满脸写着好奇。

“网友而已。”凯勒斯含糊其辞,脸上的烦躁却已消失不见——让奸商见鬼去吧,年年都坐地起价,居然还卖他假货。

“看起来可不像, 谁那么大本事能把你惹生气啊。”哈利显然不信,要知道凯勒斯在学校里的脾气是出了名的好,虽然只有走得近的两人才清楚,这只是表像而已。

这厮冷漠得很, 只有对自己人才会裂开假壳子流出一点蜜浆,对于那些不在乎的从不把人放在心上,靠着千篇一律的微笑哄一哄罢了。

“会不会是网恋了, 你最近总是在看手机。”彼得也觉得不对劲:“你之前可不这样。”

凯勒斯被这两个人磨得头疼。

自从上一次这两人合伙给凯勒斯密谋生日派对,结果在他的公寓里和托尼撞了个正着, 凯勒斯的身份就再也瞒不住了。

说是“瞒不住”,实则凯勒斯真的没把自己当回事, 还要不到,一年的时间,他和托尼就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了。虽说已经不能像是刚来到这个世界是预想的那样没有任何牵挂, 但是“监护人”这个词真的很令他难受。

没错, 凯勒斯·卡罗, 现年17岁, 目前中城高中高四就读, 并且所有要修读的学分都已经在前三年修完,也通过了所有需要的考试。这一年他只需要悠闲地拿着推荐信随意申请几个学校,等着上大学就好了。

现在还雷打不动地每天上学,只是为了陪这两个正在起哄的蠢货而已。

这真是个愚蠢的决定。

“别夹着嗓子说话,听起来太恶心了,奥斯本少爷。”凯勒斯没有正面回答两人的问题,而是翻着死鱼眼阴阳回去:“我怎么能和你比,我没名没分,连养子都算不上。”

“得了吧。”哈利嗤笑一声。

这套说辞他和彼得听了得有百八十遍了,要不是他意外查到斯塔克几年前有办理信托,说不定就被忽悠过去,以为凯勒斯只是个撞了一次大运的小可怜而已了。

否则那份信托是办给谁的?给美国队长养老吗?

啧,哈利不好糊弄,凯勒斯磨了磨牙,转换目标。

清晨的阳光透过树梢在他侧脸投下斑驳的影子。他忽然眯起眼,嘴角勾起,凑到彼得耳边:“一点钟方向,看看是谁来找你了。”

奥斯本少爷也好信儿地凑过来:“谁啊谁啊,哦~格温·史黛西?你们终于在一起了,什么时候的事,表白的时候为什么不叫我们两个给你打气!”

谁表白的时候会喊人旁观打气啊!

“还没有,我和格温有些事情要说,教室见。”彼得脸颊猛地飞上两抹淡淡的红晕,他推开故意挤得他寸步难行的两人,快步朝金发女孩的方向走去,校园里的主红雀扑簌簌地抖抖翅膀从他眼前飞过,露出女孩明艳的笑容,比起她眼底的光,太阳都显得失色了起来。

彼得瞪大眼睛,呼吸凝滞,然后被脚下的台阶绊了个踉跄,差点跌到格温身上。

“哦彼得,小心点。”格温惊呼一声扶住他,可惜彼得已经涨得满脸通红,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土里。

如果换作他成为蜘蛛侠之前,刚才那一下能把书呆子学霸绊个跟头,现在他的平衡性和动态视力翻了几百倍,虽然避免了他在暗恋的女孩面前出了个大糗,却也没好到哪去。

彼得真的很想给后面那两个笑声放肆的混蛋一人一拳,让他们尝尝纽约好邻居也能有沙包大的拳头,不过现在嘛,他只能慌乱地向格温道谢,鼻尖还萦绕着轻盈活泼的淡淡果香。

十步之外,看着眼前几乎要冒出粉红泡泡的校园的初恋图景,哈利停下了嘲笑的动作,转而无奈扶额:“上帝啊,瞧瞧我们的baby Peter是什么反应,谁能想到我们已经高四了,他甚至没有我幼儿园和小女孩表白时的姿态自然。”

“Peter和你可比不了。”凯勒斯揶揄道,随后垮起脸:“不过,马上就要四年了,我真的能在毕业前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吗?彼得到底在磨蹭什么?”

为了跟在彼得后面害得他不自在,两人很快就换了条路,决定先进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在和凯勒斯打招呼,凯勒斯也一一笑着回应,他抽条之后五官也变得深邃,不知来自哪里的基因彩票开始发挥应有的威力,骨骼线条很是柔和,凯勒斯常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黑色的瞳孔在阳光折射下产生七彩的虹光,像是融化的太妃糖被稀碎金箔包裹,流露着甜蜜的味道。

一路上都有外向的女孩大胆地喊凯勒斯的名字,他只需要无奈地看回去,就能避免接下来礼物和表白的流程,但即使是这样,女孩们依旧喜欢他,谁能讨厌这张脸呢?

不过若是有心人想仔细探寻蜜糖后面的那一层世界,只会发现倒影里只寥寥几人,剩余的都只是浮云掠影。

直到走进教学楼,四周才安静下来,哈利感叹彼得能在这种环境下找到女朋友可真不容易,凯勒斯却在从对方肩上收回手后,意味不明地用余光盯了身侧的人一会。

他们成为同学已经有三年,占据了凯勒斯来到这世上的大半时间。

哈利平时看不出有什么大少爷的习性,和他们能轻易打成一团,在一些生活习惯方面却也偶尔显露出贵族少爷才有的执着,比如,可能是初中三年在被诺曼·奥斯本送到英国念书的缘故,他总是喜欢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哪怕回到美国转入中城高中,上学时也要穿一套休闲西装,每天都是一个样子,就好像是他的固定外观一样。

如果被哈利知道他是这么想的,一定又要被揪着袖子被迫去听剪裁面料版型之类的西装大科普了。

凯勒斯撇撇嘴,莫名心虚地把眼神收回来藏好,脑中却总是不自觉闪过对方露出的那一小片苍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皮下青色的血管显得狰狞可怖,病态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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