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度任务清零中 第83章

作者:孤妄言 标签: 英美衍生 轻松 无C P向

“好了Marcy,你总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可不记得海洋魅影号上有这样一个大厅,这里的每一种房间克莱因都带我逛过一次,真是漂亮,这是一场失败的宴会吗?”因为玛茜只是哭得凄惨,身上看不出来受过什么伤,所以苏珊也并没有很担忧,直到好友用一句话击碎她的幻想,让苏珊意识到原来危险早在她不曾知晓的时候将她拖拽到过悬崖边缘。

“你差一点就死了,祂想要你的灵魂,也想要你的身体。我识破了祂的谎言,我尽力了但是我没办法打出平局……”玛茜看起来崩溃极了,不复过去的冷静理智,遭逢大变打破了她的心里防线,没人知道当她坐在棋盘一侧时心里写下过多少篇遗书,甚至到最后与朋友一起被封进黑白两侧的王棋内部时,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解脱。

苏珊无措地抱着她,终于,在场人员里看上去唯二知道点什么的那两个不再研究那座支离破碎的白王,而是向她们走来。

凯勒斯蹲在她们面前,安抚般笑了笑:“希望你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克莱因·盖文女士发现了你们的失踪,向我们求助将你们带回去。现在是游轮出现意外的第八天,你还记得你最后有意识是在什么时候吗?”

“是……第一天,应该,我记得那天早上所有房间的门上都被贴了一条通知。”苏珊磕磕绊绊道,时不时偷偷瞄一眼近在咫尺的脸,完全分不出注意给旁边的前男友,直到她后知后觉理解了对方的话后,才小声惊呼:“所以我昏迷了整整八天吗?可是我一点都不饿。”

玛茜的抽噎戛然而止。

什么人才会在失去八天时间后第一反应是饿不饿,她对此感到不可置信,并久违地生出“我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一类的崩溃心理。

说不定让那个恶灵占据她的身体也是一个好选择,这样苏珊不仅可以容颜永驻长生不死,还可以游荡在海上任意一艘船只里,看到金发蓝眼的帅哥就绑进来陪她,成为恶霸纵横七海。

“黄金赌场中的时间并非线性的,看起来这也算误打误撞得到了一个好结果。”一直沉默的康斯坦丁开口了,他眼里不复苏珊曾见过的虚伪爱意,平淡的吓人,如果换做任何一个与他交往过女人,都会被他的无情深深伤害,但苏珊本就只馋那张脸,她十岁之后就不玩爱情游戏了。

“回去游轮中吧,女士们,这场闹剧很快就会落幕了。”他说。

*

在克莱因·盖文找上门之前,他们从来都没想过黄金赌场里面的亡灵是可以离开的。他们从玛茜的套房开始找起,康斯坦丁沿着魔力波动的残留一路找到顶层的五号套房,并发现了一座只允许晚上进入的黄金旋梯。

凯勒斯破开其它八所套房的大门,果不其然,每一间房间里都存在着这样一条通道,而每一座旋梯通往的赌场,既相同,又不同。

拥有智慧,可以交谈,力量强大且心思诡谲的亡灵,赌场中共有十个,海妖死去后,就剩下了九个。祂们分别来自幽灵海心掀起的十场灾难,如果海洋魅影号最终也难逃一场覆灭,想必它下一次现世时,赌场就会多出第十一座黄金旋梯。

“你觉得我们两个谁能成为第十一个boss?”凯勒斯调笑地问。

说出这话时,他们正在与一对双子亡灵玩真心话大冒险,这是第二座旋梯里的boss,也是少见的双人游戏,他们一个负责真心话,一个负责大冒险——这实在没办法称作为一场赌局了,但是哪怕是诅咒,也做不到找出上百个会出现在赌场里的游戏,这让许多门后的房间不得不变得梦幻了起来。

理所应当的,最强大的那个保留理智与记忆,困缚于诅咒的囚笼中。康斯坦丁语气不咸不淡:“当然是你,因为我想不出我会沦落至此的原因。”

“好吧,世界上最伟大的法师之一。”凯勒斯撇撇嘴,明白他的意思。

凯勒斯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发誓早晚会拥有自己的魔法,就算游戏刷新机制不给力,他也还有地狱之火,这份来自[康斯坦丁]本人以死亡献祭而来的礼物。

有的时候他不太能理解时间线的运作机制,因为当时光倒退,用来交换礼物的天秤另一侧上,本该放进去的筹码回归了原主,那礼物也应当不复存在才对。

但是那簇黑色的火焰依旧寄宿进了他的眼底,偶尔,在他闭上眼时,那里会发烫。

凯勒斯不知道这是某种他未曾了解的交易原理,还是地狱之主选择漠视这一场算不上平等的交换,任凭这朵火焰从他指间溜走。反正康斯坦丁欠地狱的已经太多了,多到大部分恶魔都厌倦了追在他屁股后面要他还账。

反正康斯坦丁总能得到他想要的。

坐在国际象棋的棋盘两侧时,凯勒斯忽然想,那么自己身上,有没有什么是他梦寐以求想要得到的呢?

五号套房黄金旋梯通向的赌场boss,是一个很特殊的恶灵,她不会自己上阵与赌客们交锋,而是会让他们自相残杀。

铺满地面的巨大棋盘是黑白两色的战场,高大的玉化棋子是枕戈待旦的兵马,刺眼的灯光下,银碟子分作两面,熠熠生辉。

【赢得棋局,你可以获得输家所拥有的任何一样东西】

财富,感情,力量。

他们隔着近百米的战场遥遥相望,随时准备着开始一场不见血的屠杀。

才怪。

事实上,在游戏开始前他们便默契地识破了这场谎言,他们追寻失踪的女孩们来到这里,当然不可能视其为一场简单的游戏。这一次的玩家实际上有四个人,最后的输家不仅会失去筹码,面前的王棋也会连同内部的可怜人一起被撞个粉碎。

我们需要一场平局,他们从彼此的眼里都看出了这个意思。

得救后的玛茜哭着说她没办法打出平局,不是因为她的水平低于恶灵,而是每到棋局在僵持阶段超过三回合后,棋子们便会像是巫师棋那样拥有自己的思想,开始在规则中横冲直撞,毫不在意执棋者的指令。

但最开始横亘在路上的难题并不是这个,而是凯勒斯那可怜的下棋水平。

凯勒斯只在假期去哈利家玩的时候被拽着和他下过几局,但他真得对这种烧脑游戏不擅长,唯一支撑他把规则都记住的动力是它看起来的确很酷。事后凯勒斯下单了一套纯手工打造的玉质棋子棋盘,用玻璃罩封住后扔进书房里当做摆件。

所以,游戏开始后,康斯坦丁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自己的水平拉回幼儿园的等级,否则黑王中的苏珊·盖文很可能会在半小时里达成(被)七杀。

当之后苏珊对着凯勒斯的那张脸发呆时,康斯坦丁不由得在心底可怜了一番这位小姐在感情方面的运气。

不是看上了心怀不轨的骗子,就是被大脑空空的花瓶勾走芳心。

“嘿,我听到了!”刚刚送走两个女孩的凯勒斯不满地瞪了他一眼,康斯坦丁朝他摊手,装出满脸无辜:“我可什么都没说。”

凯勒斯从不承认自己有读心术,毕竟这个能力除了在杰森身上外从来没发挥过正经作用,最长有一年的时间都没有过动静,所以他对康斯坦丁心知肚明的装傻毫无办法,一个人踢着脚下的棋子碎块发泄。

但他很快就把在自己哄好了。

不管前缀形容词,花瓶也不错,凯勒斯喜滋滋地对着光可鉴人的玉化地砖照镜子。

花瓶也不是相当就能当的,不是么?

第71章 海上迷雾(20)

出口

半滴澄澈的透明液体缓缓于空中凝聚, 康斯坦丁松开手,任由手中的蓝水晶碎片在力量的吸引下重组成泪滴状的容器,浅蓝色从外向内将液滴包裹, 外壳上蛛网般的裂痕也奇迹般消退。

这颗蓝水晶在拍卖会场展出时是嵌在一个银质框架中的,尖端处链接着长链,可以挂在脖子上。但是当时在后台收集碎片的两人没一个想到这一茬,所以现在只能把携带着可怕诅咒的蓝水晶直接放在兜里。

“我们现在去找那个银框吧,这样真的不会丢吗?”凯勒斯表示很担心。

他有一件里侧款式特殊的冲锋衣,凯勒斯以为那是一个隐藏式内侧口袋, 一直往里扔东西,直到有一天把手伸进里面,然后震惊地直接伸了出去。

以三根中性笔和碎掉的手机屏幕为代价,凯勒斯吃了个教训, 以后从不轻易信任任何一个看起来能装东西的地方。

“丢不了,别把我和你相提并论,魔法师是世界上最需要严谨的职业。”康斯坦丁举起幽灵海心放在眼前, 此时他正站在一扇宽阔明亮的落地窗前,这片永无尽头的海域也拥有与现实世界无异的太阳, 金色的暖光穿透湛蓝,坠进他眼底, 仿佛点亮了一片永远深黯的海面。

第六天和第九天的时候,他们再次选择了晴朗的海面。反正当时的线索完全不足以推测出正确的出路,那阳光明媚的日子总比暴雨狂风要好。人类需要太阳来驱散头顶的阴云, 他们依靠汲取那份干燥的温暖抚平心底的不安, 太阳永远是希望的代名词, 在长久的黑暗中, 永远有人甚至不惜融化也要触摸烈日。

凯勒斯也很喜欢金色, 最开始这只是出于对天之索和太阳石的爱屋及乌,在他更年少一些的时候,永不出错,永远经典的黑色才是他素来的第一选择。杀手,特工,雇佣兵;神秘,冷酷,与力量,那时候他憧憬着这些代名词所代表的一切,况且,黑色的颜料也可以覆盖画布上的一切,把所有真实尽数掩盖,示人以伪装是一种自我保护,但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在时光的流淌下,凯勒斯已经习惯喜欢黑色的一切了。

当然,现在要加上金色,象征力量的一切色彩,都是凯勒斯的心之所向。

他走到康斯坦丁身后,前倾着身子盯着那枚璀璨的蓝水晶:“只拿这个交差,你的雇主不会发现吧?”

一切发生之前,没有人看出幽灵海心其实只是容器,就是因为它中间的微小空缺刚好被一滴液体严丝合缝填满,魔力让它通过了各种机器的检测,肉眼更不可能发觉,因为它们看上去毫无色差,浑然一体。

但是现在,仔细观察这枚水晶,就能发现它的中心部位出现了分厘的误差。

康斯坦丁微微偏头,朝凯勒斯挑挑眉,看起来心情不错:“如果你很关心这件事,等到诅咒完全破除,另外半滴幽灵海心我也能想办法放进去。”

“倒也没有那么关心。”凯勒斯神色一变,毫不犹豫地回道:“你那一半够交差了,如果对方真的只是个收藏家,那么十座黄金旋梯顶的恶灵就是诅咒最危险的部分,很适合作为收集品。”

而如果对方希望得到幽灵海心另有目的,那只有恶灵那一半的诅咒,至少可以让阴谋诡计直白地暴露在阳光下,被可能路过的超英们顺手当业绩刷掉。

没了领域规则的加成,祂们算不上太强大的敌人。

“另一半是我的,体力活也是活!没人能让我打白工!”凯勒斯龇牙咧嘴地勾住康斯坦丁的脖子一边疯狂摇晃一边试图锁喉,康斯坦丁随口逗了句小孩没想到把自己坑了进去,腿一软向后栽倒的时候第一想法是这小子知道他自己有多重吗?

挂着的幸运降低debuff本是用来刷任务次数的,却在此时忽然发力,凯勒斯脚一滑,拽着康斯坦丁一起摔在地上,脱手的蓝水晶猝不及防再度吻上日光,凯勒斯吓了一跳,用此生最快的速度调出天之索接住水晶,差一点他们就要重刷一遍十大boss了。

直到幽灵海心被他稳稳握进手心,凯勒斯才松了口气,然后在康斯坦丁的目光下讪讪地挪开,再将水晶还回去。康斯坦丁拿起被诅咒的不祥宝石,瘦削白皙的腕骨悄无声息地滑回风衣的袖笼,手掌翻转间,凯勒斯就看不到蓝色的影子了。

对于这种堪称防贼的举动,凯勒斯因为心虚只能装作没看到。

“明天就是第十二天了,希望这次我们能找到出口吧。”他转移话题。

每一座黄金旋梯的准入时间都不同,一次性消耗的时间也不同,一番研究后,他们卡着时间成功在第十一天,也就是今天,解决了每一座旋梯的boss,也是在这时,湮灭的十个恶灵化做了半滴海心。

看起来这个解谜游戏并没有武力通关的捷径,黄金赌场仍然存在,每一扇门后也都有大同小异的各种游戏,而小boss们并不掉落线索,也没有其他战利品,凯勒斯除了在海妖那里得到一枚贪婪之瞳外一无所获。

但好在,他们推开了许多扇小门,获得了足够的线索道具,[纸牌神域]为凯勒斯拉开一副长卷,解开了幽灵海心因何成形的谜底。

无数个曾迷失航向的旅人,无数被太阳舍弃的信徒,祂们在茫茫海面上寻不到方向,天空被阴云笼罩,化作灰蒙蒙的迷城,将祂们引入永生无法逃离的大雾,不甘的亡灵们带着怨念沉入海底,造就了这枚会将船只指向歧途的诅咒宝藏。

“明白幽灵海心的起源故事后,这其实就算不上一个谜题了。”康斯坦丁说,“但它的确成为了一个很全面的诅咒,在不断困死新的船只,用亡灵填补能量之后,它才变得像现在这样棘手。”

解开谜题和杀死恶灵,都是逃离这里的必要条件,缺一不可,所以破解诅咒最好的组合就是两个人,一战一法不管在什么游戏里都是最佳搭配——就算不考虑这一点,有些游戏也是需要双人上阵的。

这果然就是他的助战npc,凯勒斯觉得自己没有一个人硬莽可真是太棒了,他现在开始思索是不是每一个游戏都有助战npc,如果是的话,他之前是不是亏大了?

海洋魅影号失去信号的第十二天,人们大多早早醒来。

没有网络的生活让喜欢通宵的年轻人们都很早上了床,生物钟在大自然的调解下回归了健康,十二天并不算很长,所以在充沛的电量和食物下,只有一小部分人开始骚动,这其中大部分都要归功于晴朗的天气,当你每天清晨在阳光的照耀下醒来时,总会觉得今天必然是不错的一天。

康斯坦丁只喝了一杯咖啡,凯勒斯身前的餐盘里则丰富多了,一点都不像是一顿早餐,康斯坦丁嘲讽他像是在吃断头饭,能在上午八点找到卖午餐的餐厅也算他的本事。凯勒斯不以为意,张口就是我还在长身体。

这本来就是实话,要是像康斯坦丁那么瘦,和人打架都得被推个跟头。

吃完饭后,两人回到套房踏上旋梯,走过蜿蜒向上的金色镂空扶手,回到那座熟悉的长廊。

观测室的大门前,凯勒斯忽然停下了脚步。

“?”康斯坦丁疑惑地望过来。

“等到这艘游轮离开诅咒回到现实世界,你就会直接离开,对不对?”

“怎么,舍不得我?”驱魔师下意识说,露出惯来的虚伪笑容,这种笑常见于他用来蛊惑盟友或炮灰为他赴汤蹈火的时候,像是冰封湖面上反射出来的虚假阳光。

他与凯勒斯最开始认识的几天,就是将这种笑容挂在脸上的,可惜凯勒斯不吃这套,他很难被旁人的假面迷惑,通晓人心不只是他的特殊能力。所以后来康斯坦丁就不那么做了,表演也是一种耗费心神的活计。

康斯坦丁也发现了自己条件反射下的表情,无奈地让嘴角弧度收回去,却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假了,凯勒斯对他的心理活动不感兴趣,他正在疑惑自己的问题。

凯勒斯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会脱口而出,但是在直觉的指引下,他犹豫着摘下自己的耳钉。

[风之翼],由两只羽翼交叉而成的白银饰品。

被塞了一个耳钉的康斯坦丁感到莫名其妙:“送我的?呦,还是个魔法道具,之前真没看出来。”

“你想得美。”凯勒斯一被打岔,更想不起来自己是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但是他没把风之翼抢回来,“先放在你那,可不许给我弄丢了!”

“寄存服务是收费的,老板。”

“在你手里的时候你可以使用它,就当抵押费了。”

“……?你和我说实话,你是不是被斯塔克赶出家门了?”

“你还想要多少!别欺负我不知道魔法道具的使用权能拍出多少钱!”

吵吵嚷嚷间,他们走进那座观测室,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的船舵静静立在中间,前方是三扇映出不同背景的门。

最初的错误,指的不是选择的错误,而是门的错误。

凯勒斯把正在强词夺理的驱魔师抛在身后,握住船舵,向上拉起,直至与地面垂直。

在那根箭头立起来时,笼罩在观测室上空的灰色骤然溃散,露出耀眼的日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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