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孤妄言
幽行鹤羽第一次体现出它的弹反特性,当子弹与那看似轻薄的刀刃接触的刹那,一股剧烈的能量被注入弹头, 使其沿着原射入轨道,以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
“啊!”
女人惨叫一声, 子弹精准贯穿了她的手腕,鲜血混杂着碎裂的组织飞溅开来。手枪再也握持不住, “哐当”一声掉在地板上。
也不知道她算不算是幸运,毕竟按照原轨道,子弹会顺着弹道飞回枪口, 这要是炸了膛, 估计这只手就要废了。
距离的冲击和疼痛让女人在地上滚了两圈, 随即翻身而起, 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完全使不上力的左手腕让她感到一阵阵恐惧, 虽然她的左右手都可以作为惯用手,但作为杀手,失掉一侧行动力的代价是致命的。
这个青年……她承认他很强大,但是还没到会让她立刻落荒而逃的地步。
不知为何,本没有多强的恨意在此刻忽然沸腾起来,支配了她的大脑,女人扫了眼右手食指上的金色戒指,眼底镀上一层无人得见的金光,随即把上司的警告都扔去一旁,放弃了确认情报后立刻离开的打算。
“你是谁的人?”凯勒斯面色冷峻,手腕一翻,将幽行鹤羽收回。虽然这么问了,但在俯身把掉落的枪支捡起来后,凯勒斯心中就有了答案。
枪身上面没有任何特殊印记,只是最普通的格|洛克22,恰巧,布鲁德海文的警用配枪是格|洛克22,格|洛克19,与西格|绍尔P320。
真是手眼通天,凯勒斯简直不敢想罗兰·德斯蒙德平日里都过着什么好日子,政界商界警界通吃,势力盘根错节,这渗透力,听起来可比韦恩和斯塔克厉害多了。
咔哒几声,那支格|洛克在凯勒斯手里变成了一堆细碎的零件,与此同时匕首自袖口滑出,精准地架住劈面而来的武士刀,与这位陌生的杀手短兵相交!
“嗤”女人瞥了眼被扔在地上的零件,讽笑出声:“你和他,都是一样的蠢货。”
“你会为自己刚刚的决定付出代价的。”
“就凭你?”凯勒斯语气平淡,没什么起伏,“能让我付出代价的人不是没有,但你还差的远呢。”话音未落,他猛地使力,竟然生生用一把匕首将武士刀格挡开。冷兵器一寸长一寸强的铁律可不是开玩笑,女人甚至是双手持刀,她后退一步,眼底闪过一丝惊愕,瞬间将警惕提高几倍。
这年轻人什么来头?
……
装过劲了。
凯勒斯感觉肩关节传来一阵尖锐的酸痛——肌肉大概率拉伤了。那女人的力气可不小,他这么硬碰硬了一下之后,这条胳膊都有点使不上力。
虽说如此,凯勒斯发誓他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动作也没有任何不对劲,可对面的女人就是像是捕捉到了这一幕一样,眼中的惊愕迅速转化为毒蛇般的冷冽与兴奋。
“看来你也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她冷笑一声,武士刀再次扬起,刀光如匹练,带着凌厉的杀意,凯勒斯不避不让,迎着刀锋直上。
一点拉伤而已,别说太阳光环的修复作用,就算没有,也不会对凯勒斯的武力值造成多大影响。
寒光相击,火星迸射,两人在这栋不算大的单人公寓展开了一场激烈的交战。原木地板光是被生生踩碎的就有一大片,更别说被冷兵器误伤的了。墙壁到处都是深刻的划痕,刚换新没多久的木质桌椅也碎的东一块西一块。
这下可不是能简单补救的了的,这地方要是还想住人,迪克得把它全部重装一遍,因为两个打上头的杀手不知道都砍到了哪,屋子里现在正到处呲水,现在已经积了大概一个掌面的厚度了。
“嘭——!”
凯勒斯狠狠摔在家庭吧台的台面上,与之同时响起的还有大理石崩出裂隙的声音,他一时有些分不清碎的是台面还是自己的骨头,“艹!”他骂道:“你嗑药了?!”
这女人现在的力气和速度起码是最开始的三倍,而且还有再度提高的趋势!
什么来头啊!他翻过巨汉帮的资料,那些重点干部的信息都还在脑子里印着呢!除非她只是个二线成员!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女人狠狠踢飞了浸在水里格|洛克零件,看起来有些疯癫:“Boss说你很危险,但也并不值得我们退让,后半句话我十分赞同,但是前半句——”
“危险?你?”
“我来到这个城市不过四天,可从来没和德斯蒙德见过面。”对于女人的轻蔑,凯勒斯无动于衷,他只是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前两天晚上的小偷……是你们的人吧。你们早就知道他的身份了?”
就算还无法确定,那也知道了七七八八的样子,否则不会孜孜不倦地派人来验明一个普通小警察的住所。
那算算时间,迪克是在码头那晚暴露的身份。
女人凌厉的攻击打断了凯勒斯的思索,对方并不像回答他的样子,只一味进攻,这一次挡住武士刀的不是匕首,而是一条金色的光索。
也许是之前几次使用时都需要收敛光芒,甚至黯淡,把自己弄得灰扑扑的,这次是大白天出战的天之索看起来兴奋极了,因为无需掩饰自身的光辉,甫一出现便金光大盛,这一下子近乎照明弹的效果,让凯勒斯和女人都致盲了几秒。
伤敌八百自损八百,凯勒斯先后获得过几个瞳术,本来视力就好得异于常人,险些被天之索晃瞎,这可和雪盲症不一样,天之索的光芒也算力量某种形式的逸散,是有杀伤力的。
天之索也像是知道自己做错了事,缩了缩,黯淡下去。
战斗继续,武士刀劈在天之索上,被反震地嗡鸣了几下,女人见状却勾起嘴角,“这就是你的底牌吗?”
凯勒斯瞬间意识到了,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戴在她右手食指上的那枚金色戒指,骤然间爆发出更加炽烈的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柔和,却让凯勒斯感到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颤栗与熟悉。
一如在那片幽绿的池底,席卷而来的无形浪潮那样——这是金苹果的力量!
那个戒指……那个戒指绝对不可能是金苹果碎片打造的!金苹果碎片无法再度分割,它只不过是一部分金苹果能量的承载体,而他是吸收过一整块碎片的!他不可能被……
系统提示猛地重现眼前。
突破等级限制需要能量源。
无论是什么神器,拥有何种强大的功效,在他需要的时候,都只有一个最纯粹、最原始的用途,那就是作为能量源。
能量源为他打破了等级限制,在那之后,它所代表的一切伟力,都于他毫无意义。
凯勒斯脑中仿佛有一根弦被猛地拨动,发出尖锐的鸣响,他感到自己与天之索之间那种如臂指使,心血相连的联系,瞬间变得迟滞模糊起来。
一股冰冷的意志,正试图钻进他的脑海。
天之索的动作猛地一僵,原本灵动的金光变得呆板。它不仅停止了攻击,甚至那金色的索身开始微微颤动,索尖缓缓调转方向,对准了凯勒斯。
虽然这个过程极其缓慢,并且天之索本身也在剧烈抗拒,发出细微的,近似哀鸣般的震颤,但是直接操控它的并非女人,而是它的主人,它无权反抗。
“哈哈哈!看见了吗?这就是Boss赐予的力量!”女人得意地狂笑,尽管她脸色也因为催动戒指而显得有些苍白,手腕的伤口流血加剧,但眼中充满了掌控一切的疯狂,“这个小玩具就是boss口中同样能操控意志的东西?看起来也就那样嘛!”
她咳嗽了几声,短短几秒的时间,她的肤色就接近了半透明的状态,但是掌控力量的感觉太好了,女人能察觉到戒指也在侵蚀她本身,可那有怎样呢?
正当她冷漠地下达指令,想要控制凯勒斯用那条金索杀死自己之时,却猛地喷出一口血,她满脸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怎么可能?!”
“你怎么可能摆脱……”
眼看那双空洞的眼睛正慢慢恢复神志,天之索也在空中僵住,女人察觉到自己强弩之末的身体,再怎么不甘也只能收手,狼狈地离开。
她的身影刚消失在窗口。
遍地狼藉的公寓中,一朵半透明的紫色鸢尾花缓缓绽开。
[技能2:理性锚点]
第87章 旧日棋盘(16)
另一块碎片
淡紫色的鸢尾在空中发芽, 盛开,凋谢,它枯萎消散成大片梦幻的光点, 纷纷扬扬如若一场来自梦境的花雨。
它从诞生到死去只用了9秒,这看似短暂的生命,对于某人来说却再漫长不过。
因为这意味着[理性锚点]使用耗费的时间也需要9秒,刚才那位隶属德斯蒙德的杀手女士但凡选择赌一赌,就有机会重创凯勒斯。
高手过招一秒便能决断生死,九秒钟都够他给对方挑好墓地和骨灰盒了!
凯勒斯不确定这个时间是固定的, 还是根据受到的攻击程度产生变动,技能描述中写着使用技能需要消耗精神力,那是不是多消耗精神力就能缩短时间呢?
左臂处冰凉的触感唤回他的神志,凯勒斯低头看见天之索正怯生生地蜷在他的小臂上, 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不是你的错,你没有伤到我。”他最开始使用钩索时就喜欢把它整日缠在左小臂上,隐藏在衣袖里, 即使睡觉也不拿下来。那时候,这是他唯一的武器与攻击手段, 是全部安全感的来源。直到它进化后凯勒斯无法支撑其消耗,才开始把它收回系统背包里。
正说着, 凯勒斯忽然表情一变,像是从地上挑起一条蛇那样挑起一截金索,狐疑地看了又看:“怎么这么人性化, 不会真生出神志了吧?”
还好, 格瑞塔否决了这个可能, 除非是天生神物, 否则这种一路进化而来的武器充其量能有点灵性, 进化到极限能当半条蛇养就不错了。
把金索收回背包,凯勒斯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环视了一圈已经变成废墟的战场残骸。
不知道哪根水管坏掉了,地面上的积水已经能快要漫到脚踝的位置,他穿的是靴子没什么大碍,可方才缠斗时也是在地上打过几个滚的,身上此刻洇开了大片的深色,又湿又冷,沉甸甸挂在身上。
希望关掉水闸有用,否则他就得在干正事和没道德两个选择里做出抉择了。
老旧公寓楼的防水效果一般,要是放任不管,等到迪克回来,恐怕会发现自己的万人迷光环耗尽,被投票逐出公寓流落街头。
巨汉帮的人真没素质,打架就打架,砍水管做什么,有胆量去砍厨房,看看爆炸之后他们两个谁能活!
*
坎普勒被摇醒之后,第一反应是摸摸自己的脖子,看看骨头是否还完好。接着被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吓得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起来,慌乱地后退几步。
“你怎么找过来的!”
“你为什么没换手机,自己心里清楚,打什么哑谜。”凯勒斯没好气地道,全然不顾几天前的晚上,是谁沉迷当谜语人,把人家唬得一愣一愣的。
装神秘也得他有心情才愿意玩,和水管搏斗了半小时之后,凯勒斯赶来的路上看见街边的消防栓都想上去砍一刀。
他拉来一把椅子坐上去,朝坎普勒昂了昂头,语气很是不耐:“说说吧,发生了什么,我赶时间。”
坎普勒被这通没头没尾的脾气吓得愣了一下,大脑还没重启完:“我……”
“提前声明一下,”凯勒斯打断他的话,“这次是威胁,不是合作。你现在是我的俘虏了,听懂了吗?别试图用你学到的半吊子东西糊弄我,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从你那天晚上没有选择向上汇报任何消息的时候,一切的主导权就已经落在我手中了。”
“九头蛇怎么对待叛徒,你比我清楚。”
其实更早。
在坎普勒无意点出了隐藏在酒吧人群里的凯勒斯时,他就没有选择了。
要么死,要么背叛组织,他本身的意愿只占据天平上微不足道的重量,用来说服自己的时候很好用罢了。
凯勒斯这一次没有遮住脸,那套湿透的衣服被卷了卷扔进了垃圾桶,换上了一套一模一样的黑色套装,他反坐着椅子,双臂交叉搭在靠背上,脑袋歪斜着。
分明手里没有武器,却杀意凛冽,看起来想随便抓几个撞在枪口上的倒霉蛋祭天的样子,整个屋子内部的温度似乎都略有下降。
坎普勒咽了咽口水,理智上线开机成功,决定做一个识时务的人。
但在那之前,“我现在被你杀死,亦或是之后被九头蛇处理掉,于我而言有何不同呢?”
都是要死,他看不惯九头蛇,也没说对凯勒斯就很信服啊!这小子从刚见面开始就一直在吓唬他,坎普勒也还年轻,过去那种环境下压抑久了,这种生死时刻反倒生出一股叛逆劲。
他不知道,反而正是自己这通不知死活的讨价还价,让凯勒斯掀起眼皮多看了几眼。
“那就向我展示你的价值吧,你想要的,我能给你。”
坎普勒:“那个,我不是很想加入神盾局。”
如果是让他跳槽到那儿的话,还是算了,神盾局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是有多没用多松散,结构僵化内部腐败,起码在九头蛇还能趁着下班把同事打一顿出气呢。
“我说过了,你想要的我能给你。”闪着寒光的匕首从袖间滑出,因为不久前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上面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锋刃在凯勒斯指尖起舞,画出华丽的弧度,也带着一种难言的威慑,“而我现在赶时间,罗伊斯先生。”
“你想知道哪部分?”坎普勒迅速说,并在说话间开启了一个信号屏蔽器。
“黄金眼,或者夜翼。按照你认为重要的顺序。”
“那需要从黄金眼说起了。”坎普勒忽然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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