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木闲
【然而被无情地拒绝了。】
祝余觉得他的青梅简直是添了八辈子的福,才让她与保义伯得以分道扬镳。
乾武帝对保义伯婚后事略有耳闻,听皇后说起过, 保义伯当初苦苦要娶白氏, 结果娶到了又不珍惜,还糟蹋人。
他明白皇后的提醒,他对保义伯原先的影响便是平庸,后又添了其不靠谱。
这种人如何敢重用。
最震惊他还是……
【最夸张,具有戏剧性的, 青梅生病了,不知道他哪里听说的偏方,说心头血可治病,他是转身就拿起刀,磨刀霍霍向夫人了。】
【我记得这段史料,乾武帝也在场。】
说起这个他确实是忘不掉,风尘仆仆从外面回来,突然被人告知,保义伯要杀妻。
把他吓得当场赶去阻止。
他们这种起义的,向来要注重名节。
杀妻这种事传扬出去,还是太超过了。
授爵时,他专门挑保义这个封号,希望他能保住道义,守规矩,别乱搞事。
【反正后面青梅离开了,他认为是因为他与巨商之女的婚事伤了她的心,所以他们之间的虐心虐身指数更上一层楼。】
乾武帝无奈了。
任谁知道自己不过是生了一次病,就听到竟然有人要杀妻取血来为她治病都会被吓到。
而且这种事,传到他人耳朵里,不敢想会遭到如何口诛笔伐。
为了远离他们夫妻俩,那楚家哥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向他请求让他妹妹及丈夫外派。
他们是真怕保义伯又行疯癫之举,闹出去他们家妹子还要不要活了。
本来他们两家看在互相都知晓底细的份上,只是口头承诺了婚事,四书五聘一样都未成。见到男方先成婚了,也就放下这门婚事。
结果那保义伯干出疯事来还有牵扯自家妹子。
从那时起,两家的关系便从未好过。
乾武帝见此也是乐见其成,两家都是武将,若是联合起来又要惹他心烦了。
真刺激啊。
祝余在一旁大开眼界。
果然他还是保守了。
那保义伯夫人换孩子,不会是因为……
【保义伯他夫人见到了自己的丈夫如此对待自己,悲从中来,认为都是自己阻挡了他丈夫与青梅这对有情人,就逃跑成全他们。】
祝余记得这时候楚家姑娘不是已经成亲了吗?
祝余一时分不清她这是真心想成全还是假意。
【保义伯夫人逃到了南边,与陈母相识。见她一个弱女子与家中人失散,还与自己一样怀着身孕就好心收留照顾她。】
【她们恰巧生孩子在同一天,保义伯夫人想着自己的丈夫与青梅分隔两地,为了惩罚自己,赎罪,就将自己的孩子与陈母的孩子互换,让自己受到分离之苦。】
啊!
祝余震惊了,他实在是想不通。
原先他认为保义伯夫人也是个可怜人,只是太过于软弱了,如今看来,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其实我觉得陈执没必要去寻亲,反倒惹保义伯夫人怨恨。】
【因为保义伯夫人抱孩子回京后,察觉保义伯对自己的态度好多了,深感她换来的孩子是个福星。】
【待她换孩子之事败露,保义伯待她又变得恶劣,而她将自己一腔怨恨都发泄到陈执身上,觉得是他破坏了她的家。】
果然正常人是不会明白疯子的脑回路。
祝余听笑了,原是在她眼中,从不是自己当年一念之差铸成大错,而是陈执的出现,生生拆毁了她安稳半生的家,毁了她所有的体面与依靠。
人但凡要点脸,也不可能一点脸都不要。
【但是被他换来的孩子也很可怜。】,卫昭陷入了纠结。
【谁能知道,上有莫名发癫的爹娘,下有一对为了爱情要死要活的恋爱脑弟妹,他作为这伯府格格不入的正常人,活得有多煎熬。】
【逼得他自请外放出京,好些年都不回京。】
【他弟美曰其名为了考验作为农女的妻,看她是为了自己这个人,还是看上他家的权势地位。装穷吃软饭,结果农女因操劳过度,积郁成疾,早早把那女子吃死了。】
【农女死后,他怨天怨地,懊悔不已,为了弥补内心的空虚,选择养替身。】
【之后应该就是替身发现自己是替身伤心不已,替身心灰意冷跑路,她逃他追,最后追妻火葬场了。】
【他懊悔,为何不把自己给阉了,清心寡欲,才不会受世间纷扰,一门心思怀念白月光亡妻和当初完好的自己。】
【他妹也不简单。看上一个有妇之夫,之后以势相逼对方和原配和离,最后发现自己认错人了。果断抛弃了被抢回来的有妇之夫,她的白月光是一个小和尚,不久前被相国寺方丈收作弟子,斩断尘缘,一心向佛。】
【所以她将自己的遗憾和懊悔都发泄到这个有妇之夫身上。因为她认为要不是这个有妇之夫出现在她面前,她也不至于认错浪费时间,错失心上人,白月光出家的时间就是她把有妇之夫抢来的第三月份。】
【最后有妇之夫被磋磨死了,他妹也后悔了,发觉自己在与他的相处中爱上了他。】
祝余一直在心中默算他们触犯了几条《大宣律》,该如何处置。
威逼致死,杖一百,情节恶劣,加重刑罚应是……
还有……
【统儿,发现没有?】
【什么?】,系统不明白宿主的问题。
【他们俩祸害的对象都是身微言轻之人,而有点权势地位的,就不敢祸害了。】
【就比如他妹的白月光,被相国寺方丈收在门下,她妹为何没想着强取豪夺?】
【因为相国寺方丈看起来只是一个寺庙的方丈,但是相国寺是国寺,来往达官显贵络绎不绝,甚至还与皇帝有关系,所以他妹不敢得罪。】
【而农女,替身,有妇之夫全是位卑之人,所以他们行事毫无顾忌,就算把人玩死了,他们也能借此塑造自己情深似海的模样。】
【他们后悔了吗?也许有点,毕竟人死了就没得玩了。但是他们不怕,因为他们知道就算是把人玩死了,也没有人能为他们申冤复仇。他们有什么错,都是因为太爱了。】
可不是嘛。
他们胆子可大得很。
祝余垂下眼,所以才毫无顾忌。
【说起来他们与宣厉帝臭味相投,还曾担任过宣厉帝一段时间的心腹,只是最后他弟醉酒轻薄宫女,而这个宫女恰好也是宣厉帝盯上的猎物,宣厉帝认为他给自己戴了绿帽,最后恼羞成怒之下,宣厉帝弄死了他们俩。】
【所以他们死在宣厉帝手下,也是以恶制恶了。】
【幸好陈执和原保义伯长子没被波及,因为他们都投奔到了鱼鱼陛下处。】
【说起来陈执与被调换的孩子关系挺好的,毕竟他俩都是正常人,而且陈执还深感亏欠于他。】
【所以在强大的黑势力面前,真假少爷也能统一战线。】
祝余在思考,该如何先捱下陈执一颗报恩之心。
卫昭虽没明说,想也知道陈执与保义伯夫妇相认后,日子必是不好过的。
想到人才折辱到他们夫妇二人手上,祝余感到了心痛。
祝余闭上眼,为什么我要听完他们疯癫事,这简直是对脑子的酷刑。
祝余约了陈执于酒楼相见。
陈执望着眼前的祝余,神色平静却有几分忐忑。
他想知道亲生爹娘是何模样,还有娘的亲生子现在如何了?
祝余轻轻一叹,语气温和却郑重:“陈小叔,你托我查的寻亲之事,我已经让人仔细去核对过当年旧档了。线索确实对上了几分,只是对方家世不简单,当年的事也远比你我想的要复杂,并非寻常失散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看着陈执的眼睛,说得坦诚又恳切:“我今日与你说实话,这门亲,即便真的能认,也未必是你心里盼的那种骨肉团圆。那户人家门庭深、恩怨多,人心更是难测。你如今孤身一人,就这么贸然撞进去,只会吃亏,甚至可能惹来祸事。”
祝余说得委婉,实则保义伯夫妇全是癫子。
卫昭走后,祝余特派人再仔细查了一番他们,觉得卫昭还是说得腼腆了。
他们的疯癫之举不止这些。
不过是现如今收敛了,波及范围也缩小了,才让一些人未曾知晓。
可老一辈勋贵,记忆深刻。
陈执脸色微变,“宋郎君但请直言,无妨。”
他心中所求,从不是攀附权贵、安身立命,亦不是讨要半分补偿。
他只想知道,当年被换走的那孩子如今是死是活,是否安稳,不然自己此生难以面见养母。至于他自己,但求报一报生身之恩,便好。
祝余见陈执一脸坚决,“好,我便与你直说。”
“你寻的生身父母,正是保义伯与其夫人。当年并非是稳婆抱错了,而是保义伯夫人亲手将你与他人之子调换。”
陈执听见自己的生身父母是保义伯夫妇时,松了一口气。伯府显赫,应是不会亏待其子。
可当听到是保义伯夫人亲手调换时,松了的气又提起来了。
“荒唐!”陈执忍不住呵斥一声。
“那保义伯夫人调换孩子的目的是?陈府如何比得上伯府显赫。”
如果是他生身爹娘是为了攀慕富贵,调换亲子,陈执也能理解。但是陈家不过是一个书香世家,家中无人做了大官,保义伯夫人调换孩子是干嘛?
何止陈执想不明白,祝余要是没有听见卫昭的透露之话,也是想不明白。
祝余沉默了片刻,组织起语言。
“如果我说保义伯夫人是为了‘赎罪’,你信吗?”
对上陈执充满疑惑的眼神,祝余深吸一口气将保义伯及夫人的爱恨情仇一一道来。
陈执显然也震撼到怔住了,平日里口舌伶俐都发挥不出。
“他们这是在儿戏吗?”
没有人能在听完保义伯夫妇一事后,能保持住平静。
上一篇:穿越六零:饥荒年代炮灰粮满仓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