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和木闲
卫昭最近忙得很,又要去司苑司当牛,又要回尚食局当马,牛马双全,怨气冲天。
没有人能开心,就算是见到了祝余也让她提不起劲。
而且她还能记起,当时是鱼鱼陛下提议让她去司苑司的,更不能释怀了。
祝余见到卫昭脸上的幽怨和疲惫,心里竟升起一丝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暗喜。
【统儿,我还是感觉我最近不想看到鱼鱼陛下,现在邪剑仙见了我也要退避三舍,十个邪剑仙都吸不完我身上的怨气。】
【我应该是被人做局了,我在古代当牛马。】
【宿主,忍住,你脸上的怨气藏不住了。】
见卫昭脸上的怨气,祝余咳嗽一声,心里升起逗弄的心思,指着卫昭,“那位女官,你叫卫昭?”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卫昭瞬间收拾自己的神情,垂首恭敬回道:“奴婢是卫昭。”
【统儿,鱼鱼陛下记住我了,他记得我的名字!是的,我叫卫昭。】
刚刚祝余的话瞬间提振的卫昭的心情,就像偶像记得追星女的名字一样激动。
祝余观察到了卫昭快速变化的脸,温声道:“最近在司苑司可适应?”
【不适应,你快把我调走吧,我受不了每天当牛马的日子。】
心里是这样说,但实际上卫昭话语甚至要含着一丝感激,“谢殿下关心,奴婢一切都好。”
【天天奴婢奴婢的,真是不想说。】
【我宁愿给鱼鱼陛下当狗,都不想当奴婢。】
【宿主,当狗不比当奴婢好吧。】
祝余脸色一僵,显然不懂卫昭的意思,对呀,当奴婢还是个人,当狗那人都不是了。
【你不懂,我那会儿,这么多人都想给鱼鱼陛下当狗,他们还当不成,哪像我,能亲眼看见鱼鱼陛下。】
祝余虽然不懂他们的潮流,但也能想到这些都是玩笑之语。
但乾武帝不知道啊,他只感觉后世的人颅内有疾。
【舔狗也是狗,颜狗也是狗,懂不懂。】
【我突然觉得给鱼鱼陛下当牛马不算什么了,我甚至可以当核动力驴】
【宿主,忍住。】
【但刚刚鱼鱼陛下居然温柔地问我最近怎么样,适不适应。】
【宿主,他刚刚是问你工作得适不适应,工作!你懂不懂什么是工作!】,系统感觉自家宿主被下蛊了。
祝余装作什么都听不见,语气温柔,“卫娘子精通农耕,我静等佳音传来。更望卫娘子珍重身子,切莫操之过急。”
卫昭略带腼腆道:“谢殿下关心。”
听到卫昭很适应,祝余颔首,“那便好。”
【统儿,你听到了吗?刚刚鱼鱼陛下在关心我。】
【宿主,你清醒一点,你忘记永昭帝的事迹了吗?】
【永昭帝跟他爹乾武帝是一条道出来的,他爹能让官员一年休三天,永昭帝也好不到哪去。】,系统试图让卫昭清醒。
【我知道,那都是鱼鱼陛下勤政,心怀万民,每天夙夜在公,宵衣旰食,都是为了百姓。】
【鱼鱼陛下都没休息,那些官员怎能休息。】
【再说他们后面不是放的假多了吗。开国嘛,能理解。】
乾武帝听见卫昭说十郎勤政,略睁大了眼睛,瞧了祝余一眼。
他可没忘记十郎小时不喜上学,现在处理政务都需要他去抓人。
祝余咂咂嘴,人果然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
祝余问候的时候,身边一同来的尚食局女官都退出殿外,现在只剩卫昭独自一人。她看着身边人都走了,正惆怅等聊完,自己在那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又没人赶她,姨母没教过她这时应该干嘛。
说完话,正纠结着是悄悄退下时,旁边的杨公公把她拉在一旁站着,卫昭对杨公公投了个感激的眼神。
【谁说宫廷没真情,谁说宫廷没真爱,这不就又一个大好人吗,谢谢这位公公。】
祝余听见卫昭的激情之语,差点呛了下。
他方才对杨公公递了个眼神,关于开海之事,正准备方便等会儿下套话,就让卫昭留在殿内。
平时尚食局女官送完膳食,都要在殿外候着,偶尔才能在殿内伺候,等殿内的人吃完再进去收拾剩菜盘碟。
卫昭站在殿外,但她心声范围有三十多丈。
不好的是她听不见殿内人讲话,不利于他们套话。
这次要套的是开海之事,关乎国家大事,不便让他人听见,就只能设法让卫昭一人留在殿内。
【嘿嘿嘿,殿内好暖和,我刚好也不想出去,外面好冷,正好能在里面呆着。】
祝余喝了口冒着热气的参汤,“关于这次开海之事,儿臣认为这水师必不可少,水师威武,我们才不会沦落为圈中之羊,任人宰割。”
【开海,现在准备开海了。】
祝余嘴角微扬,上钩了。
祝余与乾武帝在那一问一答,实则全部注意力都在这心声上。
他想听听他未来有何想法,看看现在有没有缺漏的,自己抄自己作业,不可耻。
【开海呀,我知道。】
【鱼鱼陛下最懂怎么开海了,他那时都算是两线作战,又要对付地上的割据势力,也要应对倭寇,海盗的骚扰。】
【水师也特别厉害,在最后的战争中有重要的作用,一举破京。】
乾武帝听着挑了下眉,他这儿子厉害呀。
卫昭的思维马上就开始发散了。
【我永远也忘不了有一个女海商愿以千金娶鱼鱼陛下为夫。】
祝余的眼睛里闪过惊诧,他刚刚听到什么?
以千金娶他为夫。
【哈哈哈,想着就好笑。】
【那时鱼鱼陛下装作书生,投奔在宁州经商的亲戚,与那女海商恰巧遇见。】
【女海商见到鱼鱼陛下后一见钟情,回去后念念不忘,四处打听鱼鱼陛下的境况,特别是住处。】
【然后……然后……嘿嘿。】
然后什么!
祝余皱紧了眉,听见卫昭心里的笑声,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然后女海商大清早抬着一箱东西,手里拿着金子做的莲花发簪。她在那深情忘我地念着情诗,甚至还雇了一个琴师旁边弹奏《凤求凰》用来伴奏。】
祝余:……
莲花,莲与“怜”同音,有怜爱之意。
他光是听着就受不了。
如若那时现场,他打开门,站在门口怕是永生也忘不了眼前那一幕。
乾武帝揶揄地看见祝余面不改色,但因发红的耳垂而暴露出的尴尬。
【见鱼鱼陛下出来,女海商抬起头望着鱼鱼陛下,深情而潇洒地说:“既见君子,云胡不喜,公子若嫁与我,我当以千金娶之。”】
【我看见这段史料,严重怀疑那琴师伴奏还没停。】
【而且我感觉那女海商应该用嘴叼着那莲花发簪,那更酷了。】
祝余一脸恍惚,他这算是差点勾搭上富婆了吗?
【可惜鱼鱼陛下以大家不熟,不识对方本性拒绝了,不然会出现第一个以嫁妻之身上位的帝王。】
你为什么语气里好遗憾。
嫁妻之身,不就是赘婿吗。
我那时肯定知道了她的本性,只是她不知道我的。
【宿主所说的是潮升会的第一任会长,胥清。】
【就是她,吾辈楷模,敢爱敢恨,有胆有谋,我真的好喜欢她。】
【我感觉她就爱清雅俊逸这一款的,她娶的那个沈容与也是这样的。】
潮升会?
胥清与沈容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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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东南之利,舶商居其一。——《宋史·食货志》
市舶之利最厚,若措置合宜,所得动以百万计,岂不胜取之于民?——宋高宗语
既见君子,云胡不喜——《郑风·风雨》
第31章 宣厉帝(天幕直播十一)
胥清, 沈容与,又是新出现的人物。
这两人既然能被卫昭记住,必定是在青史之上留有姓名, 岂是无能之辈。
潮升会虽说不知其职,但祝余结合胥清海商的身份, 应当是海商会。
他若开海贸易, 那些商人必须要整顿好,在这之前立下规矩, 让他们老老实实办事。
比如建立一个专门的机构,负责官营贸易, 同时管理民间海商。
那些商人的船队出海必须获得专门机构授予的船引, 且必须航行在他指定的路线,方便对商人的船队进行监管, 也可以让商队得到他的庇护。
海商会八成在后面背书的就是他, 因为这样方便管理那些民间海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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