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九宿
第50章 边界之地
明韵看着已经长得比她都要高的楚潮升，视线看着这张与故人相似的脸，那件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重见天日。
楚潮升听到自家师尊答应得如此果断，有些意外，右手不自觉握紧，全神贯注地倾听。
“这件事要从七百年前说起，那时候因为妖族妖主意外陨落，三族相对和平的局面仅仅维持不到三百年，那个时候我只不过是一个还没踏上修行的孩子。”
“你母亲名叫楚倾蓝原本是天圣山的弟子，至于你父亲，我并没有见过，只是从倾蓝口中听过一个名字，潭净，四大妖族的蛟族妖修。”
明韵将往事从头说起，如此久远的记忆如今提起来还是那般清晰。
这两句话透露出来的内容，跟楚潮升自己所知道的信息相互印证。
潭是麟蛟一脉的姓氏之一，至于母亲是天圣山弟子这点让楚潮升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那个从未蒙面的母亲跟师尊一样是明月宫弟子。
“你母亲救下我之后，我们两人就在一处远离族群战场的村落内生活，当时她已经有了你，我曾经询问过他们两人的过往，毕竟那个时候人、妖两族打得不死不休，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意外。”
“可事实就是很意外，他们两人是在对战发生意外导致修为、记忆全部丧失，在一处无法离开的空间中生活了二十年，直到后来你的出现，让他们两个恢复了记忆，中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她没有告诉我。”
“只知道从那处空间离开后，倾蓝跟你父亲分开，然后在半路中救下了我，在那段时间是她为我引气入体，教会我如何修行。”
“我当时以为会这么一直生活下去，直到你母亲生下你，因为是两族混血，所以一开始你并未孵化，也是在这个时候天圣山的人找过来，来人是倾蓝的师尊，也是天圣山的圣主。”
“倾蓝当时还未完全恢复，他看出来倾蓝跟妖族妖修的关系，我能带着当时的你活着离开那里都是你母亲以死相护。”
“等我再睁开眼后一切都变了，我只能带着你远离天圣山所能控制的洲域，几番辗转才拜入明月宫内。”
“因为没有足够的灵力孕育，所以一直到二十年前你才真正的出生，当时我还担心该如何瞒着，没想到你身上的妖族血脉一点都没有显露。”
明韵将这些陈年往事尽数告知，看着楚潮升很欣慰：“看到现在你有能力控制另一份血脉，我才算彻底放心。”
三族的混血种难以存活，就算活下来大多很悲惨，如今看到楚潮升得到天道果传承，日后成长起来，就算有一天身份被揭穿，也不至于落得最坏的结果。
当上明月宫宫主，也是明韵能想到为楚潮升做的最有利的事情。
“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让你心存复仇之意，不管是妖族还是天圣山，都不是你能撼动的，你的存在就是倾蓝的延续。”
说到最后，明韵又特地交代了一番，这个身世真相需要他慢慢消化接受，但报仇一事绝对不能再提。
两族仇恨不是他能应对的。
“......师尊我知道轻重，您放心。”
一朝知道这些年一直想知道的真相，楚潮升现在脑子确实乱糟糟。
楚潮升从明韵那里离开，来到宁无身边，往那一站跟个npc似的。
“知道你最想探究的问题的答案了？”
“......嗯。”
楚潮升回答后看着小祖，随后竹筒倒豆子一样把刚刚知道的前因后果复述了一遍。
小祖知道他所有的事情，也是他唯一能够倾诉的对象。
如果没有去往妖族那一遭，那么现在从师尊口中知道的这些，他肯定比现在更迷茫。
但对经历过这么多磨炼的他而言，只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接受，此时更能理解小祖口中的‘只要够强，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
他要做妖族最强的妖主，人族最强的修士。
宁无看着楚潮升越说目标越清晰，根本不用他开解。
“好了，赶紧去睡觉吧，睡醒再为你的目标努力修炼。”
听完这些，宁无让楚潮升去睡觉。
之前在天道树内部以最短时间将几十个天道果传承吸收，消耗的心力非常庞大。
现在不彻底休息休息，那些压在妖族血脉的传承力量会乱跑。
反正现在已经知道天道树相关的那份信息，就剩下魔族的。
而现在才过去没多久，魔族的天魔池都没有打开，时间充裕得很。
虽然因为天道树巨变，六合之境跟六合域空间融合，来到此地的所有人族修士暂时都无法离开，但该有的安排都有，不至于太混乱。
像楚潮升这些先一步炼化了天道果传承的弟子，六宗都重点照顾。
腾出来地方让他们继续炼化传承，天道树的后续事情六宗宗主跟长老有得忙了。
十天后，关于六合域的安置有了初步规划，此次进入到六合之境的人族修士，知道事情发展的大概。
虽然很可惜被天道树主动吸收的那一大半天道果，但苏醒的天道树同样让他们好奇。
以往被六宗合力控制的六合之境，如今被毁，天道树苏醒的这几天，他们待在这里对道心修炼效果显著。
天道果只能是极小部分天资卓绝的各宗弟子的机缘之一，可如今苏醒的天道树却能让更多修士受益。
而六宗此刻所做事情的难点就在天道树的归属上。
天道树以前都在六合之境内沉睡，他们了解最多的便是成熟的天道果传承。
现在苏醒后了解太少，除了最明显的修炼提升，其他一无所知。
所以讨论到最后，还是决定后续慢慢来，先将其他人族宗门势力安抚下去，之后有的是时间研究苏醒的天道树。
有了这个共识，六宗办事效率提升得不是一点半点。
对此，其他人族宗门虽然有些微词，但对方明面上并没有做绝，所以只能接受。
这一次按照以往六合之境开启时间，让所有此次来到六合域的修士，在此闭关修炼。
至于以后的‘六合之境’该怎么决定，还要等六宗商量出来具体的安排。
楚潮升想要将吸收的传承炼化，一时半会是不可能的，宁无也不想一直待在这里，所以跟楚潮升说了一声后，找上明韵。
“潮升在炼化天道果传承，凌小友不在这里闭关修炼吗？”
明韵得知凌无是因为给楚潮升炼化天道果而错过这份机缘时，心中很是感激，她本来还想再次邀请对方拜入明月宫。
没想到对方依旧没有答应，而且连在天道树周边修炼都没多少影响。
“不了，天道树机缘虽好，但却不是最契合我的，明前辈就此别过。”
宁无说完头也不回的从六合域离开。
一路上有不少人族修士尝试前往六合域看一看苏醒的天道树，至于宁无一个人逆行。
彻底离开六合域，宁无从洲域传送法阵回到人、妖两族交界的周边洲域。
自六合之境巨变，天道树苏醒一个月的时间，这个消息已经在整个人族传开了。
虽然多数修士都清楚这跟他们没太大关系，但聚在一起讨论的心还是很旺盛。
宁无从人族洲域横渡来到妖族地界。
跨过屏障，宁无踏上妖族领地，远在妖族腹地妖主域的本体第一时间感知到。
只需一念便能将这具人族的身外化身重新归于一体。
从万紫千灵树内部世界出来，宁无看着跟天道树体型差不多的本体。
“这次去人族看到一株跟你差不多的同类，它也是从仙瑶府界大战一直存在至今的灵木，你通过我应该能感应到。”
听到这话的万紫千灵树像是呼应般摇动枝叶。
“等我弄清楚魔族天魔池的秘密，你们说不定就能碰面。”
宁无嘴角上扬，相较于苏醒的天道树，他还是觉得万紫千灵树的主体意识更活泼一些。
在这之后，宁无依靠在万紫千灵树的枝干上，跟对方絮絮叨叨了很多在人族世界的见闻。
跟万紫千灵树唠嗑完毕，宁无从这里离开，往前走便是妖主殿的范围。
人族身外化身在人族的这三四年，本体多数时间都在万紫千灵树内，所以这次出来，宁无发现本体明显长高了一截。
准确一点应该有七八厘米那么长，对宁无而言就是一件大好事。
还在妖主域内的玄龟族族长看到万紫千灵树这边的动静，主动赶过来，看到小祖在比划身高，装作什么也没看到，主动制造出来一些动静提醒。
“小祖今日人族那边的天道树从六宗的秘境空间内苏醒现世，我们要不要深入打听一番？”
虽然宁无的人族身外化身和楚潮升，从妖族离开前，跟他们交代过一些事情，但还是很难将他们跟这件事的幕后之人联系起来。
“不用，我的人族身外化身已经回来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我都了解，凌潮估计还要过段时间，还是按照我之前的安排，该做什么做什么，人族跟魔族的事情暂时不用插手。”
“好。”
玄龟族族长汇报完这件事后，想到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小祖快到我们对祭灵树祭祀供奉的时间了，这次的安排您有什么想法？”
万紫千灵树拥有整个妖族族群族印传承，其中少不了各族的祭祀供奉。
它跟妖族是互利互惠，伴生成长，万妖符只有在每次妖族更换妖主的时候存在感才拉上来。
平常还是提到万紫千灵树更多，玄龟族族长提到的是五百年一次的集体供奉。
以前都按照既定的仪式进行，现在他们小祖是祭灵树的妖灵，自然有了这个询问。
“我没什么想法，你们安排就行。”
尽管宁无好几次跟他们提过，关于这种妖族宴会仪式什么的，都不需要来过问，但每次还是避免不了。
宁无都感觉自己说腻了，现在已经进入到摆烂阶段，问就问吧，多说一句话的事儿。
应付完玄龟族族长后，宁无又去了一趟禁地夹层空间。
将他从天道树那里看到的信息再对一遍。
有些图画标记所代表含义没有太明显指示意义，全靠宁无的猜测。
所以这次他拿着两份内容在夹层空间里玩了三天三夜地看图写话。
终于东拼西凑出来一点貌似有用的线索。
“仙瑶府界的世界碎片也有强弱之分，或许能从九千洲边界区域找到一些痕迹。”
三族所残留的记载只是其一，能不能找到办法回仙瑶府界都是未知，所以现在能找一点是一点。
妖族在九千洲的领地不小，符合要求的边界区域有四处。
宁无从完整妖族地图上将这四个地方标出来，随后分别前往。
玄龟族族长看到小祖不在妖主殿已经习惯了，小祖做什么大事之前都会跟他们说的，现在没提前交代，那就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