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李世民称兄道弟那些年 第84章

作者:元月月半 标签: 种田文 基建 无C P向

糖罐子挨着墙壁对着房门,几人来到门边便可看得一清二楚。

程咬金数一下:“二十五?五郎,做了这么多,番薯出糖很高吧?”

谢景:“放了麦芽,十斤出一斤。”

李世民算算番薯的亩产,再算算一亩地出多少糖,瞬间失态。

秦琼忍不住问:“往后的糖同太平年景的盐一样便宜?”

程咬金回过神来问谢景如果找到甘蔗呢。

谢景:“不会更便宜。城里做糖的柴要钱,再算上人的辛苦费啊。赶明儿要是秦岭被某个世家拿下,无论谁上山砍柴都要花钱,反而会更贵。”

李世民心说,不许百姓砍柴,穿不起棉衣的百姓岂不是要冻死。

看来明年要做的事很多啊。

李世民:“五郎家中只有这些?”

谢景:“我阿翁阿婆屋里有一罐糖渣。成块的他们咬不动。阿姐屋里有几斤,我屋里也有几斤。”

这么说来他家的糖足够用到来年开春啊。

李世民:“卖给我们吧。”

尉迟恭下意识看看手里的罐子,有点不知如何是好。李世民接过去:“五郎逗你呢。”转向谢景,“明日我叫人驾车过来拉走。”对秦琼等人道,“到我家来取,一人一罐。”

小六担心他听错了,“李兄,二十五罐,好多钱啊,当真要买吗?”

李世民颔首:“比起城里卖的便宜很多啊。倘若找城里人买糖送给我的这些兄弟亲戚,兴许要多用三贯钱。”

小六:“那,我叫阿兄送你一罐。”

谢景:“你怎么不送?”

“我也可以。”小六跑回对面卧室抱个小罐子。

谢景接过去递到李世民手中,“送给高明吧。”

小六连连点头:“我把高明忘了。送给他!”

李世民笑着收下。

原计划下午回家,可是听到谢景的旱灾洪涝和蝗灾,李世民心里不踏实,歇息片刻,没等小六把水烧开他就起身告辞。

来到村口,李世民左右看看,不止护村河的河沟变深,地里也多了几条很宽的地沟,像是用来排水。

秦琼心细注意到这一点,出了张杨里便问:“陛下也担心关内出现旱灾?”

李世民:“前几日我收到山东一地快两个月没下雨,该地的冬小麦极有可能绝收。”

秦琼和程咬金祖籍也属山东一带,俩人猛然拉紧缰绳险些摔下来。李世民停一下,回头道:“朕已令人救灾。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传到市井之中。”

秦琼:“府衙不一定有百姓和商人灵通。商人到了山东回来就把消息带过来。府衙需要令人核实,再商议要不要上奏,如何上奏。这样耽搁下来,迟了十天半月也是常有的事。”

李世民:“你们看看这一路上,不止张杨里挖沟放鸡,可见最少迟了半个月。”

第43章 谢景的安排 担心惹怒谢

谢景发现李世民着急回去,猜测他是要找房、杜等人商讨应对之策。

实则也叫他猜对了。

房、杜等人被“全城备战”吓到,认为“旱灾”传到市井之中,肯定比奏折所述严重。好比突厥人屯兵黄河,当日他们认为最多十万,结果二十万!

整整翻了一倍!

房、杜等人给出意见是,派人核实灾情的同时筹备灾粮。登基第一年,路有冻死骨,只怕对陛下极为不利!

长孙无忌提到朝廷有番薯。

房玄龄往常在朝三思而后行,如今他担心又是一场“全城备战”,当即直言:“番薯有水方可成活。倘若三月有雨,四月五月干旱,直到六月三伏天才舍得下一场雨,只怕番薯早已旱死。没有番薯藤,如何种夏番薯?”

杜如晦提议江东运粮。

长孙无忌又出言提醒如今已是寒冬腊月,水路怕是无法通行。

杜如晦眉头皱了一下,国舅怎么了。

国舅不甚相信乡野小子罢了。

杜如晦的肝病有所好转,以至于他对谢景深信不疑。考虑到此时不易出现内乱,杜如晦便耐心说道:“江东水暖,河面无冰。今年至今未下雪,渭河也不曾结冰。”

李世民瞬间坐直:“克明提醒了朕,去年也不冷,但冬月飘了一场小雪。”

杜如晦也想起来了,哪怕雪刚落地便融化,也有一场雪。

参与商讨国策的众臣终于意识到今年天气反常。

李世民不再犹豫,询问长安粮食储备。

此后李世民又令皇庄农夫挖沟,在沟边种上可以过冬的菜,来年开春种上各种榆树、桑树等物。

唯恐人心惶惶,李世民不曾下明旨。他也觉得四五十里外的谢景都知道的事,长安周边百姓不可能一无所知,不必多此一举。

然而多数百姓一无所知。个别人说南边的秦岭野人挖河修沟是吃饱了撑的。但皇家不可能也是吃太饱啊。心头疑惑的人去南边打听,得出山东大旱,今年反常,明年就算不会蔓延至关中,粮价也会有所上涨。

腊月中旬,张、王二人来到张杨里便问谢景有没有听说过山东大旱。

谢景心下奇怪,啥时候变成山东大旱了啊。

考虑到两位老兄家在城中,遇到天灾连树皮也吃不上,谢景连连点头,“老兄,明年要是没有灾荒,我家番薯长得好,你们来我家买番薯回去晒干存起来。再在屋子里修个粮仓。只怕干旱洪涝蝗灾全来一遍。”

张屠夫吓得变脸,“不会吧?”

谢景:“以前听人说过,屋漏偏逢连夜雨。我担心是这样啊。”

王屠夫听说过“厄运专找苦命人”,对他的言辞信了大半,“我们手里有点钱,可以多备粮,就怕被有心人看见。”

谢景提醒,“要是左邻右舍不缺粮,晚上把坊门关上,不会有人偷抢吧?”

王屠夫觉得言之有理。

前些日子因为突厥的事坊正相信他消息灵通,这次想必也会信他。王屠夫决定回去试试,“五郎兄弟,你的猪改养两头吧。你家这门外还有很多草,买几小羊,羊吃草不用喂杂粮。”

养猪的那边正房塞满了苜蓿草,地里还晒着前些日子割掉的苜蓿草,要是不养羊,一天五顿饭也烧不完。

谢景:“过几日就去县里抓几只小羊。”

两人走后,在谢家不远处的村里人上前询问王、张二人同谢景嘀咕什么呢。

谢景直言:“城里很多人都知道山东大旱,朝廷八成要收粮救灾,就算明年关内没有旱灾,粮价也会上涨。”

有人张口便抱怨:“皇帝也不说一声。”

谢景反问:“不是关内遭灾,你叫皇帝说啥?说出来好叫商人屯粮推高粮价?粮价高了贵人吃得起,你吃得起吗?”

该村民无法反驳就当自个没说过。

张百千闻言从院里出来:“五郎,明年咱们的番薯卖不卖?”

谢景:“明年我家只种十亩春番薯。要是夏天有雨,我在河边高粱地旁边再种几亩。一亩地算三千斤,我家也吃不完。至于卖不卖,看天儿。秋天一个多月不下雨,番薯可以晒干储存就不卖。”

张百千说出他的猜测:“明年不如今年雨水多,后年肯定大旱啊。”

谢景:“兴许是暴雨。”

张百千又忍不住问暴雨咋办。

谢景:“容我想想。”

张百千等人突然不慌了。

以谢景的脑子没有万全之法也不会叫人饿死。

谢景:“张伯,你家来客了。”

张百千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向西,自家门外多了三人。张百千仔细看看,竟然是大儿媳娘家人,他赶忙迎上去。

刘婶低声说:“听说给他儿媳说亲。”

谢景:“这个时节外嫁?张伯和他儿媳不蠢,不会同意。兴许入赘。”

“啥意思?”刘婶大为震撼,难不成是她想的那样。

正是刘婶想的那样。

几个月前张百千把一捆番薯分三份,闺女一份,俩儿媳娘家各一份,约莫可以种一分地。

张百千慎重的样子令这三家选择良田种番薯,且勤施肥和浇水。

大大小小的番薯收上来足足有四百斤。以至于前些日子得知张百千卖番薯,一家过来拉走六百斤,当天就放到地窖中。

这三家敢断言张家老弱妇孺也比他们过得好,自然不敢同张杨里断亲。

张百千送走亲家就找到里正询问儿媳妇也能招赘吗。

里正:“县里不管这些。但是你儿媳再不嫁人,县里兴许要收税。”

张百千苦着脸表示家中住不下。

里正:“你家不是有宅基地?大伙儿搭把手,来年三月就能修起来。不耽误种番薯。”

张百千又要去找族人商议。

里正直接拆穿他:“你想找五郎吧?五郎那次咋做的你也听见了。找他他也是像我这样讲。”

张百千有点尴尬,脸色微红,“那我问问儿媳。”

这事不用问。

张家俩儿媳看到小六身上又厚又暖的棉衣很是羡慕,早已暗暗决定明年用心伺候棉花,到秋也给一家老小做一身。

两日后,张百千来谢景家借板车,说年前把土拉齐,年后做土坯,土坯干了就修房子。

恰好近日挖沟,今日是最后一日,路边堆了许多土,张百千和孙大娘可以直接拉回家去。

几人看到这一点也找板车往家运土。

谢景撑着铁锨在岸边歇息,见状便问旁边靠着柳树的三哥,“他们家拉土干啥?”

“修房子。”谢三想起一件事,便告诉他前些天被婆家打回来的喜娘的丈夫也过来了。喜娘的父母要给她修个房子,往后留在张杨里。

谢景:“那家也同意儿子入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