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空纪海
但这样也好。
纪青的视线久久停在追踪地图的描述上，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他想：那现在的问题就简单啦。
据李雪华的口述，学校是将异能道具统一收录的。
只要能得到作为“个人赛前三的奖品”的异能道具，他就能用人气值商店提供的道具顺藤摸瓜地找出世界书的存放地。
纪青虽然不能参赛，但不是还有个能参赛的吗？
纪青反手找出自己终端里的隐藏通讯软件，利索地给谢长安发了一条消息：
渡鸦：【嗨，宝贝~】
渡鸦：【最近学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情吗？】
谢长安：【……】
谢长安：【有……以及我真心觉得你不需要我这个探子。】
渡鸦：【是谁让我的宝贝起了这个坏念头？真是过分的一帮人，叔叔以后帮你教训他们（生气.jpg）】
谢长安：【你有点可怕啊。】
谢长安正准备打字解释自己的话语，渡鸦回道：【周日晚上出来见一面。有事情让你办。】
谢长安：【？？？】
话题转变得太快，谢长安差点没反应过来。但当他准备询问缘由时，纪青早已脱下终端手环，准备洗漱睡觉去。
今天注定是谢长安的难眠之夜。
不过纪青没觉得有问题。他还在思考要不要指定一个异能道具让谢长安拿，还是就现实而言的“随便一个”就好？
纪青相信谢长安能拿到个人赛前三的。
谢长安毕竟是漫画主角，做不到的概率很低。纪青随意地想：实在不行，就让他事后自己抢吧。失败了也有容错率。
嬴了就给他，输了就抢来。
摆在谢长安面前的可是两条阳光大道，至于这两个解决方案都不行，那就……全凭黎渊的良心了。
可感染者组织的干部要什么良心？
纪青嘴角顿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
时间很快就来到周日。
黎渊这次把地点定在了一所酒吧。盐城作为一所临海的城镇，夜晚的娱乐消遣方式相当多。歌舞厅、酒吧、赌场等奢靡的娱乐场所应有尽有。
相较于墙外的危机四伏，墙内的人们通过酒精和狂欢麻醉自己。
夜幕星辰寥寥，空气夹带着刺鼻的香味。
谢长安身穿常服，顺着地图导航走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裸露在外的生锈水管不断地滴落液体，地面上满是深浅不一的水坑和凌乱的生活垃圾。
它们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谢长安不动神色地皱眉。
他暗自加快了离开的脚步，但外套下的手依旧牢牢握着那把匕首。这是谢长安第三次来到盐城郊外，他发现黎渊相当喜欢将碰面地点约在奢靡之地。
也罢，黎渊的打扮也确实挺符合这些场所的。谢长安有些微妙地想：毕竟正常人也不会戴那么做工复杂精致的面具……
等到谢长安快走出小巷时，他的耳畔忽然传来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压抑的呻吟声。
他顿时停下脚步，脸上流露出警惕。
但在谢长安四处打量周围，试图辨别声音的方位后，他的脸颊不自然地爆红，用比刚刚更慌乱的速度离开了小巷。
小巷的尽头是一条风俗街。
各位裸露的、充满性张力的海报和立绘贴得四处都是，街道上有不少风情万种的舞女正在揽客。
谢长安慌乱地快步逃离此地，但在瞥见了终端导航的路线后，眼一闭心一横，心如死灰地调头冲向了舞女扎堆的方向。
“哎哟，小弟弟呢~”
“好少见的面孔，可以给你打折哈~”
“帅哥看下人家嘛~”
“不要走得那么快呀，如果看不上我们，我可以给你推荐我弟弟呢~”
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带着笑意的调侃声。谢长安脸颊通红，连说都不敢多说一句，直接以百里冲刺的速度逃离了此处。
等到黎渊见到谢长安时，谢长安就是这么一个状态：双眼无神，步伐不稳，像是遭受了极大的打击。
“没道理吧？”黎渊眼底满是笑意地打量谢长安。
他伸手挥退了包厢里的服务员，并招呼谢长安坐到他身边。黎渊故作无意地调侃道：“异能测试的结果这么让你难受吗？”
“才不是呢。”谢长安无力地吐槽。
他没有选择坐到黎渊的身边，反而动作僵硬地落座在了黎渊对面的沙发上。黎渊见此笑了笑，没有多说话。
黎渊搭话道：“测试的感受如何？”
“……”谢长安沉默。
“看样子，情况不太好？”黎渊端起一杯酒杯，优雅地翘起二郎腿。他纤细修长的手指在暗红的酒精的衬托下显得分外白洁。
谢长安的目光忽然偏移了一下。
黎渊和他见面从来就没有摘过面具。虽然和他见面确实不需要摘面具，但谢长安偶尔也会好奇面具下的容貌会是怎么样的……
应该长得挺好看的。谢长安迟疑地想。
“你的精神阈值多少？”黎渊突然道。
“不是很想说。”
谢长安的情绪瞬间低落下来，但在想到什么后，他自暴自弃地捂脸回答道：“两百八十九。”
黎渊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S班全员都在8000以上，结果漫画主角才289？纪青原以为最起码有个3000差不多，结果这么低吗？
“你的精神阈值是多少？”谢长安不甘心地问道。
虽说同为感染者，但谢长安只认识黎渊一个感染者。当谢长安测试精神力时，他无数次地望向终端想问下黎渊����
感染者到底有没有精神力这东西啊？
事实证明是有的，但事实也证明普通人也是有的。
F班的班主任在全班测试完精神力后特地提点了下在场的同学：“普通人也是有精神力的，只不过他们没有异能来调动精神力。”
“你们也差不多这个水平吧。”F班老师叹息。
谢长安：“……老师你怎么不早说？”
这一番话语宛如一盆冷水般瞬间浇灭了F班全员的亢奋。在上学期走到中旬的现在，很多同学已经在思考未来了。
是要继续留在异能学院，还是离开这里？
谢长安认识的几个F班同学已经先后拎起行李离开学院了。虽然拥有异能确实是一件值得欣喜的事件，但异能完全不足以让他们在残酷的异能界立足。
不如就此回到普通人的世界。
伴随着少数同学的离去，F班内部的氛围相当压抑。谢长安原以为今天的测试能挽回一些同学的信心，结果没想到更加打击了。
谢长安固执地重复道：“你的精神阈值是多少？”
“我？”黎渊见此顿时放下玻璃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道，“宝贝，你是遇挫后会寻求长辈安慰的类型吗？”
谢长安听后顿时憋红了脸，小声反驳道：“才不是呢。”
“看你的表现不太像呢~”黎渊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拨弄手指，“年轻人果然就是沉不住气。我当年可没你这么好懂呢~”
“不想回答可以不用回答。”谢长安正色道，“不必这样戏弄我。”
“我也想����”黎渊先是拉长了话音，随后故作失落地低语，“但你实在是太好玩了。我就没遇到几个和你一样单纯的人。”
听上去像是在讽刺他。谢长安目光空洞。
“唉，我们哪有什么测精神力的机会。”黎渊齿间含笑地回答，“这些都是中央城，还有那些有钱人才会去做的玩意。”
“你不是也先前没接触过吧？”
谢长安闷声道：“也对……”
“而且都成感染者了……”黎渊故作无意地摇了摇头道，“谁会故意往官方机构那边凑呢。天赋和异能终究不是一回事。”
谢长安：“唉……”
“不过不要伤心，我很看好你噢~”黎渊轻笑安慰道，“普通人和异能者的差距实际上就是那个感染概率，而你已经不用担忧啦~”
谢长安顿时幽怨道：“你难道不清楚高阶异能者的厉害吗？”
“唔？”黎渊眨了眨眼睛。
“凌雪……不对，我的朋友和我说她看到S班的测试了。”谢长安语气沉闷，“超级厉害，比魔术表演还像是魔术表演。”
“她说她简直快成首席的推了。”
纪青：……哈？
他怎么还能吃到自己的瓜呢？
纪青暗自深呼一口气。但明面上，他转了转眼珠，装作“自己在听”的样子遗憾道：“噢，我原以为她不是这么肤浅的女孩。”
“不准说她肤浅。”谢长安固执道，神色却透露出一丝落寞。
黎渊瞬间领悟：“你是在遗憾自己没看见吗？”
“有点。”
“看来这位首席挺厉害的呢。”黎渊口吻随意道，“不过既然如此，也省得你们俩在个人赛碰面了。”
“嗯？”
“第三异能学院今年的个人赛前三名奖品是去学校藏宝库挑选一件可有可无的异能道具。”黎渊咬字清晰地解释道。
他赤红的双眸如静谧的湖面般倒影出谢长安的身影，随即命令道：“你去成为前三名，把奖品给我带回来。”
谢长安听后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