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鹿
“是啊,那时候我负重跑成绩最差,老是连累你陪练。”陈波有些兴奋又尴尬的挠挠头。
江知津转头给顾巡打了个招呼,示意他先给那桌上酒,又给陈波递了一支烟。
“现在还在部队吗?”
“早没在了,你走的后一年就退伍了。现在和朋友做点小生意。哦,还有大杨、赵泉他们也退伍了,现在结婚的结婚,创业的创业……”
江知津退伍已经五年了,因为换了城市,没怎么遇到过以前的战友。毕竟是一起同吃同住过的兄弟,情谊本来就要比平常更深刻一些。陈波和朋友打了个招呼,同江知津找了个位置聊了挺久。知道这个酒吧是江知津开的,陈波还挺高兴。
“当时你负伤退伍,我们都觉得可惜了,凭你在军校的成绩,提拔是迟早的事。”
江知津笑了一下,道:“都一样。”
他待会儿还得去接方颉,没喝酒。陈波倒是喝了不少,见他酒杯又空了,江知津顺手拿起酒帮他倒上。
“也是,在哪过不是过。”陈波爽朗地笑了两声,“部队也有部队的不好,顾文曜倒是还在部队呢,整天忙得跟什么似的。”
猛地听到这个名字,江知津倒酒的手稍微停了一下。
下一秒,他替陈波倒上酒,抬眼笑道:“他还在部队呢?”
“啊,考上军校了嘛,现在在当指导员。他也挺了不起的,我记得当初除了你,就是他最拼。”
“是挺了不起。”江知津笑了笑,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唉,一晃都五年过去了。”陈波笑完又叹了口气,“大家天南地北的,平时也不怎么联系,偶尔在群里说句话,还有老有人提起你来着。”
“当时我们都觉得你走得可狠心了,都没回来看我们一眼,后来排长说你也不容易。”
江知津笑了一下,没说话。
当时江知津在部队医院躺了整整四个多月,好不容易爬起来了又是康复训练,等咬着牙做完康复训练,检查完,最后有人一脸遗憾地通知他,从腰伤程度来看,应该是没办法再回部队训练了,问他是要转文职,还是转回地方单位。
江知津记得当时自己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依靠直觉开口,语气倒是挺冷静。
“哦,那我退役吧。”
接着就是出院,办退伍手续,领补助金……然后离开,江知津自己也有点记不清了。
没人催他,就是江知津自己急着离开而已。
“对不住大家了。”江知津道。
陈波赶紧摆摆手,脸因为喝了酒变得通红。
“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大家就是担心你,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所以老爱在群里问你——刚好,咱俩加个微信,我拉你进群。”
江知津爽快地点点头:“行啊。”
加了微信,陈波一边拉人一边说话。
“刚好我们前几天说趁着过年这几天大家都放假,到时候挑个方便点的地方一起聚一聚,你一走都……都五年了是吧。”
江知津笑了笑,答:“是啊,都五年了。”
手机响了一声,提示自己被拉进了群。江知津点开看了一眼,人还挺全。他顺手把自己的群昵称改成了“江知津。”
第68章 前男友
江知津进群的时候是晚上,群里的人大概都挺闲的,他一进去就有人看见了。陈波还在后面接了一句“兄弟们,看看我遇见谁了。”
江知津只能在后面跟了个表情包,权当做打招呼。
群里立刻就有人出来了。
“班长?”
“我靠真的是班长啊?”
“班长这几年去哪了你?”
“班长还记得我吗,我大杨。”
……
江知津记性挺好,哪怕过了这么久,群里这些人的名字他依旧能和本人对应起来。五年过去了,有的人头像是婚纱照,有的是已经是小孩儿满月照了。
江知津挨个打了招呼,几乎是有问必回,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班长在绍江?我一年跑邵江三四次,怎么一次也没遇见过?”
“前几天群组织说要聚一聚,还有人说班长不在呢,说曹操曹操就到。”
“前两天谁说组织的来着,顾文曜是吧?”
“是啊,他班副嘛。”
“顾文曜怎么没说话?”
江知津没注意,这时候往上划着看了一眼,对方确实是没出过声。
“估计有任务吧,部队里不比外面。”有人接话。
挺好的,虽然已经是那么久之前的事了,但毕竟两个人关系敏感,顾文曜不在省去了很多尴尬。江知津接着聊了几句,直到要和陈波道别回去接方颉,群里才稍微消停了一点。
陈波也是和生意场上的人一起出来的,不好冷落人家太久,只能冲着江知津再三叮嘱,等有时间大家一定要聚一聚,再见一面。
“行。”江知津双手插兜,笑着开口。
*
写完最后一个字,方颉放下笔,稍微休息了一会儿。对面居民楼的灯已经差不多熄完了,方颉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十二点半,他放下手机,转身去准备去开卧室门。
刚走到门口,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只有一下。方颉顺势把门打开了。
“……你是不是就守在门口呢。”门外的江知津先是一愣,接着把手里的牛奶递给方颉。
“猜的,觉得你该过来了。”方颉笑了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江知津加了一点细砂糖,有点甜。
这几天方颉都复习到一点半,江知津虽然知道这是高三生的常态,但还是忍不住有点心疼。所以他一般会在客厅看电影或者打游戏,等到十二点半左右给方颉送杯牛奶,然后才去休息。顾巡知道后评价他父爱如山,被江知津踹了一脚。
方颉几口喝完,江知津把杯子放回厨房,顺手洗了。等他出来方颉已经在洗手间刷牙了。
方颉认认真真刷了个牙,又洗了一把脸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没关洗手间的门,江知津倚在门口看着他,方颉一抬头刚好能看见镜子里的江知津。
江知津这几天其实不太忙,一般都是下午去雲七,下晚自习的时候就接着自己回家,然后在客厅待到现在。
“其实我要自己喝的话会自己泡的,你早点休息,用不着特意陪我,太晚了。”方颉关上水,转身对着江知津说。
“别操心了,我第二天睡到中午呢。”
方颉额头上还有一点水迹没擦干,江知津直接上手帮他擦了一把。
“挺累吧?”江知津问。
“还行。”方颉稍微一低头就能碰到江知津的肩头,他索性靠了上去,轻轻闭上眼。
“就是坐久了有点腰疼。”
“小孩儿哪来的腰。”江知津说。
“……你这什么封建迷信。”方颉笑了,抬头看着江知津,“有的小孩儿不仅有腰还有腹肌,你要看看吗?”
“哇,真了不起。”江知津笑着拍了一下方颉的背。
“走吧,替你去按一按。”
方颉直接往沙发上一扑,江知津盘起一只腿腿坐在边缘,伸手替方颉去按腰。
他按得不重,隔着一层睡衣,带着一点温热,让方颉觉得挺舒服。方颉闭上了眼睛,旁以及休息两分钟。
“没多久了。”江知津说。“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再撑一撑。”
“嗯,撑着呢。”方颉无声地笑了一下。
时间过得飞快。离农历新年还有不到一个月,这次估计能放十天假都是恩赐。接着就是三月、四月,春天过了入夏……等入夏的开始,高考就来了。
到那个时候,不管愿不愿意,人生的轨迹也开始发生转变了。
按到一半,不远处沙发上江知津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江知津隔得远,距离刚好碰不到手机,又腾不开手,顺势在方颉腰上拍了下。
“帮我看眼手机。”
方颉睁开眼,伸手把江知津的手机拿了过来。江知津的手机没锁,划开屏幕就是微信界面的好友申请里有一个红点。
“有人加你好友。”
“谁?”
方颉顺手点开看了一眼,对方头像是橄榄绿的迷彩,昵称就是一个句号。
“备注是顾文曜。”
下一秒,方颉很明显的感觉到江知津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江知津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又挑了挑眉。方颉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通过吗?”
“……通过呗。”江知津说。
当初江知津和顾文曜倒是有微信,后来估计是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原因,顾文曜原来的各种联系方式都换了。江知津倒是无所谓,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就像这次对方加个好友,怎么着江知津也不可能直接把人拉黑。
不至于,特别是方颉还在这。
“这人谁啊?”方颉边点了接受申请,边问江知津。
江知津看了他一眼,犹豫着怎么委婉的解释一下顾文曜的身份……
“前战友,退伍前一个班的。”
方颉“哦”了一声。江知津的按摩服务已经停了,方颉翻了个身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跟汤圆似的。
“大半夜十二点半加你微信,你这战友还挺能熬——”
方颉话还没说完,脑子里灵光一闪,转头盯着江知津,还不忘慢慢吐出接下来那个字。
“——夜。”
江知津没忍住笑了。
“不是,什么意思啊。”方颉眯起眼睛看了片刻江知津,“坦白从宽,这是你战友吗?”
太敏锐了方小颉。
江知津笑着问:“这就是学霸的第六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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