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堪 第39章

作者:池总渣 标签: 虐恋情深 HE 近代现代

  与其说开玩笑,文沅好像更喜欢刺激封戚的样子。

  不知是不是因为当年被封戚甩了以后,记到现在。

  如果是这样,真正让文沅念念不忘的,该是封戚才是。

  宁愿撒出喜欢他这样荒唐的谎话,都要挑衅封戚。

  “我不管你到底跟几个女人有混乱的关系,脚踏了几条船,文沅不属于你能踩住的船。你别到时候想玩别人,反而被别人玩死。”封戚说这话时,声音微凉。

  季衷寒不可置信地看着封戚,又望向一旁的姚野。

  他说不清是被封戚这样污蔑而感到羞辱,还是因为姚野在旁边看见他这么狼狈的一面,而觉得难堪。

  但凡封戚愿意给他一点体面,都不应该在外人面前这样让他没脸。

  姚野识趣道:“哥,我实在疼得受不住,先去医院了。”

  封戚对他说:“既然是我弄的,我会送你去。”

  说完后,他搀住姚野,往电梯的方向走。

  季衷寒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两个的身影步入电梯。

  封戚转过身来,他们隔着一段距离远远相视,是季衷寒先收回了目光,伸手用房卡开了门,这时电梯门也跟着合上,将封戚彻底挡住了。

  季衷寒开了门后,却没有马上进去。他伸手捂住了胸口,那里连绵不断地传来窒闷感,叫人无法用力呼吸。

  几乎是深吸一口气,都能感受到喉间传来无法控制轻颤。

  半晌季衷寒还苦笑一声,封戚对他有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不是从重逢那会就知道了吗,为什么还会难受。

  再说了,封戚又为什么要给他脸面,封戚不一直都是这样吗,他在期待什么?

  只是想起了多年前的事情,就真的以为封戚对自己有所不同?

  所以心有期待了?

  对别人产生没必要的期待,就只会受伤。

  季衷寒站定数秒后,没有推开房门,而是快步走向另一个电梯。

  幸运的是,那电梯来得很快,等他赶到酒店大堂时,封戚还站在车外,探着身子往里面说着什么。

  季衷寒小跑过去,站在封戚的身后稳定了下呼吸,才开口道:“我需要跟你谈一下。”

  封戚听到他的声音,惊讶地望过来,这时车里的姚野适时发出了疼痛的呻吟。

  季衷寒跟着上了车,然后对封戚说:“先送他去医院吧。”

  林芮抓着方向盘,从前排转过头来。

  封戚愣在外面,好似根本不知道季衷寒在想什么。

  就连姚野,喊痛的声音压低不少。

  季衷寒如同一个不速之客,安安静静地坐在车上,即使不说话,也充满存在感。

  是林芮先开得口:“老板,赶紧上来,你想让姚先生疼死吗?”

  封戚这才跟着上车,但和季衷寒隔了一个位置坐下,脸上也别别扭扭。

  季衷寒一路都没说话,他在静静地构思着措辞,以及一个早该解释的事情。

  就是,他和文沅什么都没有发生。

  当年之所以不解释,也是因为封戚对他做了那样的事。

  在那事以后,无论什么话,他都不想和封戚说了。

  车子行驶的很快,刚到地方,林芮就把姚野架了下去,车门猛地关上,生怕封戚也跟着下去了。

  好在封戚没有要跟下去的意思,林芮多少松了口气。

  她像个大力金刚一样抓着姚野,恨不得把人背着飞奔起来,让他别坏了好事。

  姚野一脸冷汗地对林芮说:“小姑娘,你轻一点,我原本只是脱臼,再这么下去就要骨折了。”

  林芮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手上的力道却还是松了不少。

  这时车里一片安静,林芮努力给他们创造出的空间,两个人却没有一个主动说话。

  倒是封戚不自在地动了动:“你到底想说什么?”

  季衷寒深吸一口气,他把当年他和文沅到底怎么遇上,又为什么在酒店一块出来,给交代得明明白白。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对文沅有什么不好的心思,我跟她就没有过你想的那种龌龊关系。”季衷寒说。

  季衷寒:“还有,你说我脚踏几条船,这种污蔑人的话,请不要张口就来。不管你误会了什么,都不是你想的那样。”

  封戚轻笑一声,瞧着不是很信。

  季衷寒见了,也没有动怒,只是用最平静的语气问封戚:“正如你所说,我现在怎么可能对女人还硬得起来。”

  “我曾经在你身下像个婊子一样,又怎么可能还去糟蹋别的姑娘。”

  封戚身体僵住了,话是他说的没错,但这种话从季衷寒嘴里以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说出,又是完全不同的味道。

  他只为羞辱季衷寒而口不择言,但季衷寒却好像陈述一个事实。

  季衷寒看着自己的指尖:“我再也不可能去和别人在一起了。”

  封戚握紧拳头:“你想说是因为我?”

  季衷寒扯了扯嘴角,没能笑得出来:“你知道吗,我真希望那天晚上你没有对我做那些事。”

  “也希望那仅仅只是个噩梦而已。”

  “如果你真的喜欢我,又怎么会想要毁了我。”

第44章

  车厢里一片寂静,这个指控或许过重,随着时间的流逝,季衷寒的心一点点悬了起来。

  封戚缓缓转过头,唇角是上扬的,眼睛却没有任何笑意:“毁了你,怎么毁了你。因为我是个男人,所以在强行碰你,甚至让你爽得一塌糊涂以后,你就被我毁了吗?”

  “也是,被一个男人喜欢确实很恶心。”

  说罢,他解开了安全带,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到了季衷寒身前。

  季衷寒身后就是座椅,根本无路可退。下意识抗拒的双手,也被封戚强行按住,季衷寒急声道:“你别乱来,这里是露天停车场,随时都有人来!”

  “我真是好委屈啊。”封戚没有理会季衷寒的提醒,仍是用那样又轻又低的语气道:“那还不如真把你给毁了。”

  季衷寒呼吸变得急促,身体也微微战栗。

  封戚鼻尖从他的下巴,滑至颈项。他抓住了季衷寒的领口,大力一扯。

  随着布料撕扯的声音,季衷寒从颈项到胸口,尽数裸露在外。

  封戚目光在这些部位梭巡着,不一会便选好了位置,他张开口,狠狠咬住了季衷寒锁骨上的皮肉。

  季衷寒咽呜一声,疼得身子都想蜷缩起来。

  直到在锁骨上留下清晰的牙印,封戚松开嘴:“其实你不是对男人不行,只是唯独我不可以。至于为什么,不就是因为你恶心我这张脸吗。”

  季衷寒愣住了,他的挣扎都停了下来。

  他没想到原来封戚早就猜到,他因为封戚和封行路相似的长相,而心怀芥蒂。

  封戚没听到他的反驳,沉默了会,才继续道:“你讨不讨厌我,怎么恶心我,对我来说都不重要了,因为我现在根本不在乎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季衷寒望着车顶,鼻子泛起微酸:“不是这样的。”

  封戚将手绕至他的小腹,施力按压着:“这么怕我的话,就离我远一点,躲着我,避着我,再也别像今天一样傻傻地送上门。”

  说完后,封戚收回手直起腰。他从季衷寒的身体上退开,带走了所有的温度。

  季衷寒头发散乱地靠在角落,衣领敞开着露出大片皮肤。再看那锁骨上明显的牙印,暧昧又狼狈。

  封戚脱掉了身上的风衣,扔到他身上。然后转身出了车厢,咚地关上了车门。

  季衷寒缓了许久,才抓着身上的风衣爬起来。

  车窗外,封戚已经走得很远,在十几米外的树下,站定抽烟。

  季衷寒即看不清封戚的表情,也摸不透封戚如今的想法。

  他努力想要把自己的衣服给整理好,但被扯坏的领口,缺了几颗扣子的衬衣,根本没法恢复原样。

  实在没办法,季衷寒只好穿上了封戚的衣服。

  那件风衣对他来说太大,只有把腰带扎起来,才能掩盖被扯坏的衣服。

  封戚的衣服上全是他的味道,混杂着烟与香水。

  季衷寒拉开了车门,车外的空气一下灌了进来,将那裹在他身上的气味都冲淡不少。

  他忽然发现,他与封戚是说不通的。他想和封戚讲明对方曾经的行为,对他所造成的伤害。

  而封戚却偏执地认为,只因是他做的,所以季衷寒才这么厌恶,反应如此强烈。

  但封戚有没有想过,当初的事,要是换成了别人,都不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季衷寒只会同对方拼了命,根本到不了那步。

  他太相信封戚了,相信到哪怕在极度的恐惧和应激下,都只能下意识抱紧了封戚,小声求救。

  他在向封戚求救。

  可是封戚却把那样的反应,当作他对欲望的需索。

  在他的卧室里,在那张恶心的床上,被抚摸亲吻,直到最后一步。

  季衷寒看向车窗,光洁的镜面倒影了他此时惶恐又紧张的脸。

  但为什么……

  季衷寒还是选择迈步走向封戚,距离对方越近,那些因为记忆而引起的害怕,在缓缓散去。

  到底是为什么,除了封戚以外,谁都不可以呢?

  哪怕到现在,他也只对封戚的触碰不抗拒。

  季衷寒没有答案,封戚正背对着他,听到他踩过叶子的脚步声,身体却突然一僵。

  封戚好像抬手摸了把脸,声音沙哑道:“你过来干嘛?我不是让你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