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七八七
他第一意识,李欢出事了。
忙道:“是李欢出事了吗,有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和我说。”
李萍那边显得很不耐烦:“我哥没事,你把墨白哥号码给我就行了。”
“你们现在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们。”
“都说了我哥没事——”
“小萍,我来吧。”
电话那边,切成了徐子谦魂牵梦绕的声音。
“徐总,小离被人绑架了,出事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得立刻找到冷墨白,麻烦你帮个忙。”
生疏的称呼,让他心疼。
但更多的关注点,在李欢后半句。
沈离出事了?
绑架!?
事情非同小可。
徐子谦来不及多听听李欢的声音,立马沉声道:“行,我现在就发给你。”
挂了电话,徐子谦立马把冷墨白的号码发了过去。
冷墨白等了半天没等到沈离回来,还以为沈离闹肚子。
正打算去洗手间看看,接到了李欢的电话。
电话那边李欢的话,对他来说就跟晴天霹雳似的,一下震的原地僵化。
等反应过来,他整颗心宛若置于热油之中,滚烫而煎熬。
即刻让钱千重调取了别墅周围的录像,很快锁定了一台面包车。
立马给交通局的朋友打电话,全程追踪这台车,然而对方很狡猾,车子开去了郊区,消失在了监控范围之内。
警局那边安排了几十台车子,朝着车子最后消失的方向追去。
在一座村庄路边,找到了被弃的面包车。
很有可能,匪徒在这里换过车,也有可能,匪徒就藏身在这个村庄,或者,他们已经提前下车,车子停在这,不过是个障眼法。
按照三条思路,警局进行分头追踪。
然而两个小时过去,没有半点消息。
冷墨白几乎要崩溃了。
彼时,沈离在一间狭窄逼仄气味难闻的修车房里醒来。
四周一片黑暗,药物作用还没完全散去,他浑身疲软使不上一点劲。
黑暗中,听到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
“这小子怎么还不醒来,雇主非要我们等人醒来后再干,这要等到什么时候,别警察都给等来了,这小子还没醒来。”
“我就说药太重了吧,要不打一顿,打醒得了。”
“我觉得也是,你动手我动手?”
“一起动手呗。”
沈离听到脚步声靠近,他努力保持呼吸的平稳,让自己处于“昏迷”状态。
来者不善,而从他们的对话中可以听出,他们是受人指使,对方的要求,是让他们在他清醒的状态下强丨暴他。
沈离不敢醒。
头发被薅住,生疼。
近在咫尺的一口臭气喷来,让人作呕。
“真打啊,打脸?”
“先等等,别打脸吧,雇主让拍视频,这脸打成猪头,影响效果吧,打肚子。”
“行。”
一拳闷下来,痛的沈离下意识的蜷紧了腹部,眉头也止不住的皱了起来,只差倒抽一口冷气了。
“小子昏着还知道痛啊,估计快醒来,再来几拳。”
第二拳下来,沈离疼的整个人都快痉挛了。
然而看不到他睁眼,对方没有半分收手的意思。
沈离知道,这么下去,只怕要吃更多苦头。
他下了狠心,咬破了自己的嘴角,在对方落下第五拳的时候,他嘴角溢出的一抹鲜血,把对方给唬住了。
“我擦,打出血了,还打吗?”
“这么打都不醒,内脏要给打破了人得死在这,杀人我可不干,别打了。”
“那怎么办?”
“给雇主打个电话,问问看人一直不醒,怎么整?”
“行,我去打电话,你在这想法子,把这小子弄醒了。”
一道脚步声远去,另一道在沈离边上徘徊了片刻,停了下来。
少顷,沈离感觉一股热气靠近,浓浊的劣质香烟气息,近距离的喷在了脸上。
“长的真他妈俊,下面不知道紧不紧,老子长这么大还没玩过男人,想想还真有点激动,让老子摸两把。”
粗糙的跟老树皮一样的手,抚上沈离的脸颊。
手上一股浓重的机油味,跟他口中的烟味一样让人作呕。
沈离克制着睁开眼怒瞪对方的冲动,任由那只手,从他的脸颊,滑到了他的脖子,粗鲁又贪婪的摩挲着。
“妈的,真滑啊,不管了,先来一发吧,干等着你醒来,老子就等憋死了。”
西装领带被扯开,衬衫上面两颗扣子被解开。
沈离终于无法冷静和淡定了。
将要发作之计,离去的脚步声再度回来。
看到这景象唾了一句:“尼玛,动手前说是要你搞个男人,你他妈为难的就跟让你上头母猪一样,这会儿你他妈等不及了。”
“你来试试摸这小子两把,你能忍得了,反正就是个洞,你别说你没用过娘们后面的洞。”
“也不嫌脏,得了,你玩吧,雇主说直接弄,我摆摄像头,雇主有要求,搞点花样。”
“啥花样。”
“这螺丝刀玻璃酒瓶扳手柄,什么不能当工具,雇主说弄条狗也行?”
沈离听到狗的时候,猛然颤了下。
赫然想到曾经有个人,为了让他离开冷墨白说过的那些威胁话:我就是找到了那个女人,然后给她注射了点东西,录了她和几个男人还有两条黑狗的视频,发给了他爸爸,他爸爸气疯了,但后来到底还是嫌弃上了对方,真爱,呵,你想不想试试,墨白对你,能真到什么程度?
是她吗?
这一切,是她的安排吗?
“狗,这他妈去哪里弄狗,得了,我去找个粗棍子,妈的,想想都刺激,老子都硬了。”
“你他妈这点出息,这里光线不好,你去找棍子,我到外面弄摄像机,一会儿把人弄出来。”
两道脚步声同时远去。
沈离睁开了眼。
没有时间和精力再去追究是谁要毁了他。
他现在得自救,必须自救。
身上的捆绑,并不严实,只在手腕和脚踝绕了两圈麻绳,还都是绑在身前侧,可能两个人认为他中了药逃不掉。
周围的环境有点暗,但依稀看得出是个修车房。
工具散落一地,沈离眯着眼适应了昏暗后,很快找到了一把大老虎钳。
蜷曲双腿,把钳子其中一个把手夹在膝盖中,弯曲上身,用牙齿咬住另外一个把手,打开后,他把束在手上的麻绳,放在了钳子的刃口上摩擦。
麻绳不粗,也足见对方的大意和对他的放松警惕,很快切断了一小股。
外面两个人的谈话声响起,沈离紧张的盯着光源处。
“我还真听到了狗叫声,我去弄条狗来。”
“成你去吧,这玩意真他妈难弄,我搞半天也不知道怎么调焦,喂,狗要是关人家院子里的,你就别弄了,回头惹出事来。”
“知道了。”
万幸,他们各忙各的没过来,沈离却依旧不敢放松,固定着老虎钳,绷紧手腕,继续切割。
费了有个三四分钟,手上的绳子终于打开了。
他快速解开了脚上的绳子,然后,抄起了地上一个大扳手,当作武器紧紧握在了手中。
现在,屋内就一个人。
刚才从光源里打量过,那男人身材偏胖,个子不高,应该不难对付。
但沈离现在体内迷药劲还没过去,不敢贸然面对面和对方抗衡。
他看了看周围,没有窗户,出去的唯一路径就是进门处,于是,躲进了暗处,然后,丢了个小螺丝刀在地上。
里面传来的动静,顺利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对方进来查看,沈离占据着有利位置,在对方进入他的攻击范围后,他毫不犹豫的抡起扳手,对这对方后脑勺重重来了一下。
一声惨叫后,那人捂着脑袋转了过来。
沈离又是一扳手,打在了他脑门上。
那力道之重,沈离觉着,都足够把人打死了。
杀人他不想的,但是,此刻如果只有杀人能自救,他也不会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