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时长青 第51章

作者:白芥子 标签: HE 近代现代

但并不代表不会杀了他,盛初时心下沉了沉,依旧试图与对方周旋:“你们老板不是想找我哥合作吗?你们弄死了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为什么不能卖这个人情给我哥?”

对方摇了摇头:“怪只怪盛大少爷太不识抬举,康先生并不是非他不可。”

“可我哥是康先生最合适的合作伙伴不是吗?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可以保证我哥会做到让你们老板满意。”

“晚了。”

盛初时冷下神色:“你们到底想这样?”

“得罪了,盛少爷。”对方抬了抬手,跟在他身后的人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扣住了盛初时,盛初时不敢反抗,枪口就在太阳穴上,他知道他只要一反抗下一秒就会送了命。

他的双手和双脚都被麻绳给捆了起来,嘴上贴上了胶布,从船舱里被人抬了出来。

冷风一吹盛初时立刻明白过来,这些人究竟想要做什么了,他开始拼命挣扎,康志朗的助理举起一根手指到嘴边做了个让他噤声的动作,然后目光一沉,冷声吩咐身边人:“扔下去。”

身体腾空的那一瞬间盛初时脑子里闪过许许多多的画面,他很后悔,为什么要凑这个热闹,不然说不定这个时候盛长青已经回来了他们正在耳鬓厮磨,过往记忆在脑中反复翻涌,最后定格在了跑车失控冲下山崖的那一幕。

他真的又要死了吗?

第五十章

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过来,被捆住了的手脚完全伸展不开,盛初时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他不甘心,他真的很不甘心!

强烈的求生意志驱使下盛初时挣扎着抬起了手,用力撕掉了嘴上的胶布,或许他该感谢康志朗的助理太过自信了,没有把他捆死,双手也只时绑在了一块并没有反绑到身后,给了他自救的可能。嘴巴得到解放后盛初时精神一震,他知道自己的水性,在水下憋气个七八分钟不成问题,更重要的是他的皮靴里还藏着一把随身带的匕首。

在不断下沉的过程中他努力蜷缩起身体,艰难地从皮靴里把匕首抽了出来,快速地割开了手上的麻绳,之后是脚上的,整个过程总共不到半分钟,手腕上却因为不好着力被划开了好几道口子,被海水冲刷后痛得他几乎休克,他只能咬紧牙关,硬撑着将脚上的绳子也割断。

浮出海面大口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盛初时觉得自己仿佛又死了一遭再重新活了过来,他四处远眺,游轮早已不见踪影,漆黑的海面上只有海水互相拍打的声响。

从天黑到天亮再到夜色重新降临,他在海上漂了将近二十个小时,全靠走运捡到的一块浮木支撑身体,盛初时又累又渴,就在他几乎快要绝望的时候,终于看到了前方缓缓开过来的一艘渔船。

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后他奋力地向着船游了过去,不断地大声呼救,渔船的甲板上有人聚集了过来,似乎是看到了他,盛初时抬起手用力挥动,船离他越来越近,终于他看到了船上抛下来的救生梯。

被人拉上船之后盛初时只恍惚扫了一眼面前围着他露出疑惑和关切的几张年轻面孔,就再只撑不住地晕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已经躺在了床上,盛初时茫然地转动眼珠子,房间里没有人,是他全然陌生的地方,看布置像是在什么人的家里,对面墙上贴着的画报上的文字都是他不认识的,这究竟是哪里?

房门吱呀一声开了,进来的是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东南亚长相的少女,她手里端着碗正散发着香味的食物,见到盛初时醒了,快步走到床前来,把碗放到床头柜上,笑着快速说了几句什么,盛初时无奈打断她,用英语道:“不好意思,我听不懂你说的话,谢谢你救我回来,这里是哪里?”

女孩懊恼地吐了吐舌头,换上了口音浓重的英语:“我叫阿玲,这里是我家,我是越南人,昨天我和朋友出海捕鱼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在海里把你救了回来,你手上的伤口也是我帮你包扎的,你为什么会一个人掉进了海里?”

原来他被人带到越南来了吗?盛初时的心稍稍定了一些,道谢后回答她:“我叫庄晏,从中国来的,跟我哥哥出海玩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海里,你这有没有电话,我想跟他联系,他一定在到处找我。”

女孩很为难地告诉她:“我家里没有电话,联系不了外面,你要是想打电话,我带你去村长家里打,只有他家里有电话,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东西?”

盛初时想着这个村子这么落后吗?听到后面半句肚子配合地咕噜叫了一声,倒是真的饿了,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道谢过后接过了对方递到手里来的碗。女孩见他嘴唇干涩,又给他倒了杯水,盛初时再次道谢,他渴极了三两口就把一大杯水给喝光了,大口大口地吃起了东西。

这一碗糊状的看不出来是什么食物的东西味道却很不错,胃暖和了之后盛初时才觉得自己终于彻底活了过来,暗自庆幸自己还不算太过倒霉。

这个叫阿玲的越南女孩很活泼也很健谈,主动跟他说起这个村子的情况,说这里是越南靠海边的一个小村庄,周围都是山,但具体在地图哪个地方她也不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走出过这个村子,他们村里的人都是靠打渔为生,她家里只有她和她阿爸,她阿爸前几天出海打渔去了,这两天应该就会回来,又说她一直很想跟着她阿爸出海,不过她阿爸从来不答应,这次还是趁着她阿爸离开她才偷偷跟着邻居家的几个哥哥溜出去海上玩,碰巧就把盛初时给救了回来,当时还是她第一个发现了盛初时。

盛初时安静地听着,心想着自己确实应该感谢这个女孩,不然他有没有命活下来都难说。

等到盛初时吃饱之后女孩麻利地把东西收拾了,说让他先歇一会儿,她去把碗洗了就带他去找村长借电话。

盛初时点了点头,终于安下了心来。

女孩离开后他也下了床,虽然手腕上的伤口依旧很疼,但吃饱之后浑身总算没那么软绵无力了,他现在迫切想赶紧联系上盛长青,算算时间离他失踪已经快两天了,盛长青也不知道急疯了没有。

走到房门边正要拉开门时,外头忽然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怒气冲冲的声音,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听着就像是在骂人,盛初时顿住了拉开房门的手,又听见了阿玲的声音,她似乎着急地在反驳什么,然后那个男人的骂声便更大了一些,盛初时微微皱眉,心里莫名有了种不太好的预感。

房门被人猛地推开,盛初时往后退了一步,进来的是个皮肤黝黑身量高大典型东南亚人长相的中年男人,和阿玲长得有些像,对方眼神冷漠地打量着他,问出了和阿玲一样的问题:“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的?”

盛初时猜出这人应该就是阿玲的父亲,他镇定地把刚才与阿玲说的话又回答了一遍,对方皱了皱眉,审视着他,有那么几秒钟盛初时甚至觉得自己似乎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杀意,阿玲进来推了推男人的胳膊,哀求着他,男人呵斥了她几句什么,冷冷丢下句“明早送你走”,拉着阿玲就要离开。

盛初时追上去,请求道:“我想打个电话,联系我的家人。”

“没有电话。”男人冷淡丢下这句,拉着阿玲走出了房间,用力关上了门。

盛初时再去转动门把手,发现自己已经被锁在房间里了。

傍晚的时候盛初时再次见到了阿玲,她是来给他送饭的,女孩眼睛红红,似乎又被男人给训斥了,她放下食物,很尴尬地跟盛初时道歉:“我阿爸不准我离开家,知道我偷偷跟人出海了还把你救了回来,他很生气,很抱歉,不过他答应了明天早上就会送你走,你不用担心,他会送你到可以坐车的地方,你可以坐车去附近的城市,到时候你就能联系你哥哥了。”

“你别这么说,是我该谢谢你才对。”盛初时笑着安慰她,虽然这个女孩的爹看着古古怪怪的,让人不得不防,但至少目前看起来对方并没有打算为难自己。

阿玲也笑了:“你等我一下,我阿爸带了很多好吃的回来,我去拿来给你。”

几分钟之后女孩提了一大袋子水果回来,掏了几个搁到盛初时的面前:“你尝尝吧,很好吃的,我阿爸每次出去都会给我带回来。”

盛初时目光微沉,这几个香果他认识,是之前游轮去过的那个岛国的特产水果,当时他在集市上尝过,摊主还说这种香果只有他们那座岛上有,其他地方都没有,阿玲的父亲出海打渔怎么会去那么远的地方?再看阿玲手里提的袋子,赫然就是那个集市上统一使用的包装袋,盛初时心中闪过许许多多的疑虑,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只是和阿玲道了谢。

这一晚盛初时一直辗转难眠,想着盛长青心里十分的不好受,天蒙蒙亮的时候他就爬起了床,阿玲的父亲已经在楼下等他。

男人依旧面色冷淡,一句话都没说,他骑了一辆电动三轮车,盛初时爬上车子,小声道了一句谢。

男人没搭理他,发动了车子,一路上盛初时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的环境,这个渔村确实挺落后的,也不大,出了村子就是很长一段荒无人烟的山路,盛初时心里不断打着鼓,总有种莫名的预感事情不会这么顺利。

他的预感很快成了真,半道上三轮车被两辆汽车给拦了住,车上下来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男人,每个人身上都背着明晃晃的步枪,阿玲的父亲赶紧下了车,上前去跟他们说了什么,然后便被人给一脚蹿到了地上,盛初时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对方走上前来,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一番,举起了手里的步枪对准了他。

盛初时用英语大声喊道:“我有钱!我可以给你们钱!”

对方挑了挑眉:“你能给多少钱?”

“你们想要多少都可以!”

盛长青已经在港城码头边的酒店待了两天,从盛初时失踪起今天已经是第三天清早了,他一直没合过眼,一根接着一根的抽着烟,眼睛里熬得全是红血丝。

那天晚上他回到房间便发现盛初时不在,问保镖也都说不知道他去了那里,打电话是关机,意识到盛初时可能出事之后他立刻报了警,康志朗积极帮他找人,船上所有有监控的地方却都没有盛初时的身影。盛初时也许掉进了海里,这种可能性盛长青本能地排斥,却不得不将之考虑进去,盛初时失踪的时候船还在公海上,因此港城的警方出动大范围地在搜找也耽搁了一些时间,到现在为止还一直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