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欲系顶流被强取豪夺后 第84章

作者:付萌萌 标签: 天之骄子 娱乐圈 业界精英 悬疑推理 美强惨 近代现代

“跟李纪阳还有他几个兄弟挤在客厅里了。”李珩俯身摊开床上的被子, 将它抖落抖落铺平展了。

这屋子不知道多久没住过人了,床上的被褥一掀开,迎面而来一股霉气深重的潮湿味, 仿佛有几万只虫卵在被单底下的棉花里疯狂繁殖子孙。

李珩倒抽了一口凉气,难以忍受的皱起了眉头。

李珩小时候有一半时间在农村长大,干活很利索,性格上不太允许自己视线范围内有很长时间没洗的碗,太久没晒而发霉的被子这种类似的东西。

上大学时候的警务培训对宿舍内务的整洁要求到达了一种变态的地步,导致李珩后来哪怕工作了开始独自生活,也习惯性有点洁癖,不然他也不会在工作那么忙的情况下,成为干家务的一把好手。

这被褥的恐怖程度属实是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

任平生叹了口气:“行了别挑剔了,睡吧,一晚上而已,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我不睡,睡地上都比睡这床强。”李珩把被子一股脑儿塞回床垫底下,一脸嫌恶的给他师父指:“您也别睡了,看着那些黑点点了没有?这褥子上全是霉菌,什么苍蝇蚊子都在上边飞,盖一晚上要出毛病的。”

“找个抹布把地板擦一下,今晚打地铺……我再警告你一遍你别往那床边上靠!”

他骤然提高声音,态度很糟糕的吼了他爸一句。

李志斌被吓了一个激灵,当即怪叫一声,下意识就往任平生身后躲,老头子又委屈又可怜,身形佝偻而瑟缩。

“李珩!”任平生同样提高声音,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用这种少见强硬的态度告诉徒弟,自己很不满意李珩对李志斌的说话方式。

李志斌从任平生宽阔的肩膀后探出一个头,似乎觉得找到了靠山。

李珩疲倦的挥了挥手:“睡吧师父,我不说话了。”

任平生回身安抚似的拍拍李志斌的肩膀,把他安置在一个角落里,吩咐他在这里睡觉。

李珩心烦的又想抽烟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他在单位一向是以情绪稳定而著称的,后来跟梁薄舟谈恋爱,那个人在娱乐圈风风雨雨的,精神压力大,时不时就得人哄,床上□□急眼了还得骂他两句。

李珩也都能在照单全收的同时,耐着性子把事办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一碰上李志斌和温成铄,自己情绪起伏就这么激烈。

仿佛一下子又回到了手无缚鸡之力的小时候。

可事实上李志斌已经生病很多年,早就没法动手打儿子了,温成铄就算生意做的再大,也没法把手伸到体制内,也早就对他构不成威胁了。

烙印在过往里的屈辱情绪数年都难以洗刷,尤其在这种极端且聚集的环境下,更是在心里被无数倍放大。

李珩注视着窗外漆黑庞然的远山,忽然想起了大半年前在忘锡山上的那几个月。

现在想想艾滋阻断期那些每天跟梁薄舟朝夕相伴的日夜,居然是他这些年来为数不多完全将一颗心安定下来的时候。

那时候有人担心他,有人照顾他,有专门的人每天把新鲜的菜或者高档外卖从山下送上来,每天吃喝不愁,那个光鲜璀璨万众瞩目的大明星,每天一边拍戏,一边还在心里记挂着他。

“想什么呢?”任平生安顿完李志斌,走到他面前来问道。

李珩默然摇摇头:“没什么,师父。”

“嫌师父刚才说你说重了?”

“不是。”

“不是就回去睡觉!明天搞不好得开一天的车下山呢,快去!”

……

细碎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梁薄舟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有人每天固定时间来给他送饭和水,也不管他醒了没有,抓起他就粗暴的强行灌进去,把他弄的半死不活,再起身把碗收走。

每天的吃饭都是酷刑。

这也导致了梁薄舟现在一听到绑匪走近的脚步声,就下意识从睡梦中惊醒,然后等待着粗暴对待的降临。

今天也不例外。

不过今天来人并没有着急掰开他的嘴给他喂东西,而是不紧不慢的在他面前站了片刻。

梁薄舟能闻见那人身上的水腥气,很浓重,像是李珩每次下雨天从外边下班回来,刚进家门时身上特有的那种气息。

他艰难的抬了抬头,语气很轻松的问对方:“外边下雨了?”

“特大暴雨。”面前的电子音没什么起伏的说。

梁薄舟笑了一下:“那你可得注意安全,上山下山走一趟不容易。”

绑匪沉默片刻:“你怎么知道这里是山上?”

“猜的。”梁薄舟懒散道。

对面的人明显不信,他俯身将梁薄舟从地上拎起来,反手将人抵在石壁上,电子音听不出语气的变化,但说话速度却急促了些。

“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这里是山上的?”

梁薄舟依旧无所谓的笑:“我诓你的,没想到一诓一个准,现在不法之徒的智商都降到这个水准了吗?”

他眼睛仍然被黑布蒙的很严实,看不见对面人的神情,但是能感觉到对方的手劲一点一点的加大,直将他攥的骨头生疼,也不肯松手分毫。

梁薄舟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疼痛感,也就任他抓着,权当是一种享受。

“非逼我对你上手段吗?”电子音沉缓的问他。

“你还能有什么手段?无非是再给我几鞭子,又不是受不住。”梁薄舟声音很轻的挑衅。

他后背上的血痕在他昏迷的时候有人帮他处理过了,等他醒来,那鞭伤都已经止住了血,用绷带包扎的十分完好了。

囚禁室内本就供氧不足,上次来的时候,绑匪大概怕他憋死,顺手还撤了堵在他嘴里的布团,还有绑在嘴上的牢固胶带。

梁薄舟由此推断出了一个事情,就是自己的命在这个人这儿还蛮值钱的,他赌对方不敢让自己真死了,于是自毁意愿十足的在绑匪的敏感点上蹦迪。

“真的不说吗?”电子音又问:“从你到这儿来开始,我从没逼过你什么,对吧。”

梁薄舟语气柔软,说出来的话却硬气十足。

“不说。”

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被人拦腰一把扛起来,梁薄舟短促的“啊”了一声,下一秒就被人放在了一处座椅上。

他几天以来进食很少,因此力气不足,惊叫的声音都虚弱而微乎其微,但梁薄舟却通过双脚离地的时间,迅速的在脑海里进行了一系列推断。

这绑匪力气很大,扛他的时候听不见喘息,身上略带薄汗,汗水和衣服上的雨水交织,味道并不好闻,他刚才对于外边在下雨的推测没有错。

这人身形不高,起码没有李珩高。

梁薄舟从前只被李珩这样拦腰扛在肩膀上走动过,李珩身高大约一米八七左右,扛梁薄舟不需要费什么力气,但是梁薄舟从地面到被扛稳,这中间的滞空感要稍长一些。

男人,身量不高,但是四肢很结实,应该是常年干粗活,或者成长经历中有过干重活工作的类型。

他被人放在椅子上,那椅子的材质很独特,坐下渗透着丝丝凉意,应该是铁制,或是其他金属。

梁薄舟一直以来都用麻绳反缚在身后的手腕,此时也被人解开了,不过这短暂的自由并没有什么用。

他因为被绑了太长时间了,双手酸麻,完全使不上力气,更别提起身反抗了。

“咔哒”,“咔哒”,两声锁扣合上的声音。

梁薄舟的手腕被一左一右锁在了椅子扶手上。

阀门从上到下,咣当一声巨响启动,梁薄舟还没来得及反应,霎时间就惨叫起来,密密麻麻的电流如同沾了毒水的鞭子歇斯底里的朝他侵袭而下,每一寸骨骼每一寸肌肉都仿佛在灼烧滚烫的炭火里过了一遍。

撕裂的痛楚仿佛铺天盖地,要将他的理智和神经搅和的稀碎。

梁薄舟什么体面和理性,还有周旋都顾不上了,他被死死绑在电椅上,眼泪和难以控制的口水一齐滚涌出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到话都说不清楚,喉咙里呜呜发出凄惨至极的哭叫。

最后他实在没力气了,连哭都成了奢望,巨大的刺激和痛楚逼的他不得不疯狂喘息,胸膛剧烈起伏,张口嗓子已经哑了,只有脸上还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无声的往出涌。

电流终于停下来了。

梁薄舟浑身上下仿佛被水过了一遍,脖颈,前襟,脸颊,全都是湿水淋漓,电击抽去了他全身的筋骨和力气。

他靠在电椅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眼睛上的黑布被泪水浸的透湿,布料的边缘仍在丝丝缕缕往下淌水。

梁薄舟瘦长而苍白的双手扶在两侧,难以克制的痉挛着,痛苦到了极致,连将手指蜷缩回来都很困难。

“你猜的对。”绑匪慢慢走到他面前,蹲身下来道:“外边的确是下雨了。”

“雨声很大,还打雷,吵的要死。”

“所以你声音再大,外边也听不见了。”

……

李珩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冷飕飕的地板又硬又结实,将他后背硌的慌。

刚刚好不容易睡着了一会儿,他又梦见梁薄舟了。

十七八岁的梁薄舟,在那个交警站岗的亭子前扶着他的手臂摇摇欲坠,眼眶通红,皮肤冷白秀皙,神情委屈的像个一米八的大白兔。

李珩刚要伸手搂他的肩膀,让他别哭了,他现在就去璨星弄死那个姓魏的,耳畔就传来一阵��������的声响动静,他“唰”的睁开了眼睛。

却见是他爸正寻寻摸摸的梦游似的往床上爬。

老头还没发现儿子已经醒了,估计是地板太硬,腰板受不了,他又没什么清醒的神志,搞不懂床上有虫卵,有霉菌,睡了对身体不好的这回事,只知道儿子不让上床睡觉。

于是就趁着李珩睡着了,他再往床上爬。

李珩在黑暗里躺着没动,静静的看着他爸的动作,心说这老头子是要上天的节奏。

在如何让自己舒服这件事上脑子这么清醒,都知道等他睡着再上床了,回去搞不好这疯病都要痊愈了。

李志斌沉重的身体往床榻上一砸,轰的一声,满被褥的小虫子乱飞出来,借着闪电的光影在夜色里看的格外明显。

李珩忍无可忍弹跳起身,上前攥着他爸给拎下来了。

李志斌苦着一张脸,惊慌失措,张嘴又要嚎,被李珩眼疾手快捂住嘴,抓着开门按了出去。

真悬,差点就把任平生吵醒了。

门板合上,李珩才没好气的低声问他:“你能不能听我的话一回?”

“给你说了那床不能睡,不能睡,床上全是小虫子,接触以后身上会痒,听不懂人话是吗?”

“那霉菌吸进身体里到时候在肺里长得全是蘑菇!还得做手术给你拔!”

“法律层面上我是必须得给你养老,但是没人逼着我非得给你治病,你病了我把你往疗养院一扔等死,每个月固定给你打生活费,你也不算老无所依,谁爱指点指点去,别人顶多骂我几句不孝顺,但他们也管不着我。”李珩咬牙切齿的放狠话道。

“你再作死那医药费谁爱出谁出,反正我不给你出,听明白没有?”

李志斌蔫头巴脑的应了一声,知道这会儿任平生不在,没人帮他了。

“听懂了就进去睡觉。”李珩疲倦道:“我抽根烟。”

话是这么说的,但是李珩心里知道,他爸一个精神病人能听懂就有鬼了,但是没关系,态度恐吓到位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