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但是大佬情人 第109章

作者:过隙的马 标签: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车窗降下,露出柳之杨的侧脸。他戴着墨镜,看不到眼神,只有淡色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

“上车。”他的声音透过车窗传来。

阿青将还剩大半截的烟在桥栏上摁熄,弹进垃圾桶,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冷气开得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燥热。

柳之杨发动了车子。

柳之杨之前和阿青说过,集团最近计划推进一个慈善援助项目,首批选定的受助对象之一,就是阿青曾就读的高中。

今天,他们约好一起去学校做实地考察。

黑色宾利平稳地沿着公路前行。道路两旁的景象,过渡到密集低矮的房屋和嘈杂的街市。

最终,车子一所有些年头的、围墙斑驳的中学大门外,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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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一章将让柳之杨见到我们甘总魔丸时[狗头]

啊啊啊啊好喜欢大家最近的评论,每一个、好的坏的我都看了,有一些也认真回复了[求你了]谢谢大家。最近有点难过,因为本书马上要完结了嘛,可能没有机会更上一步了(哭)

不过!不管怎么样,我都会非常认真地写完!不会影响更新和质量的[星星眼]谢谢大家一路支持(诶这话怎么像完结了一样[狗头])

第61章 阿青、甘川(攻恢复)

校园里很静。

阳光穿过道旁老榕树, 在水泥路面上投下光斑。

读书声或老师的讲解声从窗户里飘出来,很快又消散在操场上空。

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旧课本和少年人汗水的混合气味,一种属于校园的味道。

阿青走在前面, 柳之杨跟在他身后半步,墨镜已经摘下, 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四周, 也观察着阿青。

他们绕过主教学楼,来到后面一栋更显陈旧的副楼。

墙面上的水渍和剥落的油漆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就是这里,”阿青在一间教室外停下脚步,门牌上的字迹有些模糊, 但还能辨认出“高二(3)班”。

“我读到高二, 就在这个班。后来没读了。”

柳之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教室里坐满了青涩的面孔。

“为什么辍学?”柳之杨问。

阿青一僵, 手插进口袋, 没答。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几秒,只有远处隐约的讲课声。

柳之杨没有追问。他大概能猜到,在贫民区,一个少年辍学的原因无外乎那些:家境、变故、或者……自身的选择。

他转而说道:“我去见校长, 你自己转转。”

校长办公室在教学楼顶层, 越往上走,教学区域的喧嚣感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安静。

校长是位戴着厚重眼镜、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 十分热情,一口一个“会长”、“会长”地叫。

正事谈完, 又寒暄了一会儿,柳之杨看似无意地问:“甘川年轻时,是不是也在这里读书?”

校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了。

原本恭敬弯着的腰直了起来, 眼睛瞪大,校长说:“建工集团的前总裁甘川,是在这里读过。”

柳之杨说:“他很有名吧。”

校长尴尬地笑笑,“何止有名……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柳之杨往前坐了坐,看着校长的双眼,“我很好奇,说说。”

����

柳之杨推开校长办公室的门。

阿青等在门外,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直起身,抬眼看向柳之杨,带着一丝紧张。

柳之杨走向他,脚步不疾不徐。

阿青迎上来半步,嘴唇抿了抿,问:“……那死老头,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很多坏话?”

柳之杨停下脚步,点了点头,吐出一个字:“嗯。”

阿青的脸色白了一瞬,他抓了抓自己微卷的头发,忽然说:“……你跟我来。”

说完,他拉住柳之杨的手腕,把他带到另一栋楼里的钢琴教室。

门没锁,阿青推开,里面空间不大,落满了灰尘。

窗边有一架很久没人弹过的立式钢琴,黑白的琴键静静排列。

阿青走到钢琴旁,手指无意识地按下一个白键。

“do����”琴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响起,震起细微的尘埃。

柳之杨关上门。走到阿青身边不远,看着他,“你要说什么?”

阿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黑白琴键上,又像是透过它们,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单车碾过贫民区小巷坑洼积水的路面。十七岁的甘川骑在车上,弓着背,校服外套随意敞着,随风飘荡。

巷口,一个搬运工正试图稳住推车上的纸箱,最上面的一个摇摇欲坠。

在经过的瞬间,甘川伸长手臂,用力往上一托。

“稳住啊,大叔,差点给我砸死哎呦。”他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拐个弯,消失在巷子。

搬运工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哎了一声。

甘川把单车往墙根一靠,拎起书包甩上肩头。

走进教室,早自习的嘈杂微微一顿,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又迅速移开,带着畏惧和鄙夷。

他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书包往桌肚里一塞,趴了下去,脸埋在交叠的手臂里。

昨晚陪老妈在店里洗盘子洗太晚了,那该死的饭店老板,就欺负我们没钱。等老子有钱了,第一个把他的店买下来砸了……

一觉睡过了数学课和语文课,直到第三节课上课的铃声将他吵醒。

揉了揉僵硬的脖子,甘川根本不管还在上课,起身,往后门走去。

“甘川!你干什么去!!”科学课的老师站在讲台上,愤怒问道。

甘川充耳不闻,刚睡醒还有些困顿,径直出了教室。

科学老师骂人的话从窗户飘到外面:“别管他!社会上没有混子,还要老师警察律师做什么?”

甘川翻过学校低矮的侧墙,动作熟练得如同回家。

墙外废弃的空地上,几个同样穿着校服的少年已经等在那里,脚边滚着个旧篮球。

“阿青,你慢死了!”

“睡过头,”甘川接过抛来的球,在地上拍了两下,“老规矩,输的买水哈。”

午后的阳光炙烤着水泥地,汗水和灰尘混合的气息在球场上弥漫。

回到学校时,午休时间已过大半。甘川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拖了张椅子到风扇底下,再次阖上眼。

就在即将睡着时,一阵声音钻了进来。

某种铜管乐器的声音,气息不稳,音准飘忽,难听至极。

甘川烦躁地皱紧眉头,把脸埋得更深。那声音锲而不舍地折磨着他。

“妈的哪个精神病……”

他低骂一声,循着声音走到走廊。

走廊尽头靠近楼梯口的地方,站着一个女生。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裙,身材瘦小,低着头,双手捧着支旧小号,正十分吃力地对着号嘴运气。

甘川不认识她。

应该是那种班里最不起眼的那类人,安静得像团影子,成绩中不溜秋,从不惹事,也几乎没有朋友。

“喂!”甘川走过去,语气不善,“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大中午吹什么,别人还在睡觉呢!”

女生吓了一跳,小号差点脱手。她抬起头,见是甘川,吓得抱着小号,转身快步下了楼梯。

甘川回到教室,重新趴下。

然而,没过几分钟,那顽强的小号声再次响起,这次是从楼下中庭传来,经过空旷场地的放大,似乎更清晰了。

怒火“腾”地窜起。甘川冲到走廊栏杆边,吼道:“让你滚开没听见?!再吹信不信老子把你号扔了?!”

小号声戛然而止。女生抱着乐器,呆呆地站了一会儿。

甘川看着她消失在楼梯口,以为她终于识相回家了。

可没过多久,那阴魂不散的小号声又从头顶传来了。

“你妈的,没完了是吧!”

耐心告罄。甘川三步并作两步冲上顶层,一脚踹开天台生锈的铁门。

午后的阳光铺满整个天台,风很大,吹得女生校服裙摆猎猎作响。

她背对着门口,依然在努力吹小号,音符破碎在风里。

甘川走过去,一句话没说,夺过小号。

女生惊愕地回头,伸出手想夺回。

甘川看也没看,走到天台边缘,手臂一扬。

旧小号在空中翻滚了几下,坠向楼下,最终传来一声沉闷的碎裂声。

女生扑到栏杆边,看着下面,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却没有哭出声。

甘川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下楼,把铁门摔得震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