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调未解之谜 第38章

作者:柏君 标签: ABO HE 近代现代

“是吗?可是说是保持联系,你从来没有主动给我发过一条消息。你要数一下分手以后拒绝了我多少次吗?”瞿青扭头看向别处,一一罗列,“发的短信,不回,去那个武术培训机构找你,你不在,和你说拿东西,你不要,做床伴,不要……”

纪方驰愣住,后面的全没听见:“你还来找过我?”

“对啊,因为你不回消息。”瞿青道,“问你什么都不回答,给你什么也都不想要。如果我没有来道场找你,我们早就不会有联系了吧。”

纪方驰认为他本该能据理力争,可现在却哑口无言,甚至满腹愧疚。

尽管他已经被推开一次、很多次,他却还是在这一刻紧紧抱住了瞿青:“你不是也让我去找别人吗?”

“什么都是你说了算,我怎么知道你为什么会选中我?奖牌你不在乎,戒指你弄丢了……我没有什么好东西可以给你了。”

Alpha的拥抱有些颤抖,瞿青忽而有些理解了纪方驰所忍受的不安。

纪方驰太可靠了,有时候也会让瞿青忘记他不过是一个今年要毕业的大学生。

纪方驰没有他想象地从容不迫和无坚不摧,第一次恋爱,当然也会不知道怎么做,也会踌躇和彷徨。

他自说自话说分开,对两人的关系选择遗弃和逃避,对纪方驰来说也是极为不公平和残忍的一件事。

因为不仅仅是他喜欢纪方驰,纪方驰也曾经坚定地选择了他。

而他的欺骗伪装、他的反复无常消磨了他们原本深厚的信任,因为靠近就有受伤的风险,所以即便喜欢是喜欢,爱是爱,但不敢相信了,也不敢靠近了。

瞿青靠在纪方驰怀里,说:“奖牌这么重要的东西,你不愿意保持联系,我也不敢留着啊。戒指上次没拿出来,因为送去修了,我一直戴着,掉了一颗钻。”

“你当时为什么不说?”

“可是当时……怎么说呢?”瞿青笑了笑,“吵成那样,你都要把它要回去了。”

他视线下垂,无意识地重复捏着手里的毯子:“因为一直被拒绝,也忍不住想,你还会喜欢我吗?Beta也会喜欢吗?其实呢,世界这么大,你还年轻,分手会有点痛苦,但你是个很好的人,以后……”

一件件事情如抽丝剥茧看见真相,也像终于摸到一些瞿青藏在背后、遮遮掩掩的真情。

纪方驰挨过打、跌过跤,刚练习空和道的几年更是淤青肿痛是家常便饭,可从没像此刻,是胸口心脏体会到如此压抑、细密的痛苦:“我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Omega,我本来也闻不到信息素!”

他说:“我介意的是,你为什么说的话总是真真假假的,一直在说谎和开玩笑?你骗了我这么久,连道歉都没有说过。”

“道歉有什么用,我……”

“你没道歉过怎么知道有没有用。”

一个好好说话都做不到的人,没资格要求别人的原谅。

所以瞿青扭过头,很小声地说:“对不起。”

纪方驰发现自己没法很宽宏大量说“没关系”。因为欺骗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

他讨厌被骗、讨厌被抛弃,可瞿青把两件事都做了。

可也是因为瞿青,他开始愿意勉强地相信,一些谎言也痛苦地包藏着说谎者难以坦白的真心。

他说:“以后不能这样了。”

“那你原谅我没有?”瞿青抓住他的手,晃了晃说,“我错了嘛。”

纪方驰警告自己表现得成熟一点,于是只点点头。

“可以再抱一下吗?”瞿青问。

这一次,纪方驰很快紧紧箍住他。像找回世界上最重要的、失而复得的宝物。

手臂都被锁住了,一动不能动。瞿青忍了几秒,亲了下纪方驰的耳朵:“松开吧,勒死我了。”

纪方驰感觉耳朵像在烧,“蹭”一下站起来,去热了粥拿来:“再吃几口,然后把药吃了。”

瞿青一一照做,咽了药后说:“你吃饭吧,别管我了。”

“我已经气饱了。”纪方驰说。

瞿青笑了一下,一手拿着玻璃杯,一手伸过去,隔着T恤,摸了摸纪方驰的腹部,说:“真的气饱了吗?”

纪方驰如被施了定身咒,一动不动。

然后瞿青撩起衣服下摆,玩笑地扇了那腹肌一巴掌:“干嘛,现在道过歉就可以随便碰了啊。前几天在躲什么?”

“不是……是怕自己关键时候易感期来。”纪方驰把碗收走,说,“所以保持距离。”

“你的易感期这么不稳定吗?”瞿青变得担心,“那要去医院看一看。”

纪方驰不想开展这个话题,所以没再接话。

经过这么狂轰滥炸似的辩论,两个人都很疲惫。

瞿青裹了裹身上的毯子,感觉头很晕,说:“现在有点晚了,家里也没什么吃的,你饿的话只能吃速食面了。”

“什么都没有,你平时到底都吃什么?”

“随便混混啊,吃小绿吃剩下的。”

纪方驰决定不再计较瞿青这些信手拈来的胡说八道。

他摸了摸瞿青的额头,意识到对方刚才全程都在高烧,不由又开始自责:“你去房间休息吧。”

“不行。”瞿青说,“没换衣服,我要睡这里。你要走吗?”

“不走。”

“你去睡床吧。”瞿青慢慢歪下身子,眼睛半眯不眯,“我真的要睡觉了,我的头好晕。”

纪方驰从冰箱找出冰块,装在塑料袋里,又怕太冷,用湿毛巾裹好,蹲下来放在瞿青额头上,说:“你睡吧。”

瞿青的脸向他偏了偏,随后无声地睁开眼睛看着他。

纪方驰沉默了几秒,凑上去亲了一下。

瞿青明显很开心,睫毛弯了弯,然后闭上眼睛睡觉了。

纪方驰将自己的双耳碗热了,把那一缸粥喝完,感觉胃里是一片汪洋,更加饥饿。

虽然前面是气饱了,但现在不气了,自然就饿了。

好不容易从冰箱又找出几个鸡蛋,如获至宝,煮好吃完,勉强果腹。

回到客厅,纪方驰四处打量。他不可能放瞿青一个人在沙发睡觉,反正他睡在哪里都无所谓。

干脆打地铺睡在旁边,万一要找他也方便。

没有枕头被子,纪方驰搜罗半天,把小绿的窝和那条猫的法兰绒毯子拿了过来。只此一晚,凑合凑合。

临睡前,他将瞿青滑下大半的毯子捞起来,重新盖好,没忍住又亲了一下。

夜里三四点,瞿青翻了个身,忽然醒了。

身上出了些汗,嘴唇发麻,有高烧退了的阴冷感觉。

公寓太安静。他坐起来,下意识想确认纪方驰走了没。

什么都还没做,忽然听见点动静。

他视线下移确认声源,看到纪方驰就那么紧紧挨着沙发,微微蜷缩着,很潦草地睡在地毯上,真像条流浪犬。

可能是因为疲倦,呼吸声有点重。

瞿青静静看了会儿,心头又有点发涩。

傻子吗?睡这里干什么。

纪方驰是有点傻,一直以来最不安的,竟然是他的无常,他的虚伪,却从来都不是无法接纳真实的他。

虽然,成为Beta是一件很不幸很寂寞的事情。

但现在,这趟旅程有人陪伴,他要好好珍惜,坚持下去。

睡到一半,纪方驰察觉很细微的动静,陡然警惕地醒了。

身边多了个人。纪方驰下意识护着,腾出点位置,问:“怎么了?”

瞿青有点心虚:“怎么醒了,不当猪了吗?”

“我没吃麻药。”纪方驰道,其实是怕瞿青不舒服需要什么,一直不敢睡得太实。

瞿青将小绿的毯子掀去一旁,将自己的毯子扯下来,给两人盖好,说:“你这样小绿回来会生气的。”这只猫边界感很强,他是真的有点担心。

妈妈总是无条件相信自己的孩子。“不会的。”纪方驰说。

瞿青环住纪方驰的腰,迷迷糊糊又很担心地说:“到时候让它揍你,不能揍我。”

“嗯。”纪方驰伸出胳膊揽住他,两人一同陷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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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狗汪汪大叫

朋友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新的开端,祝大家和小情侣一样拥有崭新美好的未来!!!

第33章 缔结契约

纪方驰醒来后洗了个澡,正收拾着准备出门,发现瞿青坐起来了,正在茶几边睡眼惺忪看着他。

这才七点。纪方驰十分惊讶:“怎么醒了?”

他走过去,又摸了摸瞿青的额头,评价:“应该退烧了。”

瞿青问:“你要走了?”

“没有。”纪方驰道,“家里除了大米什么都没有,我要买早饭和菜。”

瞿青扭头看了眼,问:“地毯这么薄,你睡得不难受吗?”他很后悔半夜一时脑热也睡到地板上,虽然睡了没多久就靠纪方驰身上了,但也腰酸背痛。

纪方驰闪烁其词:“没什么感觉。”

他常年居住环境不过如此。只是一早醒来颇感尴尬,因为瞿青大半个身体压在他身上,蹭来蹭去的。

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有点反应也不能怪他吧。

“还以为我晚上看错了。”瞿青指着地上那个中间出现圆形凹陷的猫窝,很崩溃地说,“你怎么这么不讲究,还睡小绿的床。”

纪方驰很不高兴,他和小绿应该是平等的:“它又不喜欢这个床。我就是放了下脑袋。”

“干嘛,那它的毯子呢?它很喜欢的。”瞿青说,“我今天要把猫接回来的,你和它解释吧。”

英雄母亲骑着他的二轮车出去打猎了。

瞿青待在家,将小绿的装备很忐忑收拾好。四十分钟后,等纪方驰提着大包小包回来,他已经洗好澡,神清气爽在餐厅的方桌前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