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我不再送花 第27章

作者:黄焖月月子 标签: 破镜重圆 相爱相杀 近代现代

唐天奇更是陷入了懊悔中,这么侮辱性的花名,以何竞文的性格他绝对会查清楚是谁先传出来,再严厉处罚。水果们虽然废柴了点也八卦了点,但作为他们的老大唐天奇并不想害他们惹祸上身。

他坐直身体轻轻咳了一声,聊胜于无地补充:“乱讲的。”

何竞文没有即刻发作,他把花束放在两人中间,坐进车里关上了车门。

到底是自己上司,唐天奇心里还是怕的,靠在另一边车窗上托着下颌强装淡定。

他都等得快要炸毛了,何竞文才终于开口。

“何鸭王?”一个反问,听不出别的语气。

唐天奇手指移到了山根处,捂着半边脸,“你可不可以当作失忆啊?”

何竞文淡淡道:“少看咸片。”

“我根本没看啊!”唐天奇咬牙切齿。

“等下,”他突然反应过来,缓缓转过脸看向身边那位一身禁欲气息的何总,“怎么你知道是咸片的?”

何竞文神色坦然,“听人讲过,不感兴趣。”

虽然他这么解释的,但不妨碍他在唐天奇心里已经成为咸湿佬一枚。

“你是不是真有那么花fit啊?”犹豫片刻,他直接问了出来。

何竞文看向他,“我反而比较奇怪,为什么我在你心里形象这么差的?”

唐天奇上下扫他一眼,抱着臂道:“你不是要跟我讲,你三十岁了还是处哥吧?你觉得我会……”

“是,”何竞文打断他,又立刻转过头,“现在不是。”

唐天奇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道:“喂,大佬,你三十岁才开第一次荤?”

何竞文听他这话又听得皱起了眉,“你大学之前开过?”

唐天奇目露幽怨之色,“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大学之前跟我阿爸阿妈住一起,洗手间都是一起用的,搞点什么他们马上就知道了,还有,你不要带开话题。”

何竞文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每个字都说得郑重。

“我和你,是第一次。”

刚刚和他吻得那么深入唐天奇都没脸红,因为一句话,他脸颊以肉眼可见地速度爬上了一抹绯红。

呼吸不畅,心脏报警。

他努力把紊乱的呼吸一压再压,为了掩饰心悸叫嚷道:“那天晚上你那么熟练的,鬼才信你。”

“那样也叫熟练?TK,是你没经验而已。”

“那样不叫熟练?就算我没经验我也知道第一次会对不准,你自己想想,从头到尾你都搞得那么顺利。”

“都叫你少看咸片,你是男人啊,不就一个……”

唐天奇面无表情地捂住了他的嘴。

“OK我知道了,收皮,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两个人都靠回车窗,各自回味了一阵,唐天奇掏出烟盒顺便递过去一支。

他点上后吸了一口,闷声问:“怎么你都不提前讲声的。”

早知道是夺走他的wedding night,唐天奇就搞得稍微浪漫有仪式感一点了,起码也要备束花。

何竞文也点上了烟,道:“我不觉得这有什么值得炫耀,作为一个有理智的成年男人,管住下半身是起码的修养。”

唐天奇伸一只手过去,不看何竞文,却用小指勾住了他的食指。

“所以你陪客户的时候有没有做过那些事,抱过、拖过手也算……不是你自愿的也算。”

何竞文合拢手掌,五指抵进他指缝里。

“没有。”是很笃定的语气。

他用指腹摩挲着唐天奇的手背,低声道:“我没得选,在这个行业想做成生意就避不开这些地方,我必须要扮得合群点,原本现在我应该在上面陪陈董的,但是我最怕你生气。”

他执起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放在唇下吻了吻,虔诚地看着他的眼睛,“TK,你信我一次,我不是一个守不住自己的男人。”

他们又长久地对视着。

唐天奇已经怀疑他太多次,尤其最近这阵子斗得这么狠,几乎对他的每一句话都过度解读。

但是今晚,狭小的一方车内空间,呼吸交缠,气氛太好,那束红到艳丽的月季晃了他的眼,让他失去了戒心。

他凑过去在何竞文唇上亲了一下,“信你啦。”

何竞文又笑了,其实他笑起来比平时冷着脸的样子更好看,让人联想到万物回春、冰雪初融。

他眼里不再出现那些让人看不懂的急躁,沉稳与安定感重新回归到他身上,又多添了几分从容,像只被捋顺了毛的大猫。

他松开唐天奇的手,抬腕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我要去向陈董讲声sorry,可能要陪他喝几杯。”

唐天奇抬了抬下巴,“去吧,别太久。”

第34章 自助餐

男人的承诺果然也就只能随便听听,说好的别太久,唐天奇无聊之下点的奶茶都喝完了,他还没回来。

结果是讯息先来:【有事耽误,你先回家】

这唐天奇就忍不住要问了:【友仔,请问我怎么回?】

何竞文:【代驾】

他看完消息手机刚放下,代驾师傅正好骑着小电鸡停在车尾。

何竞文手机上分享了临时权限给代驾,显然这位先生是个话少的人,坐进驾驶位就直接启动,丝毫没有要和后排乘客搭话的意思。

原本唐天奇话也不怎么多,但莫名的,今晚他有着旺盛的沟通欲。

撑头想了想,他主动开口:“这边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

师傅从后视镜里看到他身旁的花,惜字如金地问:“来找女朋友玩?”

“差不多。”

“沿江骑行,公园散步,逛大学集市。”

他一连串说了三个只适用于二十五岁以下人群的约会项目,而唐天奇和何竞文两位“中男”青葱岁月早已不再,现在做这些事只会显得不伦不类。

他不再搭话了,只不过也是随便想想而已,讲不定何竞文明天有没有正事要处理。

代驾把车停进地库后就离开,唐天奇抱着花哼着歌进电梯,突然想起自己忘了件要紧事。

他出差不喜欢带太多衣物,一般都是到地方随便找个快消品牌店买两身,穿过就扔,把旅途负担减到最轻。刚刚路过商场他忘了让代驾停留片刻,这下晚上没有衣服可换了。

不过他又想到反正是在何竞文家,借他的衣服穿不就得了。

电梯行到36楼,唐天奇输入密码,推开门先把怀里的月季花在玄关鞋柜上摆好,然后弯下腰换鞋。

何竞文不在这里常住,衣橱里并没有太多衣服,他随便取了件纯白T恤,又打开抽屉找了条灰色内裤,带进浴室冲凉。

洗漱完毕,他盘腿抱着电脑处理文件,不知道是不是酒还没醒透的缘故,总觉得眼前的字有些模糊,伴随着一阵阵晕眩。

他合上电脑下床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大口饮下,症状略有好转。

窗外刮过簌簌风声,唐天奇拉开窗帘,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手机预估这场雨将持续到明日傍晚六时。

他忘了,海市也是个多雨的城市。

窗帘被合上,唐天奇坐回床边,给何竞文发消息:【下雨了】

他回复得很快:【这里也是】

唐天奇:【你那里大吗?】

何竞文:【你觉得呢】

唐天奇:“……”

何竞文在他心中咸湿佬的形象已经没得救了。

他换了两只手打字:【好似有点湿】

何竞文:【等得及我回家吗】

唐天奇邪恶一笑,犀利反击:【我讲鞋啊】

何竞文已读不回。

唐天奇仰躺到床上,扔开手机,把电脑抓过来继续做事。

一口气处理完手头的事就是凌晨一点了,何竞文竟然还没回来,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被声色犬马绊住了脚。

但他答应了要信他,就不会变卦。

唐天奇原本还想趁着今天好不容易把话都说开做点什么,左等右等都等不来何竞文,躺在他的床上盖着他的被子,还穿着他的衣服,满脑子全是邪念,手不由自主地就探向了……

事情处理到一半,开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他只能烦躁地暂停。

他下床洗手打开卧室门,被眼前的场面惊到。

“怎么你喝成这样了?”他急忙去扶烂醉如泥的人。

还好他有健身,否则根本扶不动,何竞文几乎站都站不起来,都不知道是怎么平安到家的。

何竞文酒量一向是很好的,去年年终晚宴所有管理层都被员工灌到扑街,只有他还清醒,除了把他故意灌醉那次唐天奇就从来没见过他醉成这样。

“喂,你有没有事啊?”他担忧地问。

何竞文只含糊地发出了些意义不明的“嗯”声。

唐天奇扶着他去卧室床上躺下,弯腰替他脱下皮鞋和西装外套,想拿出去归置好。

但他刚转身,一只发着烫的大掌死死握住了他手腕。

“别走,”何竞文嗓音沙哑,“奇奇,不要走。”

自从上次在张太别墅门口吵过架后,他就没有再这样喊过他了。

唐天奇不由自主放轻了声音:“我帮你放下鞋。”

没有等来回应,他转头才发现何竞文竟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