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日长 第1章

作者:黑茉莉 标签: 生子 HE 近代现代

《日日长》作者:黑茉莉

简介:

陆演词觉得项久不够爱他,于是提了分手。

陆演词x项久

外冷内热攻x敏感别扭受

ps:

1没分

2同性可婚背景

3作者说男性可以生

4攻35岁,受33岁

5没什么剧情,感情流

标签:日常过日子生子HE

正文

第1章 Chapter01

【项久,我们分了吧】

项久收到这条消息时,正在津市参加学术交流会。大会堂做了近百人,此刻做开场发言的是当地口腔医院的院长。项久坐在第二排,靠边的位置,所以当手机振动时,他没有忽视。

他看了半晌,盯得眼睛有些发花,耳边的声音忽远忽近,直到有人过来试图掰他的手,才猛然回过神。

“……医生,项医生!”倒水的女生压着的声音逐渐变得清晰:“您没事吧?这是热水!”

项久后知后觉,自己正握着装满热水的纸杯,此刻已经被他攥紧溢了出来。他张了张发红的手,勉强提了下嘴角,哑声道:“抱歉,我去下卫生间。”

他在抱歉什么,这话或许应该跟陆演词说。

陆演词终于发觉他的无趣了吗,或者发现他们确实不相配,走不了更远,应该及时止损更好。

水龙头拧到最左边,冰凉的水冲着发烫的手掌,带来酥酥麻麻的痛感。手机亮着扔在洗手台上,溅上去了一些水珠。

项久不碰,下意识想逃避。

他和陆演词谈了三年中规中矩的恋爱,除了第一晚的冲动上头后,自始自终没有过胶着的热恋期。陆演词是个十分合格的恋人,他对项久温柔、体贴,会表达爱意。

而项久却是个大写的木头,自私的木头,他不会爱,却贪恋的陆演词的爱。

——他不想分手。

关掉水龙头,项久烘了烘手,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打字,再删除,再打字,发送。

【在开会,晚上再说行么】

啪!

手机顺着茶几台面滑了出去,项久那条消息如针刺目,都要分手了还这么淡定。

陆演词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

到底什么能激起项久的波澜?

陆演词跟项久谈恋爱总在两难之中,说来可笑,三十五岁的人了,分手原因竟是觉得对方不够爱自己;之所以纠结,又是因为他怀疑项久只是性格问题,并非对他淡漠。

他们两个一样是医生,工作都忙,相比心内科的陆演词,私立医院做牙医的项久会“清闲”些,最起码有正常的上下班时间,周末不休也是有排班的轮休,不会没日没夜的加班。

平日里,做饭的是项久,做家务的是项久,俩人一起吃饭睡觉,平淡得像过了几十年的金婚。

说不爱没有不爱的证据,说爱又感受不到爱。

陆演词需要激情,需要依恋。不是像项久这样,连续好几个城市出差,每天只有一两条不咸不淡的文字消息,甚至不是语音。

陆演词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吊篮被他揪秃了叶子,家里的狗跟他面面相觑。

狗是阿拉斯加,叫平安,他和项久一起养的,刚带回来时候只有一点,现在有一百五十多斤重。时间的参照物突飞猛进。

“汪!”平安对着陆演词叫了一声。

陆演词冷俊的面容没什么表情,挪开眼神,大步流星过去捞起手机,回复:

随你

等“晚上”来临期间,陆演词没吃饭,没看书,没工作,就坐在单人沙发上,看着房间一点点变黑。

平安可能觉得铲屎工出了精神问题,绕在陆演词脚下转了两圈,又走开,远远地看着。

陆演词也看着它。

这狗跟他不亲近,项久在家它会蹦进项久怀里,趴在项久身边“娘炮”似的呜咽,项久偶尔撸撸毛,算是大发慈悲。这么想想,这狗跟陆演词没什么区别,都在渴求项久的爱。

嗡,嗡,嗡——

手机振动起来,陆演词飞速拿起,看到屏幕神色又幽怨了下来,漫不经心地划开。

“妈,”陆演词说:“什么事?”

那边传来一个温温和和的女声:“什么什么事,没事不能跟你打电话啦?”

陆演词捏捏鼻梁,调整了一下情绪,道:“不是,您说。”

原靓女士道:“你不说最近带男朋友回来嘛,定下什么时候了吗,我好提前准备呀。”

陆演词:“……”

这话应该是陆演词一个月前跟他妈说的,也是一个月前跟项久商量的,项久顾左右而言他,总的来说,就是不愿意现在见面。

“他这阵子忙,得晚些时候。”

陆演词此刻再火气上头,也不会说分手了之类的话,毕竟还没分,这个年纪了,不能让长辈操感情上的心。

“哦,好吧,”原女士说:“那给妈看看照片,都不知道长啥样呢。”

陆演词:“……”

他俩没有合照,陆演词也没有项久单人的照片。

这电话越打越上头,陆演词道:“再说吧妈,我现在有事……”

叮的一声,

房门开了。

陆演词看着门口的人,手机滑落掉地。

第2章 Chapter02

会议结束,项久推了晚上的聚餐,驱车赶回北市。

别说他不想分手,就算真要分手,隔着手机屏幕也说不清楚。

他要见陆演词,归心似箭。

项久开了一小时的车,才记起什么,摸出在酒店楼下贩卖机买的面包,撕开包装嚼了两口吞下,又搁在一边,兑了一口矿泉水进嘴。他没胃口,但低血糖开车比较危险,毕竟一天没吃东西了。

他最近几天都这个状态,身上没力气,总是不舒服,中午那顿工作餐纯“参观”,等同事的功夫还把他闻恶心了,像要生病的前兆。

不过现在什么都不重要,还有半小时到家,心跳都不正常了起来。

从地下车库到十六层,不到一分钟的时间,过往的回忆疯狂地在项久脑海中涌现——他和陆演词一起搬家,一起去领养平安,一起给房子添植物。他俩躺在床上闲聊,陆演词说他原本计划是到六十岁,就去湖中岛养老院住。项久问他现在呢,陆演词说“现在可以让他们在他房间里添个床位了”。

项久眼里满是红血丝,电梯门打开,他走出去,到门口按指纹,没有退缩,一气呵成。

四目相对,陆演词就在客厅。

“怎么没开灯。”项久挪开视线,拨开了客厅的开关。

平安“哒哒”冲过去扑了项久一下,项久往后倒了半步,堪堪稳住,伸手蹭蹭它狗头,问:“遛狗了吗?”

陆演词:“回来就是问我这事的?”

项久顿了顿,“不是。”

“我不想分手。”项久又说。

陆演词松了松紧绷的后脊,提分手的是他,此刻心落地的也是他。

半小时后,项久下了一碗清汤面出来,放到茶几上,推到陆演词面前。

项久坐在一旁:“吃点再说。”

陆演词看见了项久的泛红一片手,皱眉问:“手怎么了?”

项久道:“不小心烫了一下,没事儿。”

陆演词起身,走到卧室找了管烫伤膏,回来丢进项久怀里,淡淡问:“怎么就一碗?”

项久拧开盖子,擦着药,说:“吃过了。”

陆演词没好气道:“都要分手了还吃得下去饭。”

项久没吭声。

陆演词自己也没胃口,但由于是他提的分手,得显得比项久不在乎一点,硬吃。

十几分钟,面只下去了一个尖儿,项久说:“算了,吃不下去别吃了。”

陆演词也不演了,扔下筷子。

“能跟我说说怎么想的吗?”项久难得开言痛语,主动交流。

他们家里的灯不明亮,都是暖色调,陆演词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借着黄色灯光看项久,线条流畅,五官俊美。项久最开始吸引他的就是长相,到现在也一样。

陆演词措了下辞,道:“咱俩三十几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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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久颔首,“嗯”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