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 第82章

作者:半爻 标签: 轻松 HE 近代现代

“没事脸这么红,刚刚去外头受风了是不是?”许妈上手往许秋送额头探,“烫成这样,待会儿量个体温。”

“妈,没事,真没事。”许秋送推着母亲往次卧去,“你跟爸赶紧睡觉吧,除夕还有好多事要忙。”

有一种生病叫你妈觉得你病了。

许秋送费了好大劲儿才劝母亲放宽心,他替他们关好次卧的房门。

去浴室卸妆的小少爷路过顺手揩个油,朝他大胯捏一把。

疼痛伴随酥麻,许秋送差点叫出来。他带着满腔怨怼追过去,扶着浴室的门框质问:“不是说了不能这样吗!”

唐菲菲摘下假发和发网,顶着乱糟糟的真发对着镜子朝许秋送卖可怜,反而叫许秋送觉得是自己错怪了小少爷:“是,你是说过有外人的时候不能这样,可叔叔阿姨不是外人。”

许秋送还想说些什么,却见唐菲菲收回目光,开始认真卸妆。化妆品的残留对皮肤损害严重,他可看重这个,流程之烦琐,细节之注重,给许秋送看得眼花缭乱。

到最后一个环节,许秋送还杵门边,唐非好笑地问:“偷师学艺?”

许秋送老实地点点头:“我学会了,以后你下班回来就能躺着多休息会儿。”

唐非放下仪器,微笑着打量他,写满了不怀好意。他朝许秋送勾勾手:“过来。”

许秋送被拽到镜子前,小少爷扳正他的脑袋,直视前方:“秋送哥哥来欣赏我的杰作。”

许秋送这才发现自己唇边有个显眼至极的口红印,大许同志先一愣,回想起在电梯里是他主动抱着人亲的。

亲完没注意,小少爷心眼坏,故意不讲。

许爸性格如此,指望他一个奔六的老男人开口跟儿子聊唇印,难度系数太大,而且叔叔已经通过摩擦生热的方式发出信号,就差把羊毛秋裤擦出火花。

虽不能尽善尽美,必有所处焉。

许妈新潮,现在年轻人,手腕套根皮筋都能意味名花有主,就不兴顶着唇印到处跑是二十一世纪的情调吗?

浪漫不死。

才消停的红色顷刻占领许秋送暴露在外所有皮肤,他语言系统彻底紊乱,说话颠三倒四,急于找个障碍物把自己藏起来。

障碍物,有的。

唐非那么大一个人立在跟前,许秋送想也不想,把脸往罪魁祸首的脖子里埋,不停搓揉衣服的边角:“为什么不告诉我?”

“从你打开家门那一刻起,叔叔阿姨就看见了。多看几眼跟少看几眼,没有差别啦。”

唐非用歪理安抚许秋送,而许秋送则在想没关系,这辈子很快就会过去。

“……你可以在开门之前提醒我。”许秋送几乎带哭腔。

唐非憋着笑,拍着他的后背边哄边逗:“亲一下而已,被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第一次接吻。”

许秋送刚想说“那能一样吗”就被抬起下巴,小少爷套用在电梯里对方的步骤和动作,再擅自添加些具有个人风格特色的攀缠,一点点撩和一点点欲,手掌从他的下颌探索到后颈,按着许秋送的脖子往自己面前送。

小少爷本没想欺负人,可亲着亲着,放火的和烧身的谁也收不住。许秋送被吻得发出闷声哼唧,为了迎合肆意掠夺而挺起腰。

他的手抵在唐非胸前,渐渐演变成抓着肩膀,到后来就绕到身后搂住唐非的腰,连鼻尖都进一步粘缠着不放。

“现在换我主动亲秋送哥哥,我们就算扯平了。”涎丝粘挂在彼此的嘴角,唐非将深度的交缠转变为轻轻点啄,压着嗓子问,“想继续吗?”

小少爷新研究的法式热吻,首次实践,效果拔群,许秋送感觉体内氧气没能及时传送至大脑,眼前不仅发黑还隐隐能看见闪动的雪花。

许秋送大口喘气,他移开目光,却不小心瞄到镜子的自己,脸红得能遮掩口红印。

喉结上下滚动,许秋送暗暗收紧胳膊,低头哝哝。

唐非没听清,但许秋送只发出了一个音节,小少爷一合计,那肯定是“想”了,抱起人就往洗手台上放。

许秋送看了眼大敞开的浴室门,以及走廊对面仅一步之遥的次卧,吓得魂往天上飞,赶紧把人往远了推。

被拒绝的唐非还怪委屈,不及他发作,许秋送慌得声音打哆嗦:“下次吧,下次,好不好。”

“别”,也是一个音节。

作者有话说:

我说你俩……

罢了!

第123章 嗯!

唐非想来事,许秋送不让来事,许夏临在家的时候小少爷都只能当吃素和尚,更何况现在亲爹亲妈在隔壁,他要是抹得开这个脸,他就不是许秋送。

任小少爷抓着人又抱又亲,电视上有铁齿铜牙纪晓岚,现实中有铁胆铜心许秋送。唐非从浴室纠缠到卧室,从洗澡前软磨硬泡到洗澡后,能使的招都使了,九条尾巴的狐狸花样没他多。

可许秋送是进了盘丝洞又抵达女儿国的唐玄奘,要么把他吃了,要么放他西天取经。

许秋送被他亲得眼尾潮润却依旧裹紧被褥不撒手的样子,可爱,想日,但日不着,唐非自食恶果,自取其祸。

小少爷伏在人身上叹气,心里堵闷,面上假带怒意,气冲冲地让许秋送去客厅睡,今晚不许来找他。

许秋送老实巴交地嗳了声,起身就往外走。

脚来不及沾地,又被人拽回去,唐非的怨气比鬼重,他忿恚地问:“你是不是不想跟我睡!”

许秋送眨巴几下眼,茫然若迷:“不是你让我去客厅的吗,没关系,沙发也挺舒服,还有奶糕陪。”

小少爷咬了咬唇:“我让你去你就去,那我想做,秋送哥哥怎么又不让了。”

“这不是,爸妈在家嘛......”许秋送红着脸囔囔,“下次一定。”

争了半天没有改变没做成的结局,小少爷郁郁寡欢,自己滚到床的另一头冷却降火。

许秋送默默看着他的后背,好一会儿才悄无声息地挪过去,额头往他的肩胛骨蹭:“非,你、你别别生气。”

“没生气。”唐非声音闷闷的,“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种事生气。”

许秋送戳了戳他的后背,笑道:“那你转过身来跟我讲话。”

唐非没动静。

又喊了他几声,小少爷压根不理睬,许秋送正苦恼着不知该从哪里开始哄,就听唐非单调的手机铃声响起。

接通电话,他盘腿坐在飘窗上,压着窗帘,抱着方形枕,怄气似的,连个余光都不肯分给许秋送。

聊没几句,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

“怎么了?”许秋送问。

“没怎么,不过是三哥临时落跑被你弟弟带着溜出国门,二哥放火把家烧了。”唐非说这话时喜笑颜开,好像烧的不是他家。小少爷的阴转晴就在一瞬间,暂时忘了自己正跟许秋送赌气,兴致冲冲地给他说,“不过火势没蔓延开,只烧了三间房,被巡逻的发现,及时扑灭。”

“这是值得开心的事?”许秋送感到迷茫,难道放火烧家也是有钱人的娱乐方式之一。

唐非:“你不懂,要是换别人我还没那么开心,但这把火是我二哥放的。我二哥吧......”顿了顿,想不到合适形容,沉默片刻后,暂时跳过这点:“反正我没见他主动做过什么事。说他像提线木偶,没到那个程度;要说他有主见,似乎也不符合事实。秋送,你不知道,他连生气都没表情。不过也不排除他可能从来没真的生过谁的气。叫什么唐乐,一点都不乐,闷罐子一个。”

“虽然现在还不清楚他闷声干大事的契机,可是我很欣慰。”唐非越说越高兴,到最后竟吁了口长气,如释重负般,“原来我哥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许秋送问:“那他现在怎么样了?你家没事吗?”

“没事,能有什么事。我家那么大,多烧几间,有的是地方住,不影响。只要不烧到后山,没引发森林火灾就行。”唐非丢开抱枕,去门边关了卧室的灯,回到床上找好姿势搂着许秋送,“大哥没告诉我二哥的去向,只让我别太担心。还说唐顿气疯了,叫我暂时别回家,反正在他回美国之前我都不打算回家住。”

聊完这几句,空气安静下来,像是刚刚存档,现在读档,唐非忽然想起许秋送置他的吉尔于不顾的所作所为,少爷脾气说来就来。

这回许秋送提前觉察,硬是摁着他环在自己胸前的手不让拿走,仰起脖子亲小少爷的喉结。

亲了几口,小少爷也不闹了,给台阶要会下。

他顺着许秋送使劲儿的方向把人抱紧,语气不怎么痛快,残留了点儿委曲求全的意思:“下次一定啊,你说的。现在,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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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为最近除了学习新语言,没有其他事情消耗多余的精力,这让本就精力旺盛的唐非起了个大早。他轻手轻脚地出去到客厅时,奶糕都还在狗窝里睡得哈喇子直流。

早上六点半,对处于假期的社畜来说确实太早。

但对中老年人而言,六点半?晚了!去菜市场都抢不到新鲜排骨和蔬菜。

唐非刚睡醒,迷迷瞪瞪的,听见厨房那边叮啷响,拿着锅铲的许妈转身跟小少爷撞了个正着。

出门看伙伴,伙伴皆惊忙,畅聊一整晚,撞见唐非是儿郎。

唐非一愣,再怎么迷糊也瞬间清醒,小脑袋瓜子转得飞快。大清早的没开嗓,夹子音只能勉强夹个百分之六十,表面处变不惊,实则七慌八乱。

两人互道早安后,携手走上沉默康桥。

小少爷自知今天难过这道关,但仍不死心地试问:“阿姨,我说我是女的,你信吗?”

许妈不出声气,几度张口,又合上。

早上气温低,太阳还没能把夜晚的寒冷驱散,唐非穿着单薄的睡衣,许妈放下锅铲和刚出锅的炒青稞,解下围裙从他身边经过:“来,小非,沙发上有被子,你先盖好,我们坐着聊。”

唐非颔首,只敢听话地跟过去,心里想着,阿姨会跟我说什么呢?说什么都行,反正我不要跟她儿子分手。

许妈说:“锅里有早餐,要不你先去刷牙洗脸,我给你盛出来。”

唐非啊了一声,这发展跟他想象的不一样,他还以为要上演那种“五百万,让我跟您儿子在一起”的桥段。

“您……”霎时间他也想不到该怎么接话,战战兢兢的,连沙发都只敢虚坐半边,“您没有其他话要跟我说吗?”

许妈先是叹气,没过多会儿,等她再抬头,唐非见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小少爷呆呆愣愣地坐着,披着被子还是感到冷,总有风往里钻,逼他打喷嚏。

许妈抽了张纸巾递过去:“秋送太实诚,他以为发张照片就能糊弄我这当妈的。”

“所以您其实早就知道了?”完全出乎唐非意料,他问,“您不反感吗?”

许妈认真想了想,半点不含糊地回答:“可能是老跟他爸旅游,去了太多地方,见识了不同的人文,接受程度在不知不觉中变高了。刚开始当然震撼,冷静下来仔细想想,也没什么。”

好突然的出柜,你以为你没出柜,其实早已身在柜外不自知。

许妈接着说:“早在你俩认识你之前,夏临就跟我和他爸提过你。说他的室友矿里有家,他本来以为有钱人家的少爷会不好相处,结果处得还不错。哎哟,昨晚聊得太开心,忘了要谢谢你,在英国那三年替我照顾小儿子。”

“没事,阿姨。”唐非差点把他俩在英国跟人打架,打得痛快淋漓,险些到警局喝茶的事抖出去。他欲言又止,临时改口,“夏临动手……动手能力强,跟他一起,办事效率高,我也承蒙不少他的照顾。”

跟他组队最顺手,咱俩是街头霸王。

不小心谈及旧事,兜了一圈才接着聊回最初的话题。

小少爷懵懂地问:“您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秋送?”

许妈抿嘴笑道:“秋送不肯跟我们坦白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等他想说的时候再说呗,他二十六岁了,谈个恋爱轮不到我来管,不被人骗去搞传//销就行。”

“但是有一点,小非,我得问问你。”笑意还挂在嘴角,但唐非从许妈的神情中读出一份为母的威厉,让他不自觉挺直了腰板。

客厅气氛似法庭,甚至比法庭还严肃,小少爷郑重其事,生怕回答出了差池,法庭秒变法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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