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们不想继承家产 第91章

作者:半爻 标签: 轻松 HE 近代现代

许夏临先一步坐上雪橇后座,朝他拍了拍前排的位置:“上来吧,别打扰它们工作。”

随着指令响起,雪橇犬们向前奔跑,犬吠穿越森林,袭扰宁静,将森林咬破缺口,然后重新回到浩茫的平原。松开缰绳,被驯化的犬便回归天地自然,地脉唤醒骨子里的野,它们掺混狼的血脉,注定能征服寒苦严冬,与风雪厮搏,肆意狂奔。

唐斯追随在它们身后,漫天漫地的白色把眼球裹挟,寒气缠身,他却越发感到酣畅淋漓,无法羁勒的本心受到原始的感召,晓光照雪,朔风拓云,吠声惊散天光云影,终于在经过冰湖时,他忍不住对着茫无边际的雪原放声高呼。

分贝比狗还大些。

许夏临没有制止,默默扶住唐斯的腰,以防三少爷兴奋过头,不小心挣脱安全绳从雪橇上摔落。

一开始只发出无意义的感叹词,后来叫嚷起简短的句子,最后,唐斯努力保持着身体平衡,偏过头对后座的人喊道:“许夏临!回去以后,我想继续拉小提琴。”

“嗯。”许夏临回应了一声。

“我好像突然想明白了,不管唐顿怎么对我,我没办法放下它。”唐斯并不在意其他人的答复,自顾自地喧嚷。

“嗯。”无论他听不听得见,许夏临又应一声。

前途寥廓,世间生灵难免徘徊歧路,所以能任情恣性的所在,便是人生的旷野。

“许夏临。”唐斯的声音听着变小了,雪橇飞驰过冰面,他的话被路过的雪野珍藏密敛,永远保留在芬兰的冬季,“我要你陪我。”

“你要来看我的演出。”唐斯说,“每一场。”

覆在唐斯腰上的手被风吹紧,许夏临想就这样把人拉到怀里。但是不行,太危险,雪橇犬不像是会顾及客人生死,停下脚步的样子。

唐斯久没等到许夏临的答复,拉不下脸地催了句:“愣着干嘛?说‘好’啊!”

许夏临把他按回座位,唐斯耳边疾呼的风忽然被一阵温煦扰乱节奏:“好。”

全球变暖都能引发洋流混乱,那三少爷心里跟着乱,也是很正常的。

作者有话说:

虽然之前奶糕被带走的时候两个人就在商场里牵过,但那会儿更倾向于安慰性质,三少爷单纯没那么多心眼子,内心毫无触动,一点那种想法都没有,个人认为不能算数。

俺严谨!

第134章 三哥哥,你是不是忘了

全程耗时近二十分钟,唐斯露在外面的皮肤被风劈打得通红。结束雪橇犬环节的三少爷一整个嗨到不行,步伐欢快,领先许夏临两个身位,再停下来等人跟上,嘴里一遍又一遍地问:然后呢,然后往哪走?

“不认路你还打前锋。”许夏临经过他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三少爷的手。不扯乱七八糟的理由了,单纯想牵,反正在芬兰人地生疏,不怕被谁撞见。

换成国内许夏临也不怕,他哥从头到尾在柜门外爸妈都不反感,不差他再带个男人回家。

三少爷倒是花边新闻频出,他要是能携许夏临同框上镜,小许同志高低要当着狗仔镜头跟唐斯凹个双人造型。

唐斯象征性地往回抽了几下手,奈何手套材质所造成的摩擦力太大,磨平了直男的三贞九烈,今非昔比咯,以前宁可断掌,不为gay全。

现在难说。

唐斯意马心猿地想,又不是没跟人牵过手,哎他妈的,牵吧牵吧,掉不了二两肉。

许夏临瞄他一眼,惊天一声雷:“你是不是对我起心思了。”

“放你娘狗屁!”嘴上骂,手照牵,“乖乖当导游,不要有非分之想。”

“真可惜。”许夏临的脸比积雪厚,“还以为跟你两情相悦了。”

唐斯嘟嘟囔囔的,许夏临听不清,分辨出几个零散的词。三少爷被北风吹僵的脸红了一路,不论骂啥都显得没气势。

他们去车站附近的咖啡厅休息避风,芬兰人对咖啡出了名的重度依赖,这也间接提高咖啡师的水平和门槛,虽然当地的咖啡口味早已多元化,但偏酸口依然位居榜首多年不败。

温热下肚,唐斯长吁一口气,身子逐渐暖和,再被暖气闷久些便开始觉得热。他取下围巾,解开外套顶排的搭扣,敞着衣领散热。

许夏临逮到机会就往近凑,在唐斯的下颌骨,与脖子相连的地方,有一块的皮肤颜色偏暗,中间长了颗类似水泡还泛着红的小痘。

他伸手碰,疼得唐斯直咂嘴。

唐斯看了看他们所在的四人卡座,对面空那么大位置许夏临不去,非来跟自己挤同边儿,三少爷推了人一把:“你滚远点,别乱碰,一来就上手,有没有礼貌?”

许夏临指着问:“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有琴吻?”

唐斯啧声:“最近又是上课,又是给某人写曲,三头赶场,懒得垫腮托,磨的。”

许夏临哦了声,手掌拄着腮帮子,手肘架在桌面:“给我的?”

“给狗的。”

“那就是给我的。”

唐斯喝了口咖啡,斜着眼看他:“许夏临,猫科动物不要成天往犬科蹭。”

许夏临不作声,盯着唐斯看,炽盛的目光让唐斯感觉自己像春天的萝卜,心虚得不行。默默安慰自己,他那是在看窗外的风景,就当他是空气,是假人。

可假人不会说话,许夏临会:“你都改口喊我夏临了,为什么今天又变回全名?唐斯,你得有环保意识,戒掉一次性的东西。”

唐斯端杯子的手一顿,眉头打结:“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刚下车的时候。”

唐斯挺直腰板,严肃地说:“要是大半夜听见有人喊你名字别乱答应,邪门的。待会儿给你找个本地驱魔师看看吧,别把倒血霉的东西带回去。咱那边的规矩,建国之后不能有鬼神,你要是带它回家,它可能住不太习惯。”

许夏临:“我以为你是唯物主义者。”

唐斯颔首:“我是,我全家都是。可谁让你说胡话,我不是菲菲,跟你的关系没好到那地步。”

许夏临当三少爷跟他装傻,而唐斯摸着良心发誓自己没装,他是真的半点儿印象都没得了。

典型的撸狗上头,一时嘴快,把许夏临的心弦撩响do re mi,调没成曲,丢下琴就跑。

“我们要在这里坐多久?”眼看咖啡见底,唐斯扭头问,“什么时候追极光?”

“先去去滑雪场。”许夏临说,“极光的话,接下来几天的kp值都高,天也放晴了,有机会。实在不行多待几天,再不济,我们去挪威,只要你想见,我就带你去。”

此话一出,唐斯面上的喜色压根藏不住,许夏临想说怎么激动得像春游的小孩,到嘴边又把台词咽下,像小孩也没什么不好,第二套小学生广播体操不正是叫《初生的太阳》么。

许夏临打开app查看公交时间表,屏幕上方一条不起眼的滚动公告写着:由于昨晚的大雪,部分道路在清理完成前无法通行。

再往下看,他们计划乘坐的公交车次右侧,赫然一个红色的delay字样。

“滑雪场不去了,换个地方。”许夏临竖起手机,在唐斯眼前晃两下,“你定。”

唐斯仰起头想,顺便活动活动脖子,从医美角度分析,他的斜方肌瘦,衬得脖子比一般人细长。

许夏临向来该出口时就出口,风风火火闯九州,他的头往唐斯肩上靠,懒得铺垫,口出狂言:“我想亲你的脖子。”

唐斯一愣,再想把人推远已经错失良机,许夏临那都不叫抱,纯赖,赖在他身上不走,大高个脚长手也长,连人带冲锋衣一并圈住。

“你树懒啊?”唐斯叫道。

“那你是木头。”许夏临蹭着三少爷的颈窝,“还真是,掰不弯的木头。”

吐息的温度在接触皮肤的瞬间变得丝丝凉凉,而唐斯心里反倒燥热了,血液循环系统加足马力,等待一个号令,准备开冲。

“木头容易掰断,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就是要你适可而止的意思。”临近中午,店里越来越热闹,萨利瑟尔卡游客多,大家对外国人见怪不怪。但唐斯心理作用,总觉得有来自其他人的目光往卡座扫,“我数到三,你撒手!”

“不撒手会怎样?”许夏临语气平淡,却挑衅地问,“你要禁止我去看你的演出吗?三哥哥。”

“我……我当时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当真了?”

要问唐斯现在什么感受,就是悔,非常的后悔,后悔自己被风灌了脑,吹成二百五,对许夏临说出那种话。

糊涂,真是糊涂啊唐斯。

许夏临眯了眯眼,心里盘算道:什么意思?想反悔?

他脸色阴沉下来,假装好奇,实则震慑:“唐斯,你确定,要出尔反尔?”

三少爷一着急,嘴跑得比脑子快:“对,我说话不算话。”

“可是,我说了‘好’。”许夏临语气不善,唐斯偷偷觑他一眼,他黑衣黑裤,哪儿是什么树懒,活脱脱是只长着尖牙利爪的大黑豹,“而且是你让我说的。”

许夏临在心里自罚三杯,怪自己最近有所收敛,还以为温和的方法比较适用于唐斯。

他想温水煮青蛙,结果青蛙在锅里泡泡浴。

三少爷确实心大,几乎忘了许夏临刚登场那会儿,开口闭口尽说些让他退避三舍,随时准备报警的危险发言。

唐斯收回眼,这事就未解之谜,许夏临明明跟唐乐同样走不苟言笑的路线,怎么他释放出的威压比二哥吓人。

咖啡厅播放的背景音乐过了一首又一首,唐斯被那种眼神盯得没辙,他被豹缠上了,跑是跑不掉的,还没带急支糖浆。

只能使用迂回战术,避繁就简:“我饿了,先吃饭,吃饱再说。”

许夏临跟没听见似的,他收紧手臂,再下一秒,扑向他的猎物,张嘴就往唐斯脖子上咬。

“操!你他妈,许夏临!”

三少爷疼得骂出声,但他的手臂被桎梏无法挣脱,全靠桌子下两条腿乱蹬,途中不小心踢到桌腿,大理石的桌面和瓷制咖啡杯因惯性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下才是真的引来多方目光。

齿锋衔咬皮肉,唐斯越挣扎,他越使劲,不肯容让,那势头,仿佛不扯下来一块肉绝不松口。

唐斯耸起的肩膀,缩起的脖子,然而并没能有效抵御捕食者的扑咬。

许夏临呢,他咬噬着,同时重重吮咂,将这场狩猎掩饰成情侣间再正常不过的昵戏亲吻。双方僵持不下,直到许夏临善心大发,减轻力度。

唐斯以为快要结束的时候,他开始缓慢地舔抵被咬得发肿的皮肉,刺痛给酥痒让出寸土尺地,局部发热发烫,随着血液的回流簸荡起异样的感觉。

唐斯下意识咬紧牙关,肌肉紧绷着不让声音从喉咙漏出去。许夏临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舔舐的舌尖稍一用力,两声难忍的轻哼如愿被许夏临尽收于耳。

三少爷终于坚持不住先服软,他以前怎么不知道,被人亲脖子能舒服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妈的,你别咬了,再咬......”语音戛然停止,唐斯咽了一下唾沫,才继续小声又艰难地说,“再咬破皮了,痛得要死。”

原话是,再咬要出事。

许夏临表情没多大变化,啄吻留在脖子上的惹眼红印,安抚唐斯的情绪。

嘴下留人,手上却没急着放人,许夏临低着声音,挨个儿把字往唐斯耳朵里递:“三哥哥,可不能再说话不算话了。”

不是劝言,更遑论警告,而是不容置喙的驯教。

然后才无事发生似的还他自由。

逃出生天的唐斯二话不说,先往许夏临的肚子来了一下,力气挺大,发出闷响:“早知道我就该带苒苒一起,直接在湖面凿个洞把你沉了,没人发现。”

许夏临捂着腹部,无所谓硬挨一拳,转而问:“隔壁有间餐厅,走吧。”

“走,老子吃穷你。”唐斯拿上围巾,不用照镜子,猜也知道脖子留了印。

这波算他倒霉,坐着都能被狗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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