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击橙C
韦冠杰:“情理上,我会同情你。但证据链不完整,一切都难说。”
程佑康:“证据链不完整?”
韦冠杰眯起眼:“除非你现在告诉我,卧底这么多年,他们到底卧底出了什么成果,有谁能证明他们去了哪里卧底?是否真的有阻抗剂,还是一个叛逃的幌子,否则为什么不回来汇报工作?阻抗剂既然研制出来了,总该知道被他们藏在哪吧。”
程佑康嘴唇抖了抖,想反驳也无从去说,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解释不了!
屋内的程秋尔躺在病床上,费劲地偏头盯着外面的动静,想挣扎又起不来。
韦冠杰冷然:“又或者,你从一开始就在装——”
“他不知道。”有人猝然出声:“他已经失去了这段记忆。”
“——!”
所有人看向说话的人,发现是那个E国脸的唇语专家。
宋黎隽眸光凝滞。
“刚才的话没让我说完。”泊狩看向韦冠杰,一字一顿:“程秋尔说有证据,证据链是完整的,只是得由你们去找。”
韦冠杰警惕:“什么意思?”
病床上的程秋尔察觉到异动,愣愣地看着泊狩。
【[我不知道。]】
【[为了保护我们,他们没有透露半点任务地点的信息。]】
泊狩咬了咬牙,垂下眼道:“任务地点在一个很隐秘的地方,卫星定位都不一定能搜到。但四面环海,中间是一座巨大的城市,地面上方是娱乐场所,地面下方是供有钱人消遣的血腥斗兽场和实验室。”
脑内清晰地勾画出记忆里的、他并不想去记住的地方,但此刻,他必须要清楚地说出来,才能增加可信度。只有一点他无法告知——因为他每次回到那个地方,都是被人蒙住脑袋带去的,逃出来时路线也很曲折,具体的地点他并不知晓。
“这个势力十几年前就已经存在了,不断通过禁药的试验调配、注射,培养出一批有违人道主义的战斗机器。程佑康的父母就在里面卧底,担任试验区主药剂师的助手,同时针对禁药来研制阻抗剂。”
“如果想要证据,找到那个地方,查监控和档案记录就行。卧底了六年,总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想吃东西吗?”】
【“慢点吃,要喝水吗?”】
男人爽朗的轻笑,女人那双温暖的手仿佛还停留在他的额头,无机质的、令人窒息的白色空间里,香软的面包和咸得要命的眼泪……以及那悲伤又无能为力的眼神。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对方每次看到自己,眼底都是不忍。
因为……
【“目前试验结果还不稳定,这个试验品不能出意外,建议慎重考虑。”】
因为……
【“醒来时,记住,往右边跑,要穿过三道门!我都会帮你打开!”】
【“孩子,你不该在这里的,走吧。”】
他本来不想做好人,也不想跟谁有太深的牵挂,只想静静地找个浪潮将起的地方等死,等海浪把他埋入泥间,成为尘埃的一部分,以化解这一生的不甘和无法应对的来自某个人的恨意。
他做不了好人的。
他注定了……不会是好人。
【[“我不知道”才是最大的问题,也是我非得见你的原因。]】
【[可是现在他的身份暴露了,很多人要抓他,USF又可能把他当成“叛徒”的后代,没有人能帮他了!]】
“那个地方。”泊狩声音中有着无法抑制的轻颤:“……叫晦城。”
可他还是想尽力填补上证据链的空白,因为他可能是唯一能为他们站出来的证人了。
——程秋尔不知道的,由他来陈述。
“所以,他的父母不是叛徒,而是真正的无碑者。”
作者有话说:
证据链闭环里缺的那个部分就是泊视角的经历。
现在第一个小剧情闭环完成√后续还有各种大大小小的小闭环大闭环,大家一起来玩填空游戏吧!(bushi
泊又因为自己的心软跟小程命运共同体了(泊:真是大秤砣)所以也逃不出宋的掌心了23333所以小程在这篇文里很重要,请不要嫌他第一卷剧情多,都是必要的剧情(目移
以及小程PTSD的事在十七章有隐晦提过,后面也会细说。
第111章 两个请求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
宋黎隽眼底滑过一丝细微的情绪波动。
无碑者,在USF内部代表着最让人尊敬的那一批人,国际军方高层给他们追授的是超越了最高等功勋的身份——他们没有墓碑,也无法留下名字,但他们是为整个国际社会安全稳定牺牲的英雄,尊严不容侵犯。
“……”
韦冠杰脸色沉下:“这么大的事,刚才怎么不说?”
泊狩:“是您让我停下的,长官。”
韦冠杰一噎。这个E国人实在狡猾,话一抛出,就等于戳破了他心里已有的定论。
——战统内部存在站队的问题,保守派和革新派这几年的矛盾愈发激烈。保守派以强势、铁血无情依循规矩办事著称,程佑康父母的卧底任务没有经过严密的审核流程就发布了出去,影响又这么大,无论结果如何,已经严重挑战了保守派的底线。
韦冠杰急着给程佑康定罪,就是想先把人带回去再审,最大程度维护保守派的面子。现在在公开场合被着重提及“无碑者”的问题,一时间,他面子就挂不住了。
“真是程秋尔告诉你的?”韦冠杰盯着他的视线如同审视,一寸寸盘剥着。
泊狩:“是。她对宋队提出唇语翻译的需求,就是想告知这件事,以洗清那两位的嫌疑。”
韦冠杰看向宋黎隽,宋黎隽神色如常,像默认。
“你的话将成为重要证据,甚至会影响整个结果。”韦冠杰转头对着泊狩道:“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泊狩:“知道。”
泊狩顿了下,又道:“长官,准确来说,我本次只是临时担任翻译工作,所有内容都是原话转告,并不对任何证据进行证明,如果您有想继续了解的,可再次询问程秋尔。”
韦冠杰:“……”
韦冠杰本是想震慑一下他,谁料这人完全不上当。
“只担任翻译工作”代表着“此前我不了解这事不认识这些人自然无法串供、此后这事本该也与我无关”,“再次询问”更是与规则相冲突——他已经审问过一次,起码今天,他不能再次对重伤病人进行审问。
……也是,论谁都能理解,一个完全陌生的E国人,还是临时聘用的唇语专家,怎么可能认识程秋尔和程佑康,又怎么能如此完美地圆上这个证据呢?退一万步,撒谎对他来说是完全没必要的。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被说服了,韦冠杰眉心皱了皱,也无法否认自己近年确实听到过“晦城”这个危险势力的名字。
韦冠杰沉思了一下,道:“你说他失忆了?”
泊狩:“是的。”
韦冠杰:“为什么会失忆?”
程佑康无措慌乱的眼神看了过来,泊狩沉默了两秒,道:“他亲眼见证父母遇害的过程,受到了巨大的刺激。”
程佑康身体一震,抓着平板的手收紧。
韦冠杰:“哪有这么凑巧的事?说服力不足。”
泊狩坦然:“若不信,您可以让医疗人员检查他的状况。”
韦冠杰沉默。
在医学史上,确实有因为遭受巨大的精神刺激而短暂失去一部分记忆的病状,被称为 “解离性失忆” 。表现为人的心理在极端压力下会启动一种自我保护反应,选择性地遗忘与创伤事件直接关联的部分记忆。
非常突发,所以失忆持续的时长也无法预判——有的人会短暂失忆,有的人到死可能都无法想起来。
“当然会检查,也会审核真假。”韦冠杰看着他:“我得先对上报汇报,再次确认。”
泊狩没说话。韦冠杰本来也不是征询他意见,而是在警告他,最好不是撒谎。
韦冠杰:“她还说了什么话吗?”
泊狩安静了一秒,道:“有,她希望USF能答应她两个请求。”
韦冠杰:“说。”
泊狩:“第一,确保程佑康完全的人身自由和安全,不可拘禁、严刑审问他,其他安排都会尽量配合你们。第二,程秋尔现在想见一见程佑康。”
韦冠杰:“她已经见到了。”
泊狩:“那是隔着玻璃的。”
韦冠杰面露不悦:“她在跟我谈条件?”
泊狩:“并非条件,只是请求,是否批准完全由您决定。”
韦冠杰打量着眼前神情平淡的男人,莫名有点不舒服,就像再次收到来自宋黎隽的软钉子……方式如出一辙。
果然是什么人带什么兵吗。他想。
“第一个条件要经过上级的批准,我可没有权限擅自同意。”韦冠杰眯起眼道:“至于第二个……”
“如果有问题,由我上报。”一片安静中,有人突然道。
泊狩抬眼,看到宋黎隽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韦冠杰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心霎时紧了紧。
宋黎隽平静地道:“韦监察大可放心,对于这件事,我是全程参与的。”
——言下之意,他会负全责。
泊狩的手指攥紧。
见有人主动担责,韦冠杰脸色缓了缓:“宋队不必包揽全部责任,这件事我也参与了。”
“亨利是我外聘的,程佑康也是我带回来的,无论如何,我都会配合战统的工作。”宋黎隽微微一笑:“只不过,我觉得有些事情可大可小,规矩在面对无碑者的后代时,是否可以酌情放宽呢?”
话音刚落,四周的围观者、甚至韦冠杰的下属都朝他看了过来,神情欲言又止。
韦冠杰本来还有点犹豫,偏偏程秋尔的诉求是合理的,而且宋黎隽提醒了他——若程佑康的父母真是卧底特工,光无碑者的身份就代表着一定的放宽豁免。
于是,他略一颔首。
下一秒,堵住程佑康的人退开,其中一人会意地带程佑康去见程秋尔。
程佑康本来警惕十足,以为要被押着走,谁料对方这次很礼貌地说了声“请”,眼底还带了几丝尊重,程佑康不由得愣了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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