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双击橙C
这样的孤独他习惯了,就是有点难过,有点想念。
……想念什么呢?
他不敢去深入地想,连去阳台的欲望都没有,因为他知道自己即使走出去,也没有真正地“走出去”。
这一生好像就在该死地循环。他一直在牢笼中,从未真正地获得自由。
唉,可是他真的很……
“叮——”
床边的座机响了一声。
他在这七天早已习惯了偶尔会打进这间房询问情况的战统电话,便没动。反正这个电话也是医疗部的人接,打不通,就会转移到医疗部线路。
果然,座机声音停了。
泊狩再次闭上眼。
五秒后。
“叮——”座机又响了一声,且只有一声。
“……”
在第四次这样响起时,泊狩终于意识到不寻常。
哪有连着每次打好几次且打一声就停的?就算是打错也该停下了吧。
“叮!”
这一次,泊狩慢吞吞地撑起身体,靠在床边,看向座机上方的电话显示。
很奇怪,是一个显示乱码到近乎为匿名的数字,就像通过网络介入……
扑通。
泊狩心脏漏跳了一拍。
【“你找不到我的时候,是不是……从没想过要给我打电话?”】
他的指尖颤抖了起来。
五秒后,规律的电话铃再次响起,依旧是错乱的号码。
“叮——”
【“我说过的,答应你了就不会逃。”】
“……”
【“听我说。以后想找我,就打电话,我永远都会第一件时间接你的电话。”】
“……”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不断响起的电话声中,他剧烈的心跳带来了强烈的嗡鸣,耳朵像被一层薄膜笼住了,但又能听清每一声如同催促、暗示的,实则期待他接通的心跳共振声。
他拽掉监护仪的线,踉跄下床,已经顾不上室内监控,狼狈地踩着鞋子就冲向了唯一对外开放的阳台。
不会吧。
应该不会的。
他的脑中出现了许多否定的声音,五脏六腑像被一只手攥住,期待又不敢期待。因为这栋楼四周没有任何可以翻越过来的借力点,为了完美阻隔他与外界的联络,玻璃都是单向屏蔽的,只有他能看到外面。
千不可能,万不可能。
可在瞳孔中倒映出玻璃外的那个人身影时,他的呼吸都仿佛停了。
年轻男人似乎是借着什么爬上来的,往日里总是干净端正的制服因攀爬而卷起到手肘,袖口上沾满了了灰,与他往日里总是循规蹈矩的模样反差极大。
这个人,走路永远走人行道,过马路永远等绿灯,系安全带永远第一个扣好。
他不该……也不会做出这种事。
可他现在挂在六楼的外墙上,像泊狩过去无数次翻窗找他的行为,借着下方一点墙沿着力站稳,在抬眸时对上了泊狩的眼睛。
“……”
月光洒在宋黎隽的脸上,映出了他清晰的轮廓和闪烁的眼神。
泊狩眼眶已经通红,嘴唇细微地动了动,一步一步,难以置信地走过去。
对方似乎并未受到单向玻璃影响,紧紧地凝视着他,舍不得移开眼。
扑通、扑通。
无声中,两人的心仿佛在诉说着同一句话。
……想你。
好想你。
作者有话说:
宋第一次在总部里爬楼呢。
.
卓羿和方荷的故事可能会在番外里写,她俩不是那种很寻常的朋友或者情敌关系,她俩……嗯……因为卓羿性格和她的性格都蛮独特的,所以关系还挺……
第285章 心最近的地方
若从昏迷时开始计算,他们已经有八天未见面了,久到就像做了一场没有尽头的梦,此刻才出现了让他们喘息的机会。
泊狩看着他,颤抖的指尖想触上他的脸,却被刹那冰冷的触感隔开了体温,也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面玻璃是隔音防爆的,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
一时间,涌上心口的千言万语都停滞了,泊狩呆呆地,难过地望着他。
宋黎隽眼神依旧专注,并未因此而沮丧。
泊狩嘴唇张了张,又慢慢闭上。宋黎隽的行为已经超出他的预判,他不知该如何开口,也不知该不该开口,生怕这是一场近乡情怯的幻觉,和这几天、这四年里做过的梦一样,开口就会醒来。
说不了话也没关系……他只要能看到这个人就好了。
谁料,对面的人反而先开口了,嘴唇张合间,提醒着他一件事。
[你好慢啊。]
泊狩:“……”
宋黎隽:[不是说会第一时间接电话吗?]
口型通过视觉钻入耳朵,耳侧对应响起了熟悉的语气和声音,泊狩这才恍惚想起……对了,他们还可以通过唇语交流。
宋黎隽的唇语是他亲自教的,两人比任何人都熟悉彼此的唇语习惯,就算隔着玻璃,他们也可以清晰看懂对方的话。
竟然……不是梦。
泊狩胸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指尖贴在玻璃上,险些落下泪来:“对不起。”
宋黎隽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在玻璃外用自己能听到的,但也能同步落到泊狩心上的声音道:“……算了。”
泊狩打量着他所踩的地方,发现他竟然除了腰侧有磁吸器攀爬器就没带额外固定的东西,几乎整个人悬挂在高空中,全靠身体的重心固定:“太危险了,你怎么……”
宋黎隽看懂了,道:“你都是惯犯,还担心我?”
泊狩:“……”
泊狩很想说“我能做但你别做”,可宋黎隽现在都上来了,他不能说这么双标的话。
“不会被看到吗?”泊狩忐忑道:“万一医疗部的人进来发现你。”
宋黎隽:“陈斌帮我拖住了。”
泊狩一愣。
陈斌。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听到。
看来……
“你跟他们都重新联络上了?”泊狩试探道。
宋黎隽:“闹出这么大动静,想不联系上都难吧。”
也是。泊狩心想。
宋黎隽眯起眼:“我上来是跟你聊陈斌罗纬韩靖坤的吗?时间有限,拣重要的说。”
泊狩愣住。
重要若按宋黎隽所言,就是他从口袋里拿出来几包饼干面包——泊狩这才注意到他随身带了一个小战术口袋,鼓鼓的,似乎装了些东西。
“本来以为有办法给你,就带了些你喜欢吃的。”宋黎隽扫了眼毫无缝隙的全封闭玻璃,沉默了。
泊狩的眼睛微微睁大。
宋黎隽:“现在看来不行。爆破玻璃只是为了给你面包,太夸张了。”
泊狩:“……”
宋黎隽掀起眼:“这几天有好好吃饭吗?”
泊狩心尖一颤。
宋黎隽:“我知道你现在食欲不振,也不会经常饿了。但你要好好吃饭,而且是每一顿饭,知道吗?”
泊狩搭在玻璃上的手指慢慢蜷曲,胸腔里的心越跳越快,不知该如何回应他,只能点了下头。
玻璃外,那道视线慢慢地扫过他的身体,从头到脚,仔仔细细,似乎在确认他现在状态如何——明明早就通过医疗部实时了解到情况,可这个人必须要亲眼看到并确认,才能安心。
“伤口疼吗?”宋黎隽再次开口。
泊狩本想说不疼,但在他的注视下眼睛发酸,小声道:“疼。”
宋黎隽蹙眉:“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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