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树华
“你是不是做梦了?”邹一衡问道。
肖长乐点了点头。
“你是不是梦到我了?”邹一衡又问。
肖长乐抬起头,猛然看向邹一衡,跟着,缓慢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梦到你了,怎么样吧。
游个泳而已,又不是裸泳。
顾哥还教了他,说邹邹是只要其他人不明确地对他说出“我喜欢你”,邹邹就不会自作多情地认为谁喜欢他。追,但咬牙不告白,他就拿自己没办法。
“就是搞暧昧,很简单的。”顾长青说。
何理看向顾长青的眼神颇有些深意,顾长青微微摇了摇头,阻止了何理可能说出口的话。
比如,“邹邹不是很讨厌暧昧不清吗?”
“那就没错了。”邹一衡说。
肖长乐等着邹一衡的下文,一直没等到,邹一衡的神情,仿佛话说到这里已经可以结束了。肖长乐只得靠近他主动问:“什么没错了,怎么就没错了?”
“你知道你自己会说梦话吗?”邹一衡坐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肖长乐。
肖长乐没一会儿就睡着了,邹一衡让顾长青把室内温度再调高两度,看着肖长乐从被子里露出的脑袋,觉得挺羡慕他的睡眠。
或许是被他感染了,今天自己入睡也不像平时那么慢,邹一衡半梦半醒,迷迷糊糊正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声闷响,转过头,肖长乐一拍棉被,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邹一衡瞬间醒了过来,也坐起来,慢慢下了床,走到肖长乐床边问道:“你做什么?”
他以为肖长乐有哪特别不舒服。
肖长乐没回答,邹一衡低头一看他的眼睛,觉得不对劲,肖长乐的眼睛还闭着呢。
做梦了?
要梦游吗?
还有这本事?
邹一衡不确定该不该此时叫醒他,正犹豫着,听见肖长乐闭着眼轻声叫出了自己的名字:“邹一衡。”
他的声音很轻也很亲昵,黏黏糊糊的,邹一衡确定肖长乐在做梦了,他只有在梦里才敢把自己名字这三个字叫得这么黏腻和脉脉温情。
白天都装得像个土匪,还是强抢民女恶贯满盈款,也不知道顾长青对他说了什么,他又听进去哪些,给自己都消化出第二人格了。
“在呢。”邹一衡声音极轻,好似羽毛落在湖面,融进沉沉静谧的黑暗里。
世界是个舞台,但他不喜欢看人演戏,剧情没新意,演技还不行,今晚睡前却在想,肖长乐给自己安排的什么角色?肖长乐把什么投射在自己身上了?
好像也不是不能配合。毕竟难得看他这么开心。
肖长乐闭着眼嘟嘟囔囔又叫了一声:“邹一衡。”
肖长乐不像要醒来的样子,但邹一衡还是“嗯”了一声,肖长乐把自己想得太好。
肖长乐动了动嘴唇,大概还有话要说。
也不知道他梦见了什么。
邹一衡笑了笑,凑近了些,想听他接下来会说什么,也有一点好奇他梦见了什么,他梦里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邹一衡的笑意还停在唇角未散,就听见肖长乐接着格外清晰、字正腔圆地骂道:“大傻逼。”
……
比叫他名字的那两声清楚得多。
骂完,肖长乐两眼仍闭着,咂了咂嘴,倒头又睡了。
屁股冲着自己,两只胳膊放肆地伸在被子外边儿。
邹一衡垂下眼,很轻地笑了笑。
邹一衡看了肖长乐半晌,慢慢把他的胳膊放进被子里,压了压被子角,再卷了卷其中的夹心馅儿,做完这一切,邹一衡伸出手摸了摸肖长乐的额头。
退烧了。
“我说梦话了?”肖长乐紧张起来,他没和别人一起睡过,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半夜竟然会说梦话。
“你什么都不记得了?”邹一衡问。
邹一衡探究的目光落在肖长乐脸上,肖长乐更紧张了。
“我到底说什么了?”肖长乐急道。
他不可能在梦里告白了吧?
他难道在梦里告白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他只记得他和邹一衡一起游泳,自己越游越热,别的醒来被邹一衡一吓,全部忘光光,什么都不记得了。
“你。”邹一衡指节敲在栏杆上,咚咚两声,没使劲,声音不怎么响,肖长乐的眉毛却大幅度地跳了两跳。
我到底怎么了!
接着,邹一衡伸出手指了指肖长乐。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而显得有些温柔,可越是这样,肖长乐就越紧张,气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邹一衡看着肖长乐快要打哆嗦的样子,收回手,再指了指自己说:“骂我了。”
“我刚都说了。”邹一衡温和地笑了笑。
我操?
肖长乐一口把薄荷糖咬崩了,牙根都跟着一麻。
作者有话说:
提前一天更新。[比心]
第109章 对你,我可以多诚实?
“我?”肖长乐也学着邹一衡伸出手,先指了指自己,再指向对面的邹一衡,“骂你了?”
“不用复读。”邹一衡笑着问,“你还挺震惊?”
“当然震惊,”肖长乐点头说,“我醒来完全不记得。”
“我竟然会说梦话。”如果不是怕伪装露馅儿,肖长乐挺想站起来转一圈,他都不知道自己会说梦话!
“那我梦游了吗?”肖长乐又问。
邹一衡听明白了,不是震惊骂他了,是震惊自己会说梦话。
邹一衡挑了挑眉:“看来早想骂了。”
他慢条斯理又说:“我是不是得庆幸,还好你没梦游,说梦话还只是骂我,梦游你得和我动手。”
“也不至于,哥,”肖长乐笑弯了眼睛,他知道邹一衡没真和他生气,“我骂你什么了?你真听清楚了吗?会不会听错了?”
“傻逼。”邹一衡说。
“啊?”
邹一衡把句子补充完整:“你骂你哥我是傻逼。”
“原话啊?”肖长乐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自己这么直白吗?
但被衡哥骂傻逼,他也没觉得生气,反而觉得衡哥挺……帅的。
骂人的样子也帅。
“有没有可能,我说的是鲨鱼,大鲨鱼,”肖长乐觉得自己这解释还是很有说服力,“我梦见在海里,鲨鱼追着要吃我。”
“的确是极有可能,”邹一衡思索后点了点头,“你说完鲨鱼,闭眼倒头就睡了,看来和鲨鱼同眠在你梦里还挺舒服自在的。”
“我这是什么惊天运气。”肖长乐叹气说。
心里大概也知道,他在梦里是真骂了他哥。
因为他们之间的问题还没解决。
不过自己在梦里也太虎了,肖长乐想,仗着没人听见,什么话都敢说。
只是没想到,做梦的当事人就在隔壁,隔壁床上两只耳朵,他的梦话一字不落地进到本人耳朵里去了。
“邹一衡大傻逼,”邹一衡勾了个笑,重复肖长乐的原话,评价道,“特别响亮,喊口号似的,甚至有点儿押韵。”
“我只骂了这句吗?”肖长乐话比脑子快,出口后赶紧找补,“不是,我是说,我的意思是,我还有没有说别的梦话。”
“看来真不爽我很久了,这句还不够,离你真正想骂的话还差得远,”邹一衡一边笑一边撑着栏杆从床上坐起来,面对着肖长乐说,“来吧,尽管骂,我心理素质还行,承受得了。”
邹一衡的笑,肖长乐怎么看,怎么觉得意味深长。
肖长乐一步一步极小心地蹦到邹一衡床边,邹一衡看着他纠结的脸,问道:“骂我还带思考措辞的?”
“我在思考以什么样的姿势滑跪看着比较虔诚。”肖长乐握住栏杆说。
滑跪是假滑跪,但骂是真骂了。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是潜意识,他没觉得自己白天有这么偏激,没想到晚上做梦时,自己的潜意识这么有想法。
但心里确实挺不爽的。
不是枯萎的树叶子,干得发脆,火星一点就燃的不爽,是像一根鱼刺卡在嗓子里,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不想的时候没什么事,一想起来,存在感就变得非常强烈的不爽。
灯光从门下的缝隙和门上的透明玻璃蔓延出病房,邹一衡带着笑也仍然看着苍白。
肖长乐当下又想起来了,鱼刺仍然不上不下地卡在那里。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承认了,也不用费劲找什么鲨鱼的借口:“就是大傻逼太直给了,再怎么骂都很难超越。”
他也不想就这么开着玩笑把这事过了。
他骂的就是他哥,他骂的就是邹一衡。
该骂,想骂,不爽。
“坐着说,”邹一衡示意肖长乐拉过后面的折叠陪护椅坐下,或者坐到旁边的沙发上,“来聊聊,你情绪还没缓过来。”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沉静,肖长乐动手放下邹一衡病床上的护栏,一屁股坐在了邹一衡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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