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讨厌暗恋 第40章

作者:树华 标签: HE 近代现代

他还拿捏不住邹一衡,也揣摩不透邹一衡的心思,还不敢造次,只能先装乖,肖未心想,肖仲和怎么敢让他们等着,自己在一边接电话。

秘书送上两杯手冲咖啡与一壶新泡的私房老班章,另附一盘精致茶歇点心。糕点搭配考究,不多不少,恰好四款。她将茶具轻放桌边,又安静地退了出去,动作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肖仲和这个电话并没有聊很久,大约两分钟,结束之后他却对邹一衡说:"不好意思,小邹,久等了。"

邹一衡礼貌地回应说:"不久,没关系。"

肖仲和没赶占着他座椅的肖未,他在邹一衡旁边坐下,亲切地问道:"来这边还习惯吗?"

邹一衡微笑着答:"习惯。"

他的礼貌中透着疏离,端的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肖仲和不动声色地看了肖未一眼,肖未从椅子上站起来,也走过来坐到邹一衡身边。

如果不是他,肖仲和怎么可能敢叫邹一衡叫小邹,肖仲和连点头哈腰地叫一声邹一衡“邹董”的资格都没有。

"一衡哥,课好多,"肖未抱怨说,"我一直上课,都没时间陪你出去玩。”

邹一衡的笑带了点儿真诚,“上课重要。”

“马上要放寒假了,”肖仲和随即笑着接口,“小邹第一次来我们这边,寒假你再让阿未陪你四处看看。年轻人嘛,相互才聊得来,和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没什么好聊的喔。”

邹一衡说:“没有的事。”

“你们同龄人,说起话来也自在些。我们说得多了,反倒拘着你们了,”肖仲和说完收了笑,转向肖未教育道,“你年纪小,总该学着多接触人,不能老闷在校园里,正好趁这个机会多跟着小邹学学,眼界也打开点,这些可都是课本上学不到的东西。”

肖未立刻接话,带着点讨好意味地笑:“一衡哥要去哪我都陪,连哪天不堵车我都查给你。”

肖未笑着坐在那儿,语气乖巧,姿态松弛,明明讨好的话,说出口却没有半点局促和僵硬。

他的长相俊朗干净,皮肤白净,鼻梁挺直,眼睛偏圆,睫毛浓密却不压眼,是没有攻击力的帅气。

这样的长相,即使在讨好人的时候也不让人反感,反而尤其显得乖。那种乖,不是低声下气的顺从,而是有点机灵撒娇气质的装乖,即便知道他在装,也让人接受得心甘情愿。

肖未停了停,似乎觉得不够,又笑着补了一句:“你要愿意让我跟着,哪怕你去开会我都能提包打伞,绝不掉链子。”

邹一衡看着他,眼里笑意没散,但也没多话,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像是默认。

肖仲和笑了一声,佯装斥责:“你要是敢给小邹添乱,看我不回家收拾你。”

肖未迅速反驳:“我才不会,我可靠谱了。”转头又向邹一衡寻求支持,“是吧,一衡哥?”

“当然。”邹一衡放下茶盏说。

楼下大厅中央,魏菀坐在沙发上,肖长乐站在她面前。

他没有发火的力气,疲倦仿佛海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而他是狂风过境后退潮的海滩,露出底下苍白腐朽的污物和骸骨。

“你究竟想怎么样?”肖长乐问魏菀,“之前不是说好了,拿了房子就再不找他了吗?”

“他想得美,”魏菀说,“一栋别墅就想把我打发了,你是他的亲生儿子,你生下来之后,他带你做过三次亲子鉴定,你是他的法定继承人。”

“不该由着他做这么多次的,”魏菀冷笑着说,“做亲子鉴定要取脊髓,你就是小时候取了脊髓,现在才这么蠢,真他妈不知道你是像谁。没用的废物,你没本事,我带你来捞钱,结果你在这给我添堵。”

“之前的五万呢?”肖长乐又问。

她转去五万才过多久,她就又缺钱了吗?

魏菀骂道:“五万算个屁。”

十年来,五千都没挣过的人,也好意思说五万算个屁。

但他累了,不想追问,更不想和她吵。

肖长乐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大厅里有三条沙发,围成U字型,他们却坐在同一条沙发上。

一条沙发,他和她相坐两端,谁都看不见谁。

肖长乐打开手机,微信没有新消息提醒。

他拿着手机,刷新了又刷新,几乎像是刻板动作。

内里空空荡荡。

作者有话说:

亲子鉴定不是抽脊髓,几毫升静脉血就可以。

这里是魏菀的常识性错误,因为她那时候根本不在肖长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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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卖萌打滚]

第44章 只有她……需要自己

"到底得等到什么时候,你给你爸打电话。"

隔着一道沙发的河,魏菀高声命令顺着河飘过来,肖长乐没理。

肖仲和早几百年前就拉黑了她的号码,在她无休无止地联系他、只是为了要更多钱的时候。但任她闹也不是解决办法,他们虽然没有夫妻关系,但有夫妻事实,他们有一个孩子,他对她没有责任,但对肖长乐有。

但即使这样,她的撒泼打滚在他那里也只有极少数的时候管用。他清楚地威胁她,如果她再没有分寸,他就只按照法院规定的最低抚养费付,她大可以把他告上法庭,但她连支付律师费的钱都没有。

最后肖仲和带着律师拟好了协议来找她,他提出一次性支付肖长乐的抚养费,一栋别墅加三百万,他说他仁至义尽了。

但她后来仍然带着肖长乐去找肖仲和要钱,她说她也查过了,即使签了协议,监护人也可以反悔追索抚养费。

"聋了还是哑了?"魏菀坐沙发上又说。

她的喊声没得到肖长乐的回答,招来了门口保安皱着眉头的瞪眼。

魏菀:“我问你话!”

他如果不回答,她的喊声能一声高过一声,肖长乐只能回答:"催他报警吗?我已经成年了。"

成年了就没有法定抚养责任了。

"成年了又怎么样了,你没有稳定工作,抚养费能延长到二十岁,你现在才十九,"魏菀极有底气,"再说你手断了,他作为父亲,拿一笔钱出来不合理吗?"

魏菀接着又说:“报什么警?我现在坐在大厅,他凭什么赶我走,我难道还没有想坐哪儿就坐哪儿的自由吗?”

肖长乐知道了,她是有备而来。但前提是她得见到肖仲和。

"你笑什么?"肖长乐突然笑起来,魏菀斜睨着肖长乐问。

肖长乐没说话,她又骂:"精神病!叫你给你爸打电话!"

肖长乐低头看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反射出顶上吊灯的形状,他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表情坐在这里,坐在保安密切观察的视线里。

他只是没想到成年后,他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再次经历这样的场面,莫名其妙就笑出了声。

肖长乐记得是在小学三年级的夏天,自己站在魏菀旁边,听着魏菀要钱,羞愧让他不敢抬头,肖未冲进书房,抄起肖仲和书桌上的水晶摆件砸在他脑门上,骂他讨债鬼。

肖未是当时小学足球队的队长,没想到投篮也这么准,他被砸中后去医院缝了三针。

现在额头上的印子已经浅得看不见了,但他仍然记得那时血流进眼睛的刺痛,和医院病房里消毒水味的刺鼻。

他坐在医院不锈钢的等待长椅上,听着魏菀在一边继续和肖仲和讨价还价,“脑门破了,要缝针,你说怎么办吧。”

肖未站在肖仲和旁边恶狠狠地盯着他。

他和肖未读一个小学,肖未见到他永远都翻着白眼。肖未从来没有向他道过歉。那时他自己也觉得是自己错了。

因为魏菀在家里也骂他是讨债鬼。

"叫你打电话!"魏菀再次喊道。

肖长乐仍然没动,魏菀走过来,一上手就是拿他手机,肖长乐站了起来,他比魏菀足足高了半个头,他站起来举起手,魏菀连他的手腕都沾不上边。

魏菀一步踩上沙发喊:"手机给我。"

密切注意他们的保安立刻走了过来说:"你下来。"

魏菀全当没听见,高跟鞋踩在沙发上晃晃悠悠,她身体摇摆着,试图站在沙发上伸手拉肖长乐的胳膊,"手机给我。"

肖长乐往后退了一步,她够不到了,肖长乐说:"你下来,我会打。"

“现在打。”魏菀说。

魏菀知道她的撒泼打滚在肖长乐这里管用,所以她才总是变本加厉,她以为肖长乐输在还要脸。

要脸能换得来什么?她一点看不上肖长乐。

太要脸了,到头来只能自己窝着一遍遍咽那口气,一遍又一遍地折磨自己。

折磨自己不如折磨别人。

肖长乐打开手机联系人,看向通话记录,他和肖仲和上次的通话还在,今年年初?

肖长乐按下通话键,魏菀满意地从沙发上下来。"开免提。"魏菀说。肖长乐打开免提。

运营商的视频彩铃播放着反诈小常识,肖长乐走神地想,好像都没有诈骗团伙找他冲业绩,是看不上他的三瓜两枣吗?

魏菀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有人推门进来,保安回到工作岗位上,不再像护卫一样把她守着,但仍然密切地注意着他们。

肖长乐看向敞开的大门,门开着他随时可以走,是他自己不愿意出去。

因为即使她厌烦他,她也需要他。

这世界上那么多人,只有她需要他。

望着门外一望无际的天空,肖长乐想,只有她……需要自己。

邹一衡其实很习惯一句话转来转去。

BCDE都说完却迟迟不提最关键最核心的A,场面话都是这样,不叫下属猜他心思的领导不是好领导,顶楼的位置坐久了,连吃面加不加辣都必须要让秘书观察得出结论。

秘书问:“为您准备什么?”

老板说:“就和平时一样。”

邹一衡拿着手机,听肖仲和打哑谜。

他虽然不需要猜测别人的心思,但他一向也应付得游刃有余。手机屏幕感应到面容亮了一亮,邹一衡打开微信。

邹一衡关上手机,又听了几句没有实质意义的夸奖和客套,正好有电话进来,邹一衡站起来说:"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肖仲和和蔼地笑着说:“请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