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透月亮 第50章

作者:回南雀 标签: HE 近代现代

忽然,整个酒店大堂原本还算安静的等候区嘈杂起来,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投向了门口。

一大帮人黑压压地涌进酒店,为首的几人正是引起喧哗的原因。

尽管网上对于哪位GTC选手车技更好的争论始终难有定论,但要论13支车队哪支颜值最高,从来没有异议,非太阳神莫属。

宗岩雷就不用说了,以悠与谭允美,放娱乐圈那也是能单独出道的水平。这几个人站在一块儿,本就璀璨的大堂都像是更明亮了几分。

“小满,好巧啊!”以悠冲我热情地摆摆手,往我这边走来,“这位是……”

“我儿子,还有我儿子的舅舅。”我为他介绍。

以悠瞬间僵硬:“儿、儿子?你有儿子?你结婚了??”

“是啊。”虽然是回答他,但其实我的注意力从始至终都在他身后的宗岩雷身上。

他手里牵着宗寅琢,自进门开始,脸色就不大好看。宗寅琢看到我,想要过来,被他一把拉了回去。

抱起宗寅琢,宗岩雷冷淡地瞥了我一眼,随后坐到了一旁的等候区。

“你不是才25吗?你孩子都这么大了?你早婚早育啊??”

又怎么了?

“是啊。”我不怎么走心地回复以悠。

第51章 太卑鄙,也太无耻

太阳神车队包下了酒店最高的那一层,出于带孩子的需求考虑,两间最大的家庭复式套房给了我和宗岩雷。

这两间房彼此相对,位于酒店的最顶端。从客厅的落地玻璃俯瞰下去,不仅可以看到远处清晰壮阔的地平线,还能看到脚下波光粼粼的湖泊美景。

酒店静静“停泊”在湖中央,宛如一艘正在扬帆启航的巨舰。而一旁临湖而建的金色球形建筑,就是明日GTC增城分站赛的举办场馆。

“爸爸,好高哦!下面那个小白点,是不是小船啊?”

韦家睿在电梯里就醒了,这会儿兴奋地满屋子乱跑,几乎把所有抽屉、柜子都拉开看了一遍。

“好像真是。”我站在窗前往下看了眼,看到有个小小的白点在移动,像是艘游湖的观光船。

“爸爸,这里的地板好软!”小胖子躺到地上来回翻滚起来,“今晚我能不能睡在地上?”

“睿睿啊……”

我正琢磨着要怎么劝他睡床,韦豹走过来一脚轻踹他的屁股,简单粗暴地行使一票否决权:“不行!好好的床不睡你狗啊睡地上?”

“哎呦,舅舅小气!”韦家睿捂着屁股,跟条毛毛虫似的一拱一拱,远离了韦豹。

忽然,门铃响起。以为是酒店客房服务,来开床之类的,我开门准备婉拒,却发现门外站着的是春婶和宗寅琢。

有些惊讶地将门完全打开,我笑着为他们让出一条道:“这么快来串门啦?”

本以为,照宗岩雷在楼下那态度,连坐电梯都要和我分开坐,必定是不会让宗寅琢亲近我了。没成想,我屁股还没在屋里坐热乎,他就把孩子送来了。

宗寅琢松开春婶的手,直直朝我扑过来:“叔叔!”

我顺势一把将他抱起来:“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过的,要带哥哥和你玩捉迷藏吗?”一边说,我一边将他抱进屋里。

恰巧,韦家睿这时从窗户那儿拱过来:“爸爸,你看我厉不厉害?”

“韦家睿,没看到有客人来呢?”韦豹受不了,直接将他从地上扯起来,“好好站着,别丢人现眼哈!”

宗寅琢见此,往我怀里靠了靠,用很小的声音问我:“叔叔,这个很……很大的人是你的小孩吗?他怎么跟你一点都不像?”

我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应该是不好意思直接当着我的面说韦家睿胖,这才用了在他看来攻击性没那么强的词。

“对,这是我的小孩。他像他妈妈。”我也用很小的声音回他,“他叫韦家睿,小名叫‘睿睿’,你要跟他一起玩吗?”

宗寅琢垂眸看着地上有些局促的小胖子,思索几秒,点了点头:“好吧。”

我将他放到地上,他直接自己走到韦家睿面前,小大人似的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宗寅琢,你可以叫我小蜜糖。”

韦家睿盯着那只手看了会儿,视线由下往上,移到宗寅琢礼貌微笑的脸。

“嘻嘻!”他跟着傻笑起来,一把握住那只手,拉着对方就要往楼上跑,“你要不要玩捉迷藏?这里还有二楼哦,我带你去看。”

宗寅琢那小身板根本不禁拽,纸片一样就被他拽走了。

春婶连忙跟上:“慢点慢点,别摔着了!”

“这就是那个神经病的儿子?”韦豹视线一直追着俩小孩的身影,看不到了也没收回,“你觉不觉得他笑起来有点……”他双手环胸,眉心微蹙,若有所思,“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他。”

“他妈是楚逻公主,你当然见过,眼熟也正常。”我走到水吧,拉开冰箱门从中拿了两罐啤酒,关门之际,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把一罐啤酒放回去,换成了气泡水。

“是吗?”韦豹接过我给他的冰啤,掰开拉环的下一秒,已经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可能吧。”

宗寅琢与韦家睿简直玩疯了,特别是当两人发现一楼那间卧室的墙壁其实是扇隐形门,可以打开使两间套房连通成一个整体时,闹着要我找酒店工作人员把门打开来扩充他们的捉迷藏地图。

打不打开,我一个人也说了不算。

我只能让他们先等等,然后自己跑到对门,想找宗岩雷商量一下。

春婶说他们出门时,宗岩雷正在书房里和秘书视频,应该还是能抽空说两句话的。

怕打扰他工作,我直接问春婶要了房卡。踏进屋里,发现整间房的窗帘都拉着,虽然开了灯,但还是很暗,是与对面截然不同的“寂静黑夜”模式。

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半掩的房门里,书桌上的灯亮着,桌后却不见人影。

去哪儿……

身后骤然升起的压迫感使我在瞬间寒毛直立,尚未来得及回头,肩背便贴上一具炙热的人体。

后颈被对方一把扣住,拇指按住颈动脉,力道不至于痛,却精准地限制了动作。他将我往前一推,迫我趴到墙上:“在找什么?”

他的声音落在我耳廓上,低得完全就是气音。

感受到脖颈上那只手危险地收束,我侧过脸,笑得比平时还要殷勤几分:“在找你啊,少爷。”

“哦?亏你还能想起我。”宗岩雷轻笑了一声,却没有半点温度,“我还以为你早就乐不思蜀了呢。”

伴随话语声,他的拇指沿着我的颈侧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皮肉下那条血脉的走向。

“这六年,你交了不少新朋友啊。要不是知道你不喜欢男人,我都要以为你们是一家三口了。”

我不受控制地打了个激灵,下意识想转身,却被宗岩雷按得更牢了。

脸颊贴住墙壁,我只能急促地开口:“韦豹不是新朋友,他是……他是韦暖的哥哥。我以前跟你提起过的,他们兄妹住在我家隔壁,会替我照顾奶奶。”

身后静了静,不知是哪句话触怒了宗岩雷,扼住脖颈的手一下子加大了力道,连带着他的呼吸都粗重起来。

“我忘了,妹妹死了,还有个哥哥……”

我吃痛地低叫了声,反手去推他的身体:“少爷?”

手掌隔着薄薄的布料,落在宗岩雷的腹部,我还没怎么使力,那块肌肉便整个紧绷起来,接着,我脖颈上的手就松开了。

他像甩脱一块烧红的烙铁,迫不及待地将我撇在身后。

“你不在对面陪小蜜糖,跑来这儿干什么?”昏暗的光线下,他在吧台前驻足,说完,端起还剩一小口酒液的威士忌酒杯一饮而尽。

他既然翻篇了,我也不至于这么没眼力见,继续去撩拨他的虎须。

“孩子们在玩捉迷藏……”我揉着后颈,跟着翻篇,将那道隐形门的事说了,“您看,能不能叫酒店把门打开?当然,您要是觉得影响工作,也可以不开。”

宗岩雷为自己又倒了一杯威士忌,闻言,酒杯顿在半空。

“开吧。”他说,“小蜜糖难得能和同龄孩子玩,他们俩亲近些……也好。”

我点点头:“行,那我跟酒店说一声。”

我在原地站了会儿,见宗岩雷没有再搭理我的意思,只能回去对面。

打通两套房后,游戏场地更大,俩小孩玩得更尽兴了,友情坐火箭似的飞速增长,晚上吃饭要一起,就连睡觉也要一起。好在家庭房一共有三间卧室,怎么也够住了。

将与隔壁连通的那间卧室给两个小家伙住,我和韦豹选择住到楼上。

翌日清晨,我以为我醒得够早,出门往楼下一看,韦豹不知什么时候起的,已经在做早锻炼。

“起啦!”韦豹停下压腿动作,冲我打招呼。

“这么早?”我往楼下走。

“习惯了,我五点就醒了。”

“吃早餐了吗?”

“吃了。你都不知道那早餐多牛逼,品种丰富到我眼睛都看不过来,还按国家口味给一个个分好。我一坐下,就有人给我铺餐巾,问我要喝什么茶,还是个蓬莱人服务员……”他摇摇头,“有钱人真会享受啊。”

“你要是收了我给你的钱,你也能享受。”我走到他边上,迎着窗外美好的晨曦,跟着一块儿做起拉伸。

“你有毛病啊?你又不欠我的你给我钱干嘛?”韦豹拧着一对浓黑的粗眉,上下打量我一番,正色问我,“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不然好端端你分什么钱?”

我哑然失笑:“没有。我怎么也是睿睿的爸爸,拿钱养儿子不是正常的吗?”

“狗屁!”韦豹直接爆粗口,“他哪里是你儿子?你们有血缘关系吗?姜满,我跟你说,你不欠我的,也不欠睿睿的。是我们欠你的,我韦豹这辈子都欠你的。你那钱都是辛苦赚的,你好好留着娶媳妇儿。我韦豹有手有脚,自己家的孩子我自己养,你平时买点零嘴玩具我要,一下子丢给我几百万我不要,再给我真翻脸了。”

“行行行,不提钱了。”再说他怕是真的要急眼了,我赶忙转移话题,“我去看看睿睿他们醒了没。”

尽管太阳已经完全升起,但由于屋里窗帘的遮光性太好了,从明亮处进入卧室,仿佛一下从白天转到了黑夜。

我努力适应室内光线,摸索着墙壁想要开一盏灯,手腕猝不及防被一只手大力攥住。

脑海警铃大作,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肘,拳头裹着风声就要砸过去,却在半道就被对方稳稳截住。

往前一拽,他将我扯进怀里,紧紧箍住。

黑暗中,我只隐约捕捉到一双眼睛。幽蓝的光在暗处闪烁,冷而锐利,近得几乎贴到我脸上,像一头伏在阴影里的饿狼,正低头审视猎物。

连语气,都含着一抹难以压抑地兴奋:“是你自己解释,还是我现在就冲出去问他?”

我僵了僵,自然是已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

朝那扇隐形门的方向瞥了眼,虚掩的门缝里透出一线暖色的黄,原本以为会是春婶睡在隔壁,万万没想到给宗岩雷睡了。

不用想,他听到了。刚才我和韦豹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我闭了闭眼,怕吵醒孩子,也怕他真的说到做到去找韦豹对峙,两人再起什么冲突,只得抓住他的手腕,将声音压得极低:“别在这儿。”

他没有立刻动,气息仍旧沉沉地罩着我。

我试着拉扯他,他没有抵抗,顺着我的力道,随我一同走进隐藏门,去到另一边。

门无声合上,隔绝一切声响,而短短几步路,我也已经想好对策。

本来,不想用这个法子的,可谁叫天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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