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路归途
“还是年轻。”护士呢喃,这话是夸小同志,年轻人心里热乎乎的,想的简单,又说:“你得跟你家里说说。”
程锦年:“我妈妈去世了,爸爸也死了,家里就我做主。”
“那刚才那位是你?”护士声都轻了,很不好意思刚问的问题。
程锦年想了下,有些些青涩,说:“我朋友,我男朋友。”
护士一下笑开了,这小伙子哪能用男朋友这个词,是男性朋友吧,就说:“你们俩关系好。”
“是啊是啊,我俩一起长大的。”程锦年点头高兴,跟着护士姐姐聊了会天,最后问到了正事。
医院附近有家属楼,还有小招待所——最不缺的就是住人地方。
下午趁着小孩状态还不错,程锦年按照护士姐姐交代的去找地方,没去招待所,这地方贵,一晚上三块钱,他和大宋白天都要在医院看小孩,就夜里回去住一晚,没必要。
附近的筒子楼有房东出租,一间房一个月三十块钱,带了个卫生间,没厨房,过道能简单炒菜做饭。
程锦年看了觉得好,掏钱给定下来了,然后快步去了医院,从这儿走到医院十来分钟,很快的。
傍晚天黑了,程锦年左等右等等不到大宋就有些担心,意外来了一位——
“刘姐?”程锦年惊讶。
刘芳同她老公一起来的,说:“我来碰碰运气没想到你真在,我回去后跟我爱人说了情况,惦记了一下午过来看一眼。”
彼此打了招呼。
程锦年跟刘姐说了下小孩状况。
刘芳:“可怜,希望孩子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
天太晚了,两人要走,临走前刘芳给程锦年塞了五十块钱。
“你别推辞,不是给你的,给孩子的,也没多少钱,我心里能好受点,我俩也帮不上多大的忙,快过年了——唉不知道说些什么,真是造孽,看见了总不能当没事发生,一条人命啊。”
“别送了,快进去吧。”
刘芳摆手不让小程送,她和丈夫推着自行车出了医院大门,寒风夜色很快隐没二人身影,看不见了。
程锦年握着手里的五十块,心里是沉甸甸暖的,这世上好心人多,他看着住院部方向,“小孩你要坚强活下来。”
第8章
外头又下起来了。
程锦年待在医院大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冻得脚有些痒,就知道坏了,脚要冻坏了,回头大宋得说他。
于是赶紧往回走,只是走一步回头看一看。
大宋咋还没来?
有一段路乱糟糟坏的,特别难走,现在又下了雪,要是下大了更难走了,大宋又不爱穿戴太厚,说特别臃肿不好干活。
“程锦年!”
背后一道声,程锦年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谁喊他,顿时高兴坏了,扭头往医院门口跑去。宋昊骑着三轮车一身积雪过来,进了医院大门下车推着车,皱眉看向年年。
“你等多久了?”
程锦年:……“你刚叫我大名!”
“没生气。”宋昊听年年先发制人,就知道年年等久了怕他说他,当即心软,只是抬手轻轻扫掉年年肩头雪花,说:“孩子怎么样?”
程锦年高兴了,大宋没揪着他站这儿傻等,把今天的事说了,小孩退烧了,“……下午我按你说的去租房了,一个月三十块钱,单间有卫生间,不过做不了饭,大家都在楼道做饭,挺小的,不过离医院可近了,走路十来分钟就到,小区旁边还有家大众浴室。”
住惯了村里院子房,那屋子就是小小一间,门正对着过道,过道还是半露天的,临街,屋子大概十五个平方不到。
“辛苦你了,找的真好。”宋昊夸赞年年,一手拉着年年,说:“先去你租的房子,我东西放下收拾好,今晚我守夜。”
程锦年:“陌生地方我一个人睡害怕大宋。”
其实宋昊也担心这个,听了年年这么说立即改口:“那咱俩一起。”如此这样,也得先去租的房子放东西。
程锦年看了一眼三轮车,大宋的被子盖着,他揭开一看,凭借着医院门口昏暗的路灯光线,里头装的都是他的东西。
洗脸盆毛巾牙刷牙缸擦脸油围巾棉服秋衣秋裤。
“你咋都拿来了?”难怪这么久才过来。
宋昊说:“你爱干净,这些都是洗干净贴身衣裳,就是现买贴身的没洗过你也不喜欢上身。”
“咱们有可能在租的房子过年三十,总不能邋里邋遢的。”
就算是租房子在外头过年,那也不能凑合过。
程锦年心里暖洋洋的,跳到三轮车侧边坐好,说:“大宋。”
“什么?”宋昊见年年坐好了骑车。
风雪大了一些,雪花飘在脸上,化开,冷冷冰冰的。
“我好喜欢你啊。”程锦年说到这儿有点羞涩也掩不住高兴,脚尖晃了下。
宋昊:!!!
扭头看年年,心里美滋滋的,更有力气了,使不完的劲似得,大声说:“年年,我也喜欢你,最喜欢你。”
两小年轻热血沸腾,一路上的飞雪也消不掉两人对未来的盼劲儿期待。
路上程锦年告诉大宋,刚才不久刘姐还来了一趟,送给他们五十块钱,说是给孩子用的。
宋昊说:那就给孩子留着。
刘姐是好心肠的好人。
到了租的地方,楼下停好三轮车,宋昊一把薅起他的被子,年年的东西都在里头裹着,他往肩膀上一抗,程锦年走前头带路,拿了钥匙开门,门口灯绳‘啪’的打开。
钨丝灯泡泛着暖黄的光。
一间小小的屋子都是岁月痕迹,两人谁都没嫌,觉得都好。
“你别动了,我来收拾,今天先简单收一下,缺什么明天再买。”宋昊开始铺床,他的被子已经湿透了,当褥子都用不了,用两把旧椅子撑着先晾着。
硬木头拼的床板,宋昊将带来干净的褥子铺好。
程锦年就收拾他的东西,洗漱用品放起来,他和大宋的牙刷放在他的牙缸里,还有一支用了一半的牙膏,他盯着那只牙缸看了好一会,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特别特别幸福。
他和大宋,要永远在一起。
“晚上吃了没?”宋昊收拾完想起来问。
程锦年顾左右而言他:“红薯很饱人的,我不饿。”
那就是没吃。宋昊去牵年年的手,“我也没吃,咱俩先去外头吃,医院食堂这会没饭了。”
医院食堂的饭供应的时间可标准了,早中晚,错过食堂没饭。
两人出门,宋昊锁了门,钥匙揣兜里,明天有的忙了,得换个锁。医院大门两边街上全是买吃的,还有白事用的东西,天寒地冻,这会不早了,挑了家砂锅店进去。
程锦年爱吃方便面,宋昊喜欢吃刀削面。
热乎乎滚烫的砂锅上了桌子,热气滚滚上升氤氲两人脸前,带着一些冬日里独有的暖气幸福。
“慢慢吃别着急,医院里护士大夫都有看着孩子,你说吃烫食对食道不好。”宋昊说。他怕年年着急赶着回去。
程锦年鼓着腮帮子吹了吹气,面条凉一点,嘴巴抽空说:“我那是跟你说呢。”大宋吃饭速度可快了。
“你看我听你的,吃的慢吞吞。”宋昊笑呵呵说。
两人笑着玩闹,一碗砂锅进肚子,吃的是背脊都发汗,热乎乎的也不冷了,这才进医院。
保温箱病房外头过道长座椅上零零散散坐了七八位,有男有女,大家都很沉默憔悴。程锦年宋昊挑着位置坐下,二人依靠着,人不动的时候,越坐越冷。
宋昊揭开棉大衣,将年年肩头裹着,低声说:“你靠着我睡会。”
“嗯。”程锦年也犯困了。
前半夜平平安安过去,后半夜时护士喊:“程锦年。”
宋昊应声说在。
程锦年迷糊醒来,看到面前环境一个激灵,抬眼看到大宋在不远处跟护士说什么,赶紧过去,听了一半——小孩又烧起来了。
这下坏了。
后半夜俩人没人敢睡,小孩挂吊瓶打退烧药,到了黎明时,烧退下了,看上去体温平稳,小孩喝了一些牛奶,睡着了。
“走吧,回去吃个饭洗个澡你睡会,我来医院盯着,咱们俩可不能倒下了。”宋昊说。其实心里想,年年不能倒下病了。
程锦年知道小孩状态现在还好,点点头也不逞强,这是打的持久战,大夫还是很有经验的。
“大宋,租房租对了,我还以为几天就好了。”
程锦年倒不是觉得麻烦折腾,而是怪心疼的,那孩子被爹妈丢了不要了,那么小搁在雪地里不知道冻了多久,肯定是受了很大的苦,才病的这么严重,反反复复的。
“他遇到了你,是他福气大,放心吧年年。”宋昊宽慰年年,“你是他福星。”
“要真是这样,那可太好了。”
两人出医院,宋昊还要买东西,先是拎了六只素馅包子,买了一袋热豆浆让年年捧在手里暖手,又去买了一床被子,回去后先把床铺上,床单被罩都是家里的干净的。
程锦年刷牙洗脸,冷水冻得人精神了,站在一边吃包子,吃一口给大宋喂,宋昊一口啃完了剩下的,嚼嚼嚼。
程锦年:哈哈。
笑坏了。
“你在屋里待着,困了就睡会,我出门一趟还得买些东西。”宋昊说。
程锦年这次没跟着去,点头打哈欠说好。
大宋一走,他脱了外套裤子上床,床单被罩是他家的,有种熟悉感,不过被窝很冷,这房子太久没租出去也很冷,程锦年窝在被窝里冻得蜷缩在一起,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门响了,还有大宋低声喊他:年年年年。
程锦年眼睛还没睁开先回话:我来了。
“不急,你慢慢的穿鞋别绊倒了。”
这是程锦年还小那会的毛病,村里小孩在他家院子喊他出门玩,他一着急跑起来就会绊倒,大宋每次都是第一个去扶他,给他拍拍膝盖上的灰,问他摔疼了没。
不过现在程锦年都十八了。
程锦年拉开门栓,外头大宋两手拎着东西,大包小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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